“還說想讓你給他養老就是痴心妄想,她賈張氏第一個不答應!”
“唉!……”
“奶奶的嘴怎麼這麼臭!怎麼誰,他都敢得罪!”
棒梗有點氣結,怎麼哪哪都有他奶奶這攪家精的身影。
場面一時間,陷入了凝滯。
兩人都在權衡這幾種方案的利弊。
就在兩人陷入思考的時候,一個躲在陰影中的矮胖身影,將兩人的對話,都聽在了耳中。
那雙倒三角眼中露出一道陰鷙的光芒。
這人呼吸粗重,雙手緊握,那指甲似乎要掐進肉裡,顯然是在忍著極大的怒氣。
定睛一看,不是賈張氏還有誰?
原來,賈張氏被孫子和媳婦扶著躺到床上的時候,隱隱間,就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也許就是人的第六感。
來自於潛意識,對危機的警示。
在棒梗和秦淮茹出門之後不久,賈張氏也忍著疼痛,從床上爬了起來。
躲在陰影中,偷聽兩人的談話。
見兩人都陷入了沉默,她也悄悄的隱藏了下來。
她想知道,這兩人最後商量的是個甚麼結果。
從剛才兩人對話的意思來看,兩人對她這個長輩,都是很有意見的。
這不得不讓她警惕起來。
就像棒梗說的,她是不可能回農村的,打死都不回!
眼看著天色已經完全的黑透。
今天陰天,天上有著很厚的雲,天空漆黑一片。
要不是院子裡各家各戶都開啟了電燈。
站在這個角落裡,簡直就是伸手不見五指!!!
“媽,天色這麼晚了,怪冷的,還是先回去吧,改明兒我們在商量!”
最終還是棒梗率先打破了沉默,哪一個方案都不是他想要的。
第一個方案,他直接否了。
他是不可能為了別人犧牲自己的,哪怕這些人是他的親媽,親妹妹,親奶奶。
他奶奶從小就教育他,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隨著年齡的增大,他越來越能體會奶奶說的這句話的含義。
看到兩人準備往回走。
賈張氏沒敢再藏了,連忙轉身想回屋裡。
可能是蹲的太久了,或者是動作太大,扯著傷口了,
賈張氏轉身的時候,一個趔趄,“哎喲”一聲,就摔倒在地。
把放在走廊邊上的一個木架子撐倒了。
架子上面的零碎東西全部掉落了下來,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在這安靜的傍晚,這聲音傳的好遠。
不少住戶被這聲音驚動,紛紛開啟門出來檢視,是甚麼動靜。
自然,也把不遠處的秦淮茹和棒梗引了過來。
“奶奶,你在這裡幹嘛?腿腳不疼了嗎?”
棒梗三兩步走過去,扶起了倒在地上的賈張氏,
上下打量了一下賈張氏,關切的問,
“奶奶,沒摔著哪裡啊?有沒有哪裡疼?”
賈張氏以為自己偷聽的事情被發現了,心裡一陣慌亂。
一邊揉著剛剛摔疼的膝蓋,一邊“哎喲哎喲”的哼著,
並沒有理會棒梗的問話。
院裡的鄰居見是賈家的幾個人,嘟囔了幾句,也就沒有理會,轉身回屋,關了門。
賈張氏低頭走著,心裡卻在盤算著旁邊的這兩個人,會怎麼對付自己,自己又應該怎麼應對。
秦淮茹和棒梗兩人,一左一右的攙扶著賈張氏往屋裡走。
除了賈張氏的哼哼聲,並沒有其他的聲音。
場面一時間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秦淮茹和棒梗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沒有說話。
可同時,兩人心裡都在嘀咕,剛剛他們兩人的對話,賈張氏聽到了多少,
是全部聽到了,還是隻知道了一部分?
沒一會三人就回到了屋裡,誰都沒有提及剛在外面談話的事情。
一夜無話。
翌日一早,秦淮茹照常伺候完賈張氏吃喝後,並且交代小當照顧好妹妹槐花,不要出大院玩。
棒梗也是和他媽差不多同一時間出的大院門。
一路上母子兩人都沒有說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臨到岔路口分開的時候,棒梗終於打破了沉默,
“媽,我覺得第二和第三個方案可以同時進行!”
秦淮茹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後一陣心驚。
像是很久沒見過棒梗的樣子,驚異的看著自己的大兒子。
【要說心狠,還是得賈家的種啊!】
其實在秦淮茹心裡,不是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她是不願意再嫁,也不願意將自己的婆婆送回農村。
這個年代講究聲譽、名聲的年代,尤其是一個女人,名聲壞了,那可就真的完了。
她已經二嫁過了,如果再嫁,那就是三婚了。
二嫁的時候,她帶著婆婆一起嫁了過去,還可以說成是為生活所迫,可孝道這塊是不虧欠的。
可如果真像他兒子所說,她多年維持的孝順的好兒媳婦形象,那就徹底崩塌了。
可這些,她又不好跟兒子明說,得兒子自己去悟。
如果棒梗是個孝順,心裡有她這個媽的人,不用多久,他應該就能想到這一層。
可顯然,這時的棒梗根本就沒有這方面的意識。
也許是年齡還小,不懂得這些社會上的處世規則。
就算是這樣,當聽到兒子說兩個方案同時實行的時候。她心裡還是有點失落的。
不過她很快就調整了心態。
不愧是心黑的秦寡婦!
原劇中,就是她,在傻柱年老體衰,成為賈家的負擔的時候,慫恿棒梗在雪夜中將傻柱趕出了賈家。
最後讓傻柱落得個夜晚凍死在橋洞中,被野狗分食的下場。
不過,陳衛國的出現,讓原劇情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原劇中的悲劇應該不會再發生了。
可秦淮茹就是這樣性格的人,她只會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決定。
秦淮茹沉思了片刻,點頭同意了棒梗的提議。
“媽今天下班,就去找媒人說媒,你放學後,在家安撫好你奶奶的情緒,”
“昨天我們的對話,不知道她聽去了多少,”
“最壞的情況就是,我們的計劃,都被她聽走了。”
“所以,我們不得不防備你奶奶有甚麼過激的反應。”
秦淮茹停頓了一下,思考了一會說道,
“我的想法是,如果我找的這個男人,同意贍養你奶奶,那我們還是把她留在我們身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