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莫莉匯合之後,林七夜的心底也多了幾分籌謀,思考著接下來的行動目標。
寒川家所掌握的禍津九刀之一,【黑繩】。
其實,在來到寒川家之前,林七夜並沒有想過這一次就將寒川家少家主所把持的禍津刀·黑繩搶走。
畢竟他們這群外來者,在這座人圈中還不能動用全力,尤其是林七夜自己,目前他的戰鬥方式本就依憑於眾多神墟之間的相互配合。
哪怕他林七夜已經抵達了海境最巔峰,距離無量境也只差一個契機,在不能使用絕大部分神墟,只依靠斬白,黑夜魔毯,以及部分作用於體內的強化神墟時,也做不到與克萊因境的存在正面敵對。
而持有禍津刀的刀主,在周也資料的註釋中,卻有著足以匹敵克萊因境的輸出。
所以林七夜最初的想法,是透過一次突襲,尋找可能的機會,順帶著收集黑繩刀主的情報。
倘若沒有奪走禍津刀的機會,至少也可以知曉寒川家少家主對於禍津刀的掌控程度,具體的戰力水準,方便之後透過偷襲之類的方式,出其不意的奪走禍津刀。
正思考著,林七夜看了一眼莫莉,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只有他一人時,確實只有這種辦法可以用,但若是有莫莉在,那麼一次性解決整個寒川家,正面突襲刀主,就有了可行性。
於是,林七夜和莫莉訴說了自己的計劃。
“……最後,咱們帶著黑繩離開,回到界門,就是這樣。”
“嗯,沒問題!”
莫莉欣然同意了林七夜的計劃,作為夜幕的隊員之一,他們對彼此有著幾乎無條件的信任,這是長久以來培養出的相信的“果實”。
“那好,按計劃行動。”
話音落下,林七夜和莫莉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分別奔向了寒川家本家莊園的兩個方向。
在兩人離去後,滿是雜草的地面緩緩鼓起一個小土包,土包裂開,一個完全由鮮紅血液組成的巴掌大小的小人從中跳出。
小人看了看林七夜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莫莉離開的方向,思索了片刻,沒有選擇跟上,而是又鑽回了土包。
……
“失敗了?!你和我說,我寒川家耗費那麼多資源和心力培養的人,連一個小女孩都抓不回來嗎!”
當代寒川家少家主,持有禍津刀·黑繩的刀主,寒川司暴怒無比,他將身旁的所有打砸。
在破碎的藝術品,炸裂的內牆和屏風殘片中,幾個中年男人顫抖的向著寒川司土下座,不敢有任何言語。
“給我滾!”
寒川司內心的怒火熊熊燃燒,在徹底失控前,他用腰間的長刀橫掃身前,將幾個土下座的下屬全部打出房間。
被打出房間的幾人露出欣喜之色,似乎發現自己不會被處死,或者被切腹自盡,立馬連滾帶爬的逃出了寒川司的視線。
並不是寒川司不想一刀砍下這些沒有完成計劃的下屬,而是現在寒川家的勢力,已經不足以讓他再像以前一樣肆意發洩了。
現在的寒川家,已經與過去幾乎和一統關東黑道的寒川家不同了。
對於現在的寒川家來說,可用之人本來就少,倘若他寒川司在隨手殺死幾個,不僅會讓寒川家本就匱乏的人才儲備見底,還更有可能逼反麾下的其他人。
寒川司眼中閃過憤怒的火焰,自從那個人,那個名為百里淵的存在出現,破壞了寒川家對靜岡清水組的“收購”,將清水組收歸自己麾下,成立名為【界門】的黑道勢力後,整個日本的局勢都被完全破壞了。
無論是變態的擴張速度,還是讓所有人疑惑的“散財”,簡直是毫不在意原本的秩序劃分。
界門,以最粗暴的方式,強行擊潰了一切擋在發展前的舊秩序,舊勢力,並以自己的行事準則代替了被徹底擊垮的舊秩序。
而寒川家,毫無疑問就是對方要擊垮的目標,如果不是有他這麼一位禍津刀刀主在 ,恐怕寒川家早就被界門的大勢所碾壓,成為對方的養分。
如今,界門大勢已成,哪怕一位禍津刀刀主恐怕也無法抵擋。
所以,寒川家必須尋求更多的禍津刀,更多更多的,代表超越凡俗之力的禍津刀,只有這樣,才有可能在這由界門所掀起的亂世中存活下去。
只是,好不容易尋到柚梨黑哲,那個曾經持有足足三柄禍津刀的通緝犯的線索。
結果那支被他派出去的,由寒川家耗費眾多心力培養的死侍小隊,失敗了。
不僅失敗了,還被界門發現了這一試圖綁架大計劃,進而導致界門轉移了那個被柚梨黑哲“遺棄”的女兒。
接連的失利與失敗已經讓寒川司的心神疲憊到極致,又憤怒到極致。
在打砸發洩之後,寒川司抬頭注視著高懸於夜空的明月,眼中發狠。
‘既然如此,只能我親自走一趟了。’
就在寒川司打算呼喚手下備車,準備親自去尋找其他禍津刀時,他心中突然湧現出一股極致的危機感,好似有刀對準了他的脖頸,讓他引頸受戮。
“誰!滾出來!”
