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還有人比樂園裡的黃皮章魚還厲害的嗎?
林森回頭看去,卻發現三足已經先他一步落在了那人的肩膀之上。
不是!三足你這是要幹甚麼?你這濃眉大眼的背叛了組織!
黃皮章魚依舊在下跪。
林森獨自站在黑暗中,身旁是跪拜的黃皮章魚,前方是那個和神秘身影,身後是緊閉的大門。
一種難以言喻的壓力悄然籠罩了他。
對方站在一個階梯式的高臺頂端,光線晦暗,林森只能看到一個人影模糊的輪廓,完全看不清面容。
怎麼辦?要像黃皮章魚一樣跪下去嗎?
連黃皮章魚都跪了,三足也表現出了親近,自己一個小卡拉米,似乎更應該表示敬意?
但對方是敵是友?
目的為何?
跪下會不會意味著某種臣服?
會不會是某種考驗?考驗林森的心態是否足以擔當大任?(不是這怎麼可能的啦!)
林森很快冷靜下來。
對方是透過黃皮章魚請他來的,沒有直接強迫。
三足雖然飛了過去,但並未表現出敵意或警示。
這或許意味著,並沒有直接的生命危險。
跪,可能是一種選擇,但未必是最佳的選擇。
更重要的是林森不想跪!
好不容易到了這,怎麼能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跪下,至少得把他打服才行!
他抬起腳,一步一步,踏上了那通向神秘身影的臺階。
既然看不清,那就走上去看。
既然被請來了,那就正面相對。
退縮與盲從,在此刻並無意義。
林森穩步向上,目光緊緊鎖定那道身影。
然而隨著他逐步登高,那人的面容並未變得清晰。
彷彿有一層無形的薄紗籠罩在那人臉部,越是靠近,那紗似乎越淡,但始終存在,阻隔著窺視。
看來,只有登上這階梯的頂端,真正站在對方面前,才有可能一睹廬山真面目。
是啦,這就是在激勵他走上頂端,走上與他同一層。
腳下的臺階一級級減少,前方的身影隨著他的靠近,輪廓逐漸清晰。
那是一個坐著的姿態,略顯慵懶,三足金烏停留在其肩頭,宛如一個古老的裝飾。
終於,他踏上了最後一級臺階,來到了這高臺之巔,與那神秘身影,相距不過數步。
那層面紗依然存在,但已淡薄如輕盈的晨霧。
林森能隱約看到其下的輪廓,感受到一道平靜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停下腳步,微微昂首,同樣平靜地回望過去。
那人將臉上的紗拂去,露出不做掩飾的面容。
高臺上,無聲對視的一人,一影,一神鳥。
驚,快成神了發現有一個雙胞胎哥哥怎麼辦?
那張臉林森不會忘記,這就是他的臉,感覺自己在照鏡子,除了肩膀上的那隻三足金烏和穿的衣服不一樣之外,其餘可謂是一模一樣!
“怎麼很吃驚?”
我去,就連說話聲音也一模一樣!
完了,成複製品了!林森心想。
只見端坐的林森隨意地抬起一隻手,指尖在身旁的空氣中輕輕一劃。
空間如幕布般被撕開了一道裂隙。
裂隙內湧動著一種朦朧的流光。
三足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影,投入空間裂隙之中,消失不見。
一直保持著跪伏在地的黃皮章魚,小心翼翼地向後挪動,無聲地滑出了這片區域,並輕輕帶上了那扇沉重的大門。
“怎麼,很吃驚?”
對面的林森再次開口。
“......”
林森不知道說些甚麼才好,這感覺很無力。
“認識一下,我叫林森,掌握著青帝的長生祀,這下有印象了吧。”
青帝?那林森自然有印象。
長生祀好像也有印象,是林森選中天賦的另外一根天賦線。
“沒錯,你沒想錯,我們都是青帝的分身,我擁有著長生祀,而你則是扶桑木。”
“所以一開始的饋贈都在冥冥之中標好了價格對嗎?”
難怪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線,可偏偏有的人開局就受到了神明的青睞。
“原來不是甚麼天選之子,運氣爆棚,不過是對分身的定向培養罷了,最終都是為了那個所謂的主體做嫁衣!”
這讓他心底泛起一陣噁心。
如果所有的努力甚至此刻的存在,都只是為了另一個更高意志的復甦和圓滿做準備,那這一切的意義何在?
自己又算甚麼?
一個高階一點的工具?
早知道自己是別人的分身還不如死在地宮裡呢。
“哎哎哎,你這想法可不對,上頭要是知道可是要罰我的。”
擁有長生祀的林森急忙說道。
“哼,你也是分身,怎麼向著別人說話。”
“膚淺啊,膚淺,我們的分身可與別人的分身不一樣啊。”
“不一樣,哪裡不一樣,不都是聽著主體嘛!”
“那你可曾被動過做過甚麼?可曾有人命令你甚麼?”
林森仔細想了想,好像還真沒有過。
從地宮甦醒,到一路走來,面臨抉擇,遭遇各種危機與機緣似乎,真的沒有。
所有的路,看似有引導,但最終邁出腳步的,始終是他自己。
所有的選擇,看似有傾向,但做出決定的,也始終是他自由的意志。
長生祀林森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我們是分身,但又不是分身,我們享受著福利卻不承擔著責任。”
“更準確地說,我們更像是被投資的獨立專案,或者說繼承了同一筆龐大遺產卻選擇了不同投資方向的繼承人。”
“所以,青帝是死了?”
此言一出,高臺上的光線似乎都暗淡了,空氣凝固,某種難以言喻的注視感若有若無地掠過。
林森直言不諱的話趕忙讓坐著的林森起身捂住他的嘴。
“比喻知道嗎?這是比喻!”
做事要講良心,我好心好意給你說明白點,你何故害我?
“青帝老大的功法出了點差錯,衍生出我們三個,不過經過休整已經恢復好了,不過我們三就有點多餘了。”
“青帝老大是不會讓我們回到東方萬生的,所以把我們三整到這個神明遊戲裡,希望我們能去別的地方發展發展。”
“我們仨?那還有一個呢?”
“死了,現在就剩我們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