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奈川縣,與東京接壤的川崎市,界門曾花費足足兩個月的時間在這裡建起了對東京,對淨土的橋頭堡。
入夜後的川崎界門分部,分部最深處的一間房間中,突然出現的金門中走出兩人一“屍”。
燈光亮起,拖著雨宮晴輝的周也輕踏地面,啟用了房間外圍的隔離措施,跟在周也身後的安卿魚頗為感興趣的掃視整個房間,眼中的光芒越發璀璨。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江洱也是哦。”
周也的手向後朝著空氣彈了個腦瓜崩。
“哎呦!”
身形驟然凝實的江洱捂著腦袋向後縮回,一副氣鼓鼓的樣子。
“隊長幹嘛!”
對於已經構建起牢不可破的羈絆的夜幕來說,他們之間的重逢並不需要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吵鬧,只是在重逢的剎那,感受到隊友之間在無數戰鬥中磨鍊出的熟悉配合就已經足夠。
安卿魚的視線從安全屋收回,看向周也,“看起來目前發生了很多我們還不清楚的事情。”
雖然不清楚那時候的老年王面究竟做了甚麼,但就現狀來看,恐怕周也和他與江洱登陸這座陸地的時間並不一樣。
這座安全屋的規模可不是能在短時間內佈置完成的樣子,隱藏在牆壁中的無數流光與薄紗,就算是他全力解析,恐怕一時半會也難以找到破綻。
“喏,一些必要情報和日語教材。”
周也拿出一本兩指節厚度的自編日語教材,教材上還有一疊手寫的資料。
為了讓夜幕的其他人能夠快速瞭解日本人圈的情況,他專門找時間擬寫了這些東西,還包括一些只有特定隊員才能完成的任務。
譬如,為柚梨瀧白調製解藥,好解除神諭使給柚梨瀧白設下的枷鎖,這件事基本上只有安卿魚能夠做到。
畢竟除了安卿魚以外,夜幕也沒人精通這一方面的知識了,哪怕是周也想要解決,也要花費一定時間學習。
當然了,就算安卿魚沒按照預計的時間抵達日本,周也也不是毫無備用手段。
大不了他打上淨土的時候對準神諭使的實驗室來一拳,用眾生諸願命由己跟因果律來點造命閉環笑話,不過那樣消耗恐怕不太樂觀就是了。
“這裡還真是日本,我還以為迷霧中除了那些神明和神秘外就沒有人類生存了。”
“嚴格來說,這隻能算是新日本。”
安卿魚接過周也遞來的教材,當場來了一波量子速度法,大拇指抵住教材側邊,書頁飛快翻飛,每一頁的停留時間基本都不超過一秒。
片刻之後,教材與情報全部看完,安卿魚閉目沉思了一段時間,然後眉頭微挑,睜開雙眼。
“為了儲存信仰,由神器構成的,燃燒逝者靈魂生存的人圈……有意思。”
安卿魚隨手將看完的教材與情報放到桌上,手腕掉落一塊被面板包裹的血肉。
帶有面板的血肉落到桌子上瘋狂蠕動,逐漸變成了一隻抽搐的無毛老鼠,等無毛老鼠內部徹底生長完畢,它小跑到安卿魚放到桌子上的教材旁,開始一頁一頁翻動。
當然了,並不是安卿魚想做甚麼,只是他為了讓江洱能學習與瞭解,順帶稍微嘗試了一下最新版的第164代魚種。
畢竟如今的江洱並不具備干涉實體的能力,周邊也沒有能讓江洱操控的人或者機械,只能用這種麻煩一點的方法。
安卿魚一邊觀察新一代魚種,一邊問出了一個剛剛情報上沒有的問題,“剛剛走的那麼急,除了周也你說的賤貓,那個所謂的八咫鏡的半神器靈外,是不是還有甚麼東西在盯上了我們?
……不,不對,應該說是盯上了周也你才對。”
周也聽到這個問題,面色微微變冷,不過卻並不意外,只是開口反問道,“感受到了甚麼?”
“……我不知道。”
被反問一句的安卿魚,在思考了很長時間後,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有些迷茫的表情,眉頭緊皺。
就算是當年在滄瀾二中,因為難陀蛇妖第一次接觸到隱藏在世界之下的超凡時,也只有興奮和對超凡知識渴望的安卿魚,第一次無法準確的形容他剛剛的感覺。
在沉默了不知道多長時間後,安卿魚緩緩開口,“……剛剛我有種很熟悉,但是又很陌生的感覺。”
安卿魚的手指指向正在為江洱翻頁的無毛老鼠,也就是他的造物——魚種。
“就好像……我透過它對我的認識,認識到了我;或者說,我對我很熟悉,並透過他想到了我。”
雖然安卿魚說的有點繞,但周也還是大致理解了安卿魚的思路。
也就是說,安卿魚對剛剛那道目光的感受,就像是他認識且熟悉的某個存在的造物,那個造物身上帶有某個存在明顯的標誌。
周也打了個響指,安全屋的天花板逐漸透明,可以清楚的看到高懸於天際的銀月。
不過在看到銀月的時候,周也臉上露出明顯的厭惡。
“那東西啊,怎麼說呢,目前我懷疑是那個沒剩多少理智的死剩種被某些東西指使了,所以試圖在人圈中尋找我的存在。”
安卿魚聽完後明顯愣了一下,因為他們,包括夜幕的其他人也從未聽周也說過有東西在找他這件事。
尤其是那些東西居然還能找到日本人圈來。
“甚麼東西?”
周也看著安卿魚,一字一頓道。
“克·蘇·魯·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