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好說,這個好說,”,秦山不動聲色的將大前門煙揣進了兜裡。
秦山看了一下天色,現在大概是下午六點半的樣子,
“走吧,擇日不如撞日,我現在就帶你去。”
說著就往院外走去。
“你們爺倆這是去哪裡啊?剛剛吃完也不知道在家消停點,一會餓了,我可沒地方去給你找吃的。”
張紅花見秦山這麼晚了還要出去,不由抱怨了一句。
“我帶小陳去趟秦大棒子家,一會就回來!”秦山步履矯健的走在前面,頭也不回的說道。
看到秦山走出了院子,陳衛國也快走幾步,跟了上去。
秦家村的佔地面積並不大,各家各戶的院子建的比較集中。
沒兩分鐘,兩人就來到了一個大院子面前。
同樣是用土牆圍起來的,陳舊的大門,上面的紅漆已一塊一塊的剝落了,露出了黑黃色的原木顏色。
也許是年歲太久,木頭已經發黑了。
“浜浜浜”,秦山抓起門扣,不輕不重的敲了幾下。
“誰啊?”裡面傳來一道沙啞但中氣十足的男人聲音。
“是我,大山!”
秦山在家族兄弟中排行老大,所以在比較親近的人中,都稱呼他為大山。
久而久之,村裡人也都這麼叫上了。
沒一會門開了,秦大棒將秦山,陳衛國兩人讓了進來,
“大山啊,啥事啊,天都黑了,你還過來,有甚麼事不能明天說啊。”
“大棒,這才幾點啊,就準備睡覺了?”
“媳婦雖然漂亮,可也得悠著點,想抱兒子,也不能這麼著急麼不是?”
秦山親熱的摟著秦大棒進了屋。
秦大棒八九年前妻子因病沒了,也沒給他留個後,人也一直單著。
因為有一手打獵的好本事,在秦家村乃至附近的十里八鄉,都算是過得比較富裕的一家。
眼看這都四十好幾了,家裡的長輩也勸他再續一個。
恰巧今年大荒年,不少逃荒來京城的。
有一個二十來歲的大姑娘,餓暈在了他家門口,被他給救了。
聽這姑娘說,自己家裡也沒甚麼人了。
因為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才跟這村裡人一起出來要飯。
在村裡長輩們的說和下,這姑娘也願意跟著秦大棒過日子。
然後兩人在今年10月份的時候就登記結了婚。
這才新婚一個月,才有秦山剛才的那句玩笑。
“大山哥,說笑了,這麼晚過來是有甚麼事情嗎?”
秦大棒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問道。
剛才確實是被人說中了,夫妻倆洗漱完,已經躺在炕上,準備做一些羞羞的事情了。
“其實也沒甚麼大事,就是給你推薦一個徒弟”,
秦山頓了頓,看了眼秦大棒的臉色,接著說道,
“明天上山的時候,帶上他,讓他跟你學學打獵的本事。”
秦大棒並沒有立即應承下來,而是轉頭仔細打量起陳衛國,
“小夥子是哪裡人啊?”
“回大棒叔,我家是四九城南鑼鼓巷的,我這次到秦家村是為我們軋鋼廠食堂採購食材的。”
陳衛國邊說邊看秦大棒的反應,
“工廠的工人太苦了,都是費大力的,營養跟不上,身體虧的厲害,上個月因為這都出了好幾起事故。”
說著還煽情的抹了一下眼角,期間還用眼角偷瞄秦大山秦大棒兩個人。
秦大山看著陳衛國的表演,撇撇嘴,甚麼都沒說。
【這小傢伙,還是個戲精,這煽情的話和眼淚,說來就來。】
【幸虧我好歹當了這麼多年的村支書,要不還真要被你這小傢伙騙了幾滴貓尿。】
可旁邊的秦大棒卻被這些話說的眼睛都紅了。
“可是我看到我們村裡也比較困難,也沒有甚麼家禽家畜可以賣給我們的,所以我就想能不能從山上想想辦法。”
“這不,我就央求大山叔,帶我來找你,學學打獵的技術,好給廠裡帶些肉類回去。”
“大棒叔,還請你幫幫忙!”
說著給秦大棒彎腰90度鞠了一躬。
看到這,秦大棒連忙上前攙扶陳衛國起來。
秦大棒本來就是一個感性善良,重感情的人,要不也不會因為妻子死了八九年也不願意續絃。
要不是機緣巧合,救了現在的妻子,估計現在還是單著呢。
他想了想,從櫃子裡翻出一本泛黃的書籍,
“小陳,這是我當兵那幾年跟隨我的連長學習的狩獵技術,我都記錄了下來,
我現在借給你,你回去抄錄一份,然後好好琢磨琢磨。”
看到這,陳衛國雙手接過舊書,激動的雙手都微微的顫抖了。
他彎下腰,誠心實意的給秦大棒鞠了一個躬,
“大棒叔,謝謝你!”
【現在的農村人真是淳樸啊,這種謀生的壓箱底技術都能教給自己。】
【自己對他,確切的來講還是一個陌生人,他都能這麼信任自己。】
【自己絕不能辜負了這樣一份信任了。】
秦大山見事情已經辦妥,就準備走了。
臨出門的時候,陳衛國從隨身的挎包裡拿出了一條大前門。
趁秦大棒沒注意,放在了他的的桌子上。
這是來鄉下之前,抽空從供銷社買的,就是為了應付眼下這樣的情況。
人家真心誠意的待你,你也不能沒甚麼表示。
待到秦大棒發現時,兩人已經消失在了黑暗中。
當晚,陳衛國是在秦大山家住的。
次日,天剛剛大亮,陳衛國就爬了起來。
早飯是在秦大山家吃的。
為此,陳衛國留了10塊錢和2斤糧票,算是借宿費和伙食費。
這年頭誰家也不富餘,就算是走親戚,都要自帶米糧的。
陳衛國辭別秦大山一家,就往秦大棒家走去。
昨晚,他在空間裡抄寫那本狩獵書,抄到晚上十點多空間裡的“太陽”落山了才睡覺。
就這,也才抄了十分之一。
按照這個進度,要把這本書全部抄完,最少得七八天。
他可等不了這麼久,他決定這兩天加加班。
五分鐘左右,陳衛國敲開了秦大棒的院門。
秦大棒將人迎進屋後,也沒甚麼廢話,直接就問起了,老書上的狩獵知識。
早在昨天抄書之前,他就通讀了一遍。
雖然不能全部記住,多少還是能夠有點印象的。
所以在秦大棒提問的時候,雖然回答的磕磕絆絆,可大致的方向還是答對了的。
然後在接下來的一上午,秦大棒都在給陳衛國傳授一些老書上沒有的東西。
和書本上一些比較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