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聲音的傳來, 人群自動向兩邊分開,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漢子從裡面走了出來。
“是誰報的案?”
男子又問了一遍,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負責南鑼鼓巷這一片的聯防隊隊長刑銘。
這人陳衛國在街道辦的時候見過一面,不過那時兩人沒有說話。
“您是邢隊長吧?”
陳衛國主動上前打招呼,
“是我報的案,這兩個盲流子,騷擾我們,非得說是我親戚!”
“這兩人我從來都沒有見過,我父親在的時候也從來沒跟我講過有甚麼老家,更別提老家有甚麼親戚了。”
“這兩人一上來就說是我的奶奶和叔叔!”
“他們爭辯不過,就躺地下耍賴!邢隊長,您來給評評理!”
刑銘聽完陳衛國的講述,轉頭看向有些畏畏縮縮不敢看人的母子倆人,
“他說的是真的嗎?”
老太婆像是下了莫大的決心,抬頭鼓起勇氣說道,
“我們是有證據的,我們就是他的親人,我是他奶奶,這個是他的小叔叔!”
“你看,這個是他父親跟我們簽訂的協議,我們這次來是想讓他還錢,還有幫他小叔叔在城裡找份工作的。”
“我們不是鬧事的,我們是好人,真的!”
“給我看看!”
旁邊一隻女人的手伸了過來。
刑銘轉頭一看,
“喲,王主任,您也來了!”
王主任點頭跟邢隊長打著招呼。
“王主任好!”
陳衛國乖巧的跟王主任打著招呼。
“小陳同志你好,你這已經有好久沒到我們街道辦來坐坐了哦!”
“最近在下鄉,剛剛回來,我明天就去街道辦拜訪您!”
王主任是甚麼意思,陳衛國心知肚明。
這個時候的街道辦的權力還是很大的,維護和街道辦一把手的良好關係很有必要。
不就是一些肉和糧嘛,他現在這些都不缺。
他空間裡面的糧和肉反正都是要出手的,賣誰不是賣呢。
賣給街道辦這些人,還能處好關係。
“那就說好了啊!”
王主任很高興。
【這個小陳很懂事嘛!】
“現在這個是怎麼回事?”
王主任一邊手裡拿著那張泛黃的協議書看著,一邊問陳衛國。
陳衛國又將剛才的話複述了一遍。最後滿臉愁苦的說道,
“這兩人我是真不認識!我父親從來沒有跟我說過有這麼兩個人的存在!”
“邢隊長,這個事情,你怎麼看?”
王主任轉頭看向刑銘,詢問他意見。
刑銘接過協議書看了看,
“這個東西看著像是真的,不過現在有一方當事人已經不在了, 想知道這個事情的真偽,得去陳家溝調查一下,另外,還需要去郵局去調查。”
“去郵局查查有沒有陳洪的匯款記錄,也是一個重要的證據。”
“聯防辦的同志,我們有陳洪給我們匯款的回執,你看看”
老太婆聽到這裡,立馬從包袱裡又把剛剛塞起來的一把匯款回執掏了出來。
邢隊長和王主任一人拿了一些回執看了看。
匯款人寫的都是陳洪,只是匯款地址變換了好幾個,就是沒有一個是南鑼鼓巷94號院的。
上面的字跡和協議書上的字跡對得上,說明是同一個人的可能性很大。
“現在要看的就是陳家溝那邊,看那邊的公證人還在不在,在的話,應該就能說明這件事的真假了。”
邢隊長邏輯清晰的分析道,
“嗯,這個事情我明天會安排人去查的。”
王主任看向陳衛國,嚴肅的問道,
“小陳,如果這件事情證實是真的,就是說這兩人一個是你的奶奶,一個是你的叔叔,是事實,你願意承認嗎?”
陳衛國低頭想了想,說道:
“如果證明他們倆是我的親人,我願意替我父親執行完剩下的義務,也就是說我可以把我父親沒有支付完的兩年養老錢,給他們。”
“這兩年一共是240元,我可以一次性給他們。”
陳衛國又補充道,
“這些錢給他們了,我就算履行完義務了,這兩人以後就和我沒有關係了對嗎?”
“是的,按照這份協議上說的,你支付完兩年的養老錢,也就是240元,你就已經完成了贍養義務,他兩人, 以後就和你沒關係了。”
王主任認真的看完協議之後說道。
旁邊的刑銘也點頭同意王主任的說法。
其實陳衛國早就斷定這個協議就是真的。
只是現在他需要官面上的人來證明一下,免得以後被這兩個吸血鬼纏上。
導致以後的生活不得安寧。
旁邊的母子倆聽到這,心裡的石頭落了地,因為他們知道,這個協議就是真的,不怕他們調查。
只是想到這次千辛萬苦的跑到四九城,只得了240塊錢,他們心裡有點不甘心。
這次來城裡的最主要目的是給小年輕找份工作,而不僅僅是這240塊錢。
只是現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也不敢說甚麼。
“老婆婆你叫甚麼名字?這個年輕人呢?”
邢隊長拿起本子做起了筆錄,這是辦案的基本流程。
“我叫林桂花,這個是我的小兒子,他叫陳鐵牛。”
這些東西都是能夠輕易查到的東西,母子兩人不敢有任何隱瞞。
之後刑銘就將這個事情的前因後果寫在了紙上。
“好了,事情就這樣了,明天我安排人去陳家溝調查一下,一週之後,你們再來吧,你們先回去吧。”
邢隊長合上筆錄本,就要將母子兩人打發走。
“哎喲,這位長官,你可不能趕我們走,現在冬天,晚上天寒地凍的,我們可沒地方去啊!”
林桂花見刑銘和王主任打算走,立馬上前一步攔住了兩人,哭訴道。
“叫甚麼長官,叫同志就行,不要把舊社會的那一套帶到新中國來!”
王主任嚴肅的批評道。
“是是是,是我老婆子不會說話,這位同志,你可得幫我們安排一個住的地方啊!”
林桂花連忙改口,
“同志,這晚上天寒地凍的,還麻煩幫我們找一個睡覺的地方!”
“就住在陳衛國家不就行了嗎?還找甚麼地方!”
人群中不知道誰高喊了一句。
顯然,這是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恨陳衛國不死的人。
王主任,邢隊長,陳衛國三人同時向聲音傳遞的方向看去。
天色有點昏暗,那人藏的很好,並不知道是誰在叫喊。
王主任和邢隊長對視一眼,雙方似乎達成了默契。
齊齊轉頭看向陳衛國,其意義不言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