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呂廠長,我這就讓保衛部暗地去調查此事。”
說完,湯回拿著那些舉報信件往保衛室走去。
一車間。
賈東旭今天早上一上班就有點心不在焉。他至少有一半的注意力放在了廠裡的喇叭上了。
昨天下班後,賈東旭和易中海,找到了劉海中。
後者正一臉悶悶不樂的表情往家裡走著。往日神氣肆意的八字步,今天也不邁了。
含胸駝背,一副丟500塊錢的樣子。
賈東旭將自己的想法跟劉海中說,易中海在一旁幫著腔。
劉海中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了。
三人相跟著回了四合院,商量著怎麼寫這個舉報信。
這時,許大茂一路罵罵咧咧的從院外走了進來。
看到三人似乎在商量著甚麼事情,過去一問得知,三人在商量怎麼舉報陳衛國的事情。
許大茂就欣然加入其中。
這時候又有幾個軋鋼廠上班的人回來了,也加入了他們幾人的隊伍。
然後經過這些人的一頓炮製,就弄出了十幾封舉報信。
主打的就是一個捕風捉影,胡編亂造,怎麼噁心人怎麼來。
目的就是一個,要把陳衛國的優秀員工的名額搞下來。
然後他們連夜將這些舉報信送到了軋鋼廠。
才有了早上呂新仁辦公室那一幕。
不光是賈東旭,昨天參與寫了舉報信的許大茂,劉海中,易中海等人同樣在等著廠裡的訊息。
按理說,如果一個員工收到這麼多的舉報信,那優秀的名額肯定是保不住的。
所以他們雖然等的心焦,但還是很有信心把陳衛國這個優秀員工的名額搞下去的。
軋鋼廠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陳衛國被人舉報的事情不脛而走。
頓時引起全廠譁然!
剛剛獲得優秀員工稱號,就被人舉報,這在軋鋼廠建廠以來,前所未有,聞所未聞。
舉報信中的部分內容,也被有心人刻意傳播了出去。
於是廠裡各種對陳衛國喊打喊殺的聲音甚囂塵上。
這個萬人大廠裡,恨人有,笑人無的人本就不少。
在懷著各種心思的人的推波助瀾之下。
這件事情迅速發酵,立刻就傳到了廠長楊建國的耳中。
上午,廠辦會議室。
呂新仁將陳衛國被舉報的事情,在會上進行了通報。
還將陳衛國的生平,以及入職後的取得的成績和對廠裡做出的貢獻也一一進行了說明。
廠長楊建國非常重視。
在會上做出批示,暫停對陳衛國同志優秀員工證書和獎金的發放。
至於是否對這件事的當事人陳衛國和這個事件本身是否進行調查,會上楊建國並沒有明說。
會後,楊建國找到呂愛仁讓他暗中調查此事,不可聲張。
並且強調一定要將這個事情調查清楚。
他相信能做出這樣成績和貢獻的員工不可能是一個流氓,沽名釣譽,偷奸耍滑,偷雞摸狗之輩。
要還陳衛國同志一個清白。
等調查結果出來之後,他一定要嚴懲隨意誣告自己同志,破壞團結的壞分子。
看到廠辦會議的內容,易中海,賈東旭,許大茂,劉海中等人懸著的心頓時落了下來。
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至於楊建國對陳衛國的事情是否調查並沒有明說。
他們也是完全不放在心上。
至於調查清楚,在他們想來那是不可能的事。
他們都是匿名舉報的,在投舉報信的時候還特意避開了人群。
當真是神不知鬼不覺,根本不可能調查到他們身上。
既然調查不清楚,陳衛國這個優秀員工的名額就恢復不了。
時間悄然而過,兩天後。
一車間。
“師父,你看到陳衛國那小子了嗎?”賈東旭已經兩天沒有看到陳衛國在廠裡現身了,特意跑到易中海這裡來求證。
“沒有啊,我都好幾天沒看到他了。”易中海看著自己的愛徒,想了想說道,
“上次會上不是說他被停崗了嗎?想來是在家,或者去其他甚麼地方了吧。”
“嗯,應該是這樣,估計是沒臉來廠裡了。”
想到這,不由心裡一樂,
【哼哼,讓你嘚瑟,現在讓你嚐嚐得罪我們的下場!】
就在軋鋼廠為陳衛國的事情吵的沸沸揚揚的時候。
身為事件主角的陳衛國對此,卻一無所知。
此時的陳衛國正在秦家村陪著秦山吃飯。
“大山叔,要不要喝一杯?”
陳衛國從隨身的挎包裡掏出一瓶十年陳釀的二鍋頭,在秦山眼前晃了晃,
“這是我特意從城裡帶過來的。”
“喲,你小子可以啊,還知道孝敬老人。”
秦山一把搶過陳衛國手裡的二鍋頭,劈手就把瓶蓋給擰開了,趕緊將瓶口送到鼻子下聞了聞,
“嘶…………”
“哈…………”
秦山深深吸了一口,似乎這一口就要將整瓶酒都喝下去。
憋著這口酒氣,足足過了三十秒,才將這口濁氣吐出。
“好酒!好酒啊!……”
秦山拍著大腿不住的讚歎道。
“今天……呃?”
正準備說痛飲三百杯的秦山,像被突然掐住了脖子。
後面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只憋的老臉通紅。
無他,剛剛到手的好酒被老婆子張紅花搶走了,
“不許喝!你自己甚麼毛病不知道?喝了兩杯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誰名誰了!”
“別給我在小陳面前丟人!”
“以後想喝,老孃陪你!”
說著,也不等桌上的兩人說話,抱著酒就進了臥室。
“這……這……這老孃們,真是一點禮數都不懂,這酒還是人家小陳的,她怎麼好意思收走的。”
說著,尷尬的看了陳衛國一眼,苦笑道,“小陳,讓你見笑了!”
“沒事,一瓶酒而已。”
陳衛國大度的擺擺手,然後四下看了一下,小聲的湊到秦山的耳邊說道,
“大山叔,我這裡還有幾瓶好酒,下次我帶你去外面喝去!”
聽到這話,秦山原本愁苦的臉一下子就變得燦爛了起來,黑紅的老臉笑的像朵棕色的菊花。
沒有酒,兩人只能用麵餅子焦著稀飯吃了。
時不時的夾一條陳衛國帶過來的小魚仔,下飯。
一頓飯草草吃完,洗漱完,就躺下睡了。
好不容易吃頓乾的,可不能瞎動,要不半夜餓了,可沒地方找東西吃。
這次能吃上乾的,還得多虧了陳衛國給的兩斤大米,兩斤麵粉。
要不然,這年代哪還能讓你吃乾的,還讓你吃飽咯?!
兩斤米,兩斤面都做了,
小陳說了,這些吃完,明天還帶過來。
儘管吃,管夠!
既然管夠,那還跟他客氣甚麼!
四斤米麵大多進了老兩口的嘴裡。
陳衛國僅僅吃了個七分飽。
沒辦法,人家老兩口老當益壯,搶不過他們。
抱著撐得溜圓的肚子,秦山躺在炕上。
【上次吃這麼飽,是甚麼時候來著?】
【好像是大鍋飯剛開始那兩個月,那時大夥都使勁造,吃不完的剩飯,還都餵了豬。】
【兩個月之後,大家都開始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一直到了現在。】
【唉……】
秦山想到這,最後長嘆一口氣,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