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岡市城郊,距離市區哪怕開車也需要兩小時的時間,來回四個小時的時間幾乎使得它們之間好似存在一堵無形的隔閡。
不同於市中心的繁華與亢奮,詭異且平靜的氛圍瀰漫在城郊的每一個角落,小片小片的房屋聚落在一起,不時夾雜著幾處破舊的小屋。
由於落後與邊緣化,連警察都幾乎不會來這裡巡邏,不過也拜此所賜,城郊的土地顯然比市中心要便宜不少。
因此城郊自然成了黑道組織安置數量不菲的組織成員的好地方,只需要些許付出,就能十分容易的培養起組織成員對於本家的“俠義”。
此外,也有不少失去經濟來源的頹廢者,或者失去勞動能力的年邁老人苟活在這裡,依靠為周邊的黑道組織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以換取勉強度日的金錢或食物。
除了極少能做到來回通勤四個小時的神人,可以說在這裡的所有人幾乎全部都與黑道相關。
“喂!哪來的小子,這裡不是你能待的地方,滾蛋!”
被大量粗糙的紅磚房以及木房圍起的和式院落前,兩個滿臉橫肉,脂包肌明顯的壯漢抬起紋滿白蛇刺青的手臂,一臉不善的攔住了被衛衣兜帽遮住半張臉的高個子青年。
兜帽青年一米九的身高導致兩個守門壯漢還要稍微抬頭才能看到他的臉,僅僅只到兜帽青年脖子的守門壯漢在身高差下,天然便是氣勢劣勢的那一方。
啵~
兜帽下的周也用嘴裡咀嚼許久的泡泡糖吹出了一個巨大的綠色泡泡,在泡泡接近半個腦袋大小的時候突然破裂。
“八嘎!”
被突然破裂的泡泡嚇了一跳的兩個守門壯漢臉色鐵青,感到被侮辱後,左側的守門壯漢直接朝著周也的腦袋扇出一巴掌。
不過,還沒等壯漢的巴掌跨越這短短几十厘米,兩個壯漢突然神色一變,雙眼瞪大,一股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劇烈的疼痛彌散在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壯漢的視角也突兀的降低了一米多,原本至少還能看到周也脖子的視線一下落地,癱倒在地。
在癱倒的壯漢眼前,路過的一隻螞蟻似乎被突然橫在身前的“高山”嚇到,慌亂的向後退去,緊接著又換了個方向繼續出發。
全身……骨頭都……都被卸掉了……
喪失全部行動能力的兩個守門壯漢似乎想要大聲呼喊,引起注意,可是不知怎麼的,哪怕下巴被卸下也應該能靠聲帶震動發出的聲音沒有一絲一毫傳遞出去。
彷彿他們的聲音被某種看不見的精靈拿走了,失去了發聲的能力。
啵~
又是一個綠色的泡泡吹起又破裂,周也抬步走過癱倒在地的兩個門衛,走入和式院落中。
“嗯?”
“你是誰家的?”
就在周也剛剛踏進院落後,正好和一個半赤裸上身,前胸紋有般若雙臂刺青的中年男人撞了個正著。
胸前,雙臂,乃至面部都有許多猙獰傷疤的中年男人看著不知從何而來的周也,右手背到身後。
周也感覺中年男人的地位應該不低,於是開口道,“清水組?”
根據周也和一路以來的黑道組織成員的友好交流,他大體上也掌握了當前靜岡的黑道局勢。
除去關西與關東的外來者,靜岡本地最大的黑道組織應該就是此刻他所在的清水組了。
他們攛掇了數百年前,在靜岡這片土地上助人為樂的最大俠客幫派【清水一家】的名號,改名清水組,從此成為了這片土地的最大黑道組織。
中年男人看到了大門前癱軟在地的兩個門衛,語氣頗有些憤怒,陰冷。
“誰派你來的?風祭家還是黑殺組?”
因為周也到來的特殊時間點,以及大概被徹底廢掉的兩個門衛,幾乎瞬間就讓中年男人把周也放到了敵對位置。
中年男人微眯雙眼,以極其微小的步伐調整著自己的位置,確保自己進可攻退可逃。
周也眉頭一挑,歪頭看向院落深處,“有點意思,沒想到我居然還不是第一個。”
在所有人不知不覺間,已經籠罩整個建築群的法力場為周也帶來了情報。
在院落最深的一處大廳中,正有十幾人在一起談論著甚麼。
不打算將第一桶金讓出去的周也絲毫不在意警惕的中年男人,直接抬步向著院落深處走去。
“八嘎呀路!”
看到自己被無視的中年男人,面色突然發狠,一直背在身後的右手突然抽出短刀,早就調整到最佳進攻位置的他直接舉刀衝向周也。
叮!
本來直衝周也心臟而去的短刀在發出一聲脆響後,突兀的粉碎,只剩下一個刀柄被震驚的中年男人握在手中。
“這裡蓋的也太複雜了。”
“啊啊啊!!!”