遵循那一瞬間的危機感應,寒川司一直放在腰間長刀上的手頓時霸道出竅。
黑繩!
轟!
在一瞬間被催動到極限的黑繩長刀出竅,近百米高大的黑色披甲人影登時包裹住了寒川司。
轟!!!
自地底所發生的爆炸徹底席捲了整個寒川家,幾乎直接將寒川家整個莊園炸上了天。
而處在爆炸正中心,被巨大披甲人影包裹的寒川司猛噴鮮血,在被黑繩刀靈所保護前的那一剎那,噴吐的火蛇與衝擊便已經命中了他。
哪怕後續有黑繩保護,卻依舊受到不少傷害,持刀的右臂滿是燒傷的痕跡,幾乎無力握持長刀,不得不換到不怎麼熟悉揮刀的左手。
唉——
就在寒川司換刀之時,一聲彷彿恆久存在的嘆息聲自火光的爆炸中傳出
寒川司的滿是怒火的視線頓時看向嘆息聲的方向,毫不遲疑的揮舞手中的長刀。
在寒川司揮舞長刀的同時,近百米高大的黑繩刀靈也一同而動,舉起手中巨大的長刀。
斬!
轟!!!
巨大的長刀與無形的牆壁碰撞,恐怖的風壓甚至直接將爆炸產生的火光熄滅。
而在部分火光熄滅之後,寒川司也終於看到了那想取他性命之人。
在阻擋黑繩之刀的無形牆壁後,一男一女的身影逐漸顯現。
……
距離受損嚴重,幾乎沒有任何建築倖存的寒川家本家極近,但足以俯瞰所有的高樓天台上,柚梨黑哲的一隻手把握在腰間的白金色刀柄上,無數層層疊疊的幻象遮蔽了現實。
哪怕是神諭使昔日所佈下的,遍及整個日本公共場所的攝像頭,這種機械產物也能夠將其矇蔽。
柚梨黑哲抬頭望向盤踞於高空之上的淨土,整個淨土就好似沒察覺到,就在它的正下方爆發了一場禍津刀刀主與外來者的戰鬥。
可是這並不對。
按理來說,只要人圈內發生了任何戰鬥,神諭使們都會第一時間察覺,然後選出一人從淨土乘坐飛梭離開,捕獲戰鬥的雙方。
可如今,自從同為外來者的門主與他的兒子柚梨瀧白同淨土後的那猩紅巨影戰鬥,並將其消滅後,淨土中的神諭使就再沒有任何動作。
他們詭異的沉寂了下去,不再有任何露面的行為,好像在等待著甚麼。
與神諭使糾纏不休十幾年的柚梨黑哲清楚,神諭使們絕不是這種安分守己的存在,他們就像是潛伏在草叢中的毒蛇,等待著屬於他們的時機到來。
不過……呵。
柚梨黑哲冷笑一聲,那些傲慢而暴虐的神諭使自認為他們有足夠的底牌,能夠潛伏到最後,甚至成為最終摘取果實的勝利者。
可他們必然會失敗。
正因足夠了解神諭使們的傲慢與無知,柚梨黑哲才會確信,現在仍蜷縮於淨土中的神諭使,不會成為最後的勝者。
這個國家原本的統治者·神諭使,他們甚至不曾被外來者視為真正威脅。
柚梨黑哲注視著那爆炸火光中的巨大的黑繩刀靈,以及刀靈身前,不受爆炸火光干擾的兩個外來者,眼中閃過期待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