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它,我的禁衛,為你的女皇加冕!”
新生的蟲族女皇,發出不容置疑的命令,如同無形的鞭子,抽打在完成終極蛻變的撕裂主宰的精神壁壘上。
這聲音勾連了血脈深處對女皇后的絕對服從。
“不不不,發號施令的應該是我才對,你這個篡位者!”
由女皇蛻變成撕裂主宰的禁衛心裡不遵守這個新女皇的命令,可身體卻很誠實的迎了上去。
她是女皇,是它無法抗拒的存在。
它已經徹底是她的形狀了!
一聲戰吼,從撕裂主宰的口器中爆發。
鐮刃如同兩柄死神鐮刀,交叉朝著前方保羅狂襲。
整個暗紅色身軀化作一道毀滅性的血色流星,猛撲而去。
“停下,這不是我的命令!”
心是活的,可身體已經死了。
從基因藍圖到戰鬥本能,從能量回路到神經反應,都在那個終極蛻變的瞬間,被打上了服從與效忠的烙印。
意志的反抗,只能加劇這具軀體在執行命令時所產生的痛苦,卻無法改變其行動分毫。
它的身體被牛走了啊!
而目睹了異形女皇從臃腫的母體蛻變成現在的暗紅色怪物的全過程的章魚小丸子,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便被八道混亂的意志所淹沒。
“大哥大哥,這蟲子變樣了,看著更帶勁了!”
......
“嘶,這味道,可比剛才那肥婆純粹多了,吃了它,肯定大補!”
......
八道源自不同深海魔怪的意念,如同最狂熱的拉拉隊,在保羅那混亂的意識海中瘋狂慫恿。
剛剛吞噬大量特產,戰意正酣的它們,非但沒有被撕裂主宰那恐怖的新形態嚇退,反而被其強大的生命與殺戮氣息刺激得兇性大發躍躍欲試。
“咕嚕!”
保羅的意識在兄弟們的鼓舞下,也發出一聲興奮的的嘶吼。
八條各異的肢體調整姿態,不退反進,主動迎向了猛撲而來的撕裂主宰。
撕裂主宰的交叉鐮刃率先殺到,狠狠斬向保羅圓滾滾的頭顱。
保羅的巨鯊頭錘與龜甲臂主動格擋上去。
鐮刃在頭錘厚實的骨板上刮出火花與溝壑,另一柄則被龜甲臂險險架住,但巨大的衝擊力仍讓保羅虎軀一震。
趁著保羅虎軀一震,撕裂主宰的後蹄狠狠踹向那條多節的昆蟲肢足。
同時尾鞭一甩刺向章魚小丸子。
其餘觸手反應極快,蟹鉗剪向後蹄,海葵觸手向著尾鞭纏繞,怪魚之軀則擠壓出黏液噴向撕裂主宰的眼睛。
利爪撕開外皮的悶響,骨刃與甲殼碰撞的刮擦,強酸與毒液潑灑在裝甲上腐蝕的聲響密集地爆發開來。
戰場中央,暗紅的殺戮風暴與紫黑的八首怪章絞殺在一起,血肉橫飛,能量迸濺,將這座殘破不堪的主劇場,進一步推向崩塌的邊緣。
那位新生的蟲族女皇,則靜靜地站在不遠處,淡紫色的眼眸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這場為她加冕而進行的血腥角鬥。
“你看我說還不到時候吧,還有二階段呢。”
屏障內的幾人對著外面的戰況指指點點。
“還要等嗎?”
“再等一等吧,等有一方出現敗勢的時候就是我們上場的時候。”
“耐心,是獵人最好的美德。” 火炬之靈說道。
林森一行還要等,任憑外面打的天昏地暗,日月無光,都與他們無關。
他們要當能耐下心來的摘桃人。
撕裂主宰的鐮刃舞成了死亡的旋風,保羅的八條魔怪肢體則如同八頭獨立的兇獸,以各種蠻橫的方式瘋狂反擊。
時間在高強度的對耗中飛速流逝。
一分鐘,兩分鐘......
十分鐘......
籠罩在戰場的紅色血霧開始變淡。
霧中的深海魔怪,嘶吼聲變得有氣無力,身影也開始模糊,彷彿隨時會消散在空氣中。
窒息的的深海威壓也在如同退潮般,緩慢地減弱。
邪神的神臨是有代價和時限的。
大量的鮮血與靈魂是引子,持續的激烈戰鬥與能量對耗則是維持的燃料。
保羅與撕裂主宰這場消耗戰,顯然超出了最初預計的回報,在如此長時間的狂暴輸出下,終於開始難以為繼。
這點即使是在獸祭的身上也在所難免。
“咕......嚕......” 保羅那顆“章魚小丸子”頭顱中,發出了焦躁的低鳴。
它能感覺到,體內那股源自吾主,驅動著八條肢體,提供著無窮無盡的源泉,正在迅速枯竭。
隨著邪神力量的衰退,保羅那八條原本生龍活虎的魔怪肢體,開始一個接一個地出現故障,直到徹底消散。
“深海老家見!”
“自求多福吧,大頭!”
保羅變成了孤零零的章魚小丸子模樣,漂浮在半空,八處斷裂的傷口參差不齊,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而它對面的撕裂主宰,雖然身上也增添了無數新的傷痕,但它的殺戮意志絲毫未減。
它緩緩抬起一隻鐮刃,對準了前方那失去反抗能力的章魚小丸子。
勝負已分!
“住手,我要活的!”
蟲族女皇制止了撕裂主宰的行為,為了原汁原味,為了更好的吸收基因,她要吃活的。
就在女皇確認外面安全想要走出產卵室接受戰利品時,屏障內的林森等人出手了。
林森一把抓住蟲族女皇,捏著她的脖子單隻手舉了起來,另一手則舉著炎王煉獄·終焉對準撕裂主宰。
“停下腳步,不然就讓你的女皇去死!”
女皇雙手握住林森捏著自己的手腕,拼命撲騰著。
撕裂主宰身軀僵住,複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好!捏死她!快捏死這個卑鄙的篡位者寄生蟲!
異形女皇的意識在瘋狂吶喊,前代女皇的恨意在此刻沸騰到了頂點。
它非但沒有停下,反而又朝著林森和女皇的方向,蹭了一小步。
“我說讓它停下腳步,你爾多龍嗎?”
林森扼住女皇的右手又攥緊了一些。。
蟲族女皇踢蹬的雙腿不停,翻起了白眼,口中溢位了些許透明的液體。
女皇的臉也因缺氧和痛苦而泛起青紫色,掙扎的力度明顯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