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存在無窮璀璨的虛幻長河中,本不應存在任何真正的實體,可是在不知因何而起的動盪中,有數道流光宛如彗星一般劃過常備上空。
在那流光中,時間法則形成的外殼盡職盡責的保護著其中所包裹存在,使其免受穿越時間所帶來的影響。
不知過了多久,在一個沒有任何知性生物見證的時間段中,穿越長河的流光群中,體積最龐大的一顆,悄然消失在了長河的動盪之中。
……
未盡的流光中,“周也”緩緩睜開雙眼,璀璨的藍色光焰自瞳孔中燃起,逐漸包裹全身。
被藍色光焰完全包裹的周也眨眼便消失在了時間法則所形成的保護層中,以肉身行走在虛幻的長河中。
周也看了一眼依舊完整的時間之殼,用手指在其上輕敲幾下,時間之殼便極速縮小,被周也收入手中。
做完這一切,周也的視線轉向腳下動盪的虛幻長河。
透過長河,他看到了汪洋大海上,與四柱神交戰的四個人類天花板;迷霧中,由畫素構建的宏大巨構指引著漂浮的城市回歸……
在迷霧中的希臘神國,奧林匹斯神山的山腳下,自死亡與疾病中回歸的倪克斯,手持足以弒殺神明的金色法劍,宣告著她的歸來……
不過由於時間問題,周也並沒有將有限的時間放到利用長河看復仇電視劇的戲碼上。
他的一步跨出,走入長河的一角,時間亂流所演化出的虛幻色彩迷亂了所有,可對周也來說卻不曾有過任何阻擋。
待時序的亂流徹底被藍色光焰所排斥,周也視線中的色彩便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便是蔚藍的天空與海面。
微風帶起海水的鹹腥,撲向站立在海邊的周也,溫暖的陽光垂落,讓人不由自主的升起幾分安逸。
在海面上還有幾艘小木船停靠在岸邊,用細長的繩索固定,木船上堆放著許多用來捕撈的工具,漁網,獵叉等。
就在這時,一些歡笑聲從周也身後傳來,周也回身看去,一座有些破舊,但依舊有炊煙裊裊的漁村出現在海岸邊。
七八個打扮清涼,赤裸著上半身的漁民從村落中中走出,熟練的揹著出海的工具,一邊走一邊笑著打招呼:
“二柱子,你今天也要出海啊?”
“是啊,這麼好的天氣,不出海可惜了,往年這種天氣的魚獲可老多了,可不趁著這會多捕點魚。”
“這倒是,今天咱儘量開遠點,爭取多撈點遠海的稀罕貨,城裡人就樂意吃那些稀罕萬一,賣的可比一般的貨貴多了,也不愁沒人收。”
“怎麼,最近嫂子要生了,缺錢了?”
“是啊,你是不知道我家那口子最近能有多花錢啊,沒辦法啊……”
“切,嫂子能給你生個大胖小子,你就知足吧!”
“嘿嘿!”
“喂……”
幾個漁民本來正笑著往漁船走,可是其中一個漁民歪頭似乎看到了甚麼,當即咳嗽兩聲,提醒其他人,很快整個漁民隊伍就沉寂下來。
周也順著漁民們的視線看去,只見一個有些滄桑的中年男人正出神的望向大海,不知在想著甚麼。
周也稍微看了中年男人幾眼,便收回了目光,轉而看向大海。
成群結隊的漁民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海邊站著一個大活人一樣,從周也身邊走過。
似乎確定了目標的位置,周也跟在坐上漁船,啟程出海的漁民身後,行走在海面之上。
走了許久,在完全看不到漁村的海面上,周也的身形驟然落入海面,不斷向下進發。
很快,一座龐大的海底“山峰”出現在他面前,一具神境海獸的屍身。
海獸的屍身上佈滿鋒利的黑色鱗片,哪怕它好像已經死去多年,屍身卻不曾有過任何腐朽,一切都像是它剛剛墜落在此的樣子。
周也能夠感受到,海獸的屍身中正源源不斷的散發著一股侵蝕思維的力量,這導致海獸屍身周圍幾乎沒有任何活的生物。
所有生物都在那股侵蝕思維的力量影響下走向瘋狂,撕咬同伴,撞石自殘,歸於死亡。
無視那股讓生物瘋狂的力量,周也靠近海獸屍身,從它被某種力量貫穿的嘴部進入。
口腔,咽喉,腸道,胃部……
最後,周也來到了海獸五個胃的其中之一。
一開始,周也在口喉腸三個位置時,那股能夠侵蝕思維,讓生物瘋狂的力量是逐漸遞增,越來越濃厚。
但自從他進入了胃部以後,那股力量反而迅速消減,彷彿有甚麼東西抵消了那股瘋狂的力量。
周也的目光鎖定胃部的最深處,一個只有上半身存在,好似從胃部血肉中生長出來的人形存在。
在那個人形存在的胸口,插著一把長刀,在長刀的尾端,存在著一道流光四溢的莫比烏斯環。
莫比烏斯環上,湧動著周也熟悉的時間法則的力量。
周也緩步靠近長刀,用藍色光焰包裹住的手指點向那道莫比烏斯環。
在周也觸碰到莫比烏斯環的一瞬間,無數畫面進入周也的腦海,那是五十年以來,無數次輪迴的漁村。
無數本該腐朽的存在,因為時間輪迴的存在,在這方寸之地上演著一次又一次的毀滅。
被那股力量所感染的人們,一次又一次的自相殘殺,吞吃同類的血肉,向高天之上的紅月跪拜,祈求垂憐。
在一切陷入終末,無可救藥之時,時間的洪流便會重刷一切,重演一切。
周也的思緒沒有被這五十年的輪迴影響,一縷藍色光焰自他手中脫離,融入長刀尾端的莫比烏斯環。
周也收回手,靜靜地注視著長刀上的莫比烏斯環。
在那縷藍色光焰融入後,由時間法則所鑄就的莫比烏斯環好像發生了些許變化,但又好像一切都沒變。
做完這一切後,周也揮手招出被他儲存完好的時間之殼,再度躺回其中,包裹全身的藍色光焰也逐漸熄滅。
閉上雙眼,時間之殼撞入時間的亂流中,依靠同源的力量離開時間的輪迴,再度闖入虛幻的長河,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