還沒等中年男人從他特製的短刀被粉碎中走出,一隻寬大的手掌已經印在了他的臉上。
緊接著中年男人好似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一瞬間撞破了空氣,在恐怖的衝擊與反作用力中,只是剎那,他的意識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轟!
原本擋在周也前面的三棟木屋已經半塌,一條貫穿院落的直線通道出現在他身前。
周也屈指一彈,澎湃的風壓掃過,因房屋坍塌而四散的煙塵被完全驅散,周也看似不快的步伐,卻在數秒之後就走進了院落最深處的大廳。
等他到達時,原本還在廳中談論事情的十幾人已經消失了接近一半,噴濺的血霧為整個大廳蒙上一了層血色。
周也環視一圈,他此刻的位置大概是大廳靠右一點的位置,是另一方勢力剛剛待著的地方。
不過,由於他稍微暴力些許的開道方式,導致原本跪坐在這裡的五個白袍男子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其中三個和剛剛那個被他用來開路的中年男人一起成了血霧,剩下兩個人,一個半邊身子沒了,麵皮上還殘留著來不及反應的震驚,至於最後一個,則是被大量長短粗細不一的“木刺”紮了透心涼。
而在勉強保留下來的一個半白袍人的衣服上,周也看到了關東最大的黑道家族之一,寒川家的家徽。
寒川家開出了清水組大組長無法拒絕的條件,因此他們正在以清水組轉讓在靜岡縣的勢力與資產進行溝通。
這也是剛剛全身刀疤的中年男人開口將周也認成風祭家或者黑殺組的人的原因,因為清水組已經歸順了寒川家,他認為周也是其他黑道組織來破壞他們溝通的殺手。
“不小心”將寒川家的人全部解決,周也看向另一側由頭髮灰白的老人所帶領的清水組高層。
周也背後閃過空間波動,一張太師椅緩緩出現在他身後,這是從齋戒所順走的玩意,是夫子放在齋戒所的傢俱之一。
周也面帶笑意的坐在太師椅上,看向老人,也就是清水組的大組長。
“接下來就讓我們談一談清水組改名,由我接管過去清水組所有勢力與資產的各項事宜,如何?”
“您是,禍津刀主?”
不同於剛剛的門衛與中年男人,已經垂暮的清水組大組長相當的懂事,已經以標準的跪坐姿勢來到周也身前叩首。
因為周也表現得實力太強了,剛剛這種破壞力,清水組大組長除了禍津刀刀主與神明的使者外,想不到其他了。
只是一個瞬間,剛剛還在與他們洽談的寒川家使者就全軍覆沒,對方這還只是順手打穿了整個院落的餘威。
“寒川家的那個刀主對我來說並不是甚麼事。”
周也手中出現三真萬法劍,法符投入,劍柄迸射出金色的劍身。
雖然他的力量和禍津刀沒有絲毫關係,不過周也也懶得解釋那麼多,既然清水組的大組長知道禍津刀,那他索性就用三真萬法劍來偽裝禍津刀。
反正清水組大組長又不可能知道每一把禍津刀長甚麼樣,他能理解這個詞所附帶的力量就足夠了。
見到三真萬法劍的特殊模樣,清水組大組長再度叩首,甚至這次直接拉上了清水組的若頭,也就是本應繼承他位置的兒子一起。
“全聽大人的吩咐。”
叩首的老人眼中閃過種種複雜的情緒,憤怒,陰沉,驚恐……他自己一時都無法接受這些天的變故。
可是哪怕如此近的距離,袖中藏著手槍,老人也無法確保開槍一定有用,畢竟那可是禍津刀刀主啊。
他之所以會接受寒川家的開價,歸順寒川家,除了那點微不足道的錢以外,不就是因為寒川家的若頭是禍津刀刀主,掌握了凡人所不及的恐怖力量。
而且院落中鬧出瞭如此大的動靜,外圍的紅磚房與木房中應該來支援的若眾此刻一個沒見,不就是因為清水組的若眾在寒川家若頭的那一刀中死傷慘重嗎。
都是禍津刀刀主,對他們來說無論歸順哪一個都沒差,只是現在他們不歸順面前這個的話,恐怕馬上就要赴寒川家使者的後塵了。
不如躺平歸順。
“那好,從今天起,清水組就改名叫做【界門】吧,大組長的名稱也改成【門主】,我名百里淵,從今日起,便稱呼我為百里門主吧。”
周也極為惡趣味的用了那個曾殺死過他一次的法屍的名字。
完美。
周也看著面前叩首的原清水組大組長,清水組若頭,清水組舍弟,可惜若頭輔佐已經死了,就是他剛剛在碰到的中年男人。
雖然貌似清水組已經大殘,不過他在日本人圈的第一桶金,g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