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要擋住啊!”面對突然冒出來攻擊雌火龍從而將自己從雌火龍的攻擊解救下來的獵人,魯茲衷誠的希望他可以擋住。
可是真的能擋住嗎?
爆炸產生的灼熱氣浪呈環形猛烈炸開,將地面的焦土再次掀起一層。
他看到那個陌生獵人的身影被完全吞沒在爆裂的火焰之中。
但其屹立的姿態卻未被撼動,唯有雙腳因那恐怖的衝擊力而在焦黑的地面上犁出了兩道清晰的痕跡。
緊接著,令他瞳孔驟縮的一幕發生了。
那柄暗紅色的巨劍,非但沒有熔化碎裂,其劍身之上反而猛地迸發出一層更加深邃的暗紅流光,硬生生將那毀滅性的爆炸抵擋在外!
只有溢散的火焰如同憤怒的觸手般繞過劍身,舔舐著陌生獵人的臂甲,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火焰散去,硝煙瀰漫。
那個身影依舊保持著格擋的姿態屹立不倒,周身繚繞著熾熱的蒸汽與未熄的火星,腳下的犁痕清晰可見。
他緩緩放下巨劍,整個劍體甚至因為吸收了龐大的熱量而微微泛著暗紅,使得周圍的空氣都發生了扭曲。
“竟...竟然真的擋住了!”
魯茲張大了嘴,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他親眼目睹了獵人常識被打破的一幕,有人,僅憑一柄大劍,正面接下了雌火龍的狂怒吐息而毫髮無傷!
這簡直超越了他作為獵人所認知的一切經驗!
這個陌生的獵人是何方神聖?
難道是傳說中的稱號獵人,為了追尋某種罕見的古龍而秘密行動,恰好途經此地?
看他那柄前所未見的巨劍和匪夷所思的防禦技巧,絕對來歷不凡!
莫非是他見我與雌火龍周旋時展現出的堅韌頗有潛力,覺得我骨骼清奇,是個可造之材。
於是特意現身,打算在解決這頭畜牲後收我為徒,將他那身神乎其技的大劍技法傾囊相授?
想到這裡,魯茲彷彿已經看到自己未來手持神兵,與強大怪物搏鬥的英姿,嘴角忍不住咧開,發出一陣抑制不住的嘿嘿傻笑,連身上的傷痛都暫時忘卻了。
另一邊的雌火龍也是傻了眼,面前螻蟻一般的生物竟然憑藉著手中的“牙籤”擋住了她的含怒一擊。
對方是何許人也!
林森將巨劍微微放下,灼熱的劍身讓空氣微微扭曲。
他瞥了一眼不遠處嘿嘿傻笑的獵人,又看了看空中明顯有些遲疑,不再立刻進攻的雌火龍,心中頓時瞭然。
林森就知道他的耍帥成功了。
你不動,那我可就出擊咯!
林森可不會給雌火龍任何喘息的時間。
吃我一擊吧!
林森快步衝鋒,一發上挑就要撞擊在雌火龍相對鱗片較少,防禦較低的下腹。
雌火龍也是反應很快啊,儘管因之前的受挫而驚怒,但面對再度襲來的威脅,它的反擊幾乎出自本能。
一道模糊的綠色殘影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猛然掃至,抽打在林森斬擊的大劍上,將其狠狠的擊退。
林森只覺得一股龐然巨力從劍身上傳來,整條手臂都被震得發麻。
而雌火龍的攻擊遠未結束,利用毒尾逼退林森攻勢的剎那,它龐大的身軀藉助翅膀的調整猛地向前一探。
那隻巨爪已然帶著惡風,朝著身形不穩,空門大露的林森惡狠狠地抓來。
林森直接一個懶驢打滾,翻滾出了龍爪攻擊的範圍。
這時候就不要問拿著大劍是如何翻滾的啦,總之就是翻滾避開了攻擊啊喂。
帶著腥風的巨爪擦著他的後背掠過,狠狠砸在地面上,刨出幾道深溝。
而雌火龍一擊落空,利爪深深嵌入地面,正是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龐大的身軀也因此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停滯和破綻。
林森拖著大劍就衝了上來,一個掄圓就砸向了近前的龍爪腕部。
砰!
沉重的悶響聲中,雌火龍痛得嘶鳴一聲,試圖抽回爪子。
可林森順勢扭轉腰身,第二劍自下而上狠狠撩起,精準地劈在剛才命中的地方。
嗤啦一聲,鱗片崩飛,鮮血濺出!
劇痛讓雌火龍猛地揚起爪子,胸腹空門大開!
“好機會!”
林森眼神一厲,全力踏前一步,雙手高舉巨劍,以開山之勢朝著那毫無防護的胸口猛劈而下!
結結實實命中的沉重一擊!
鱗甲破碎,骨裂聲清晰可聞。
“吼嗷!”
雌火龍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慘嚎,龐大的身軀被這沉重的一擊打得向後踉蹌倒退,險些徹底失去平衡栽倒在地。
林森毫不留情,趁它病要它命!
他緊追上去,巨劍連連揮砍,攻勢如同狂風暴雨,徹底將雌火龍壓入絕境。
龐大的身軀因多處重傷而劇烈顫抖,滾燙的龍血幾乎將它半身染紅,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痛苦的嗬嗬聲。
然而,瀕死的恐懼和劇痛並未讓它屈服,反而徹底點燃了它作為頂級掠食者最原始的兇性。
“吼!”
不再顧及那柄即將再次斬落的巨劍,受傷的雙翼以一種近乎自殘的方式猛地最後一次瘋狂扇動。
巨大的風壓混合著血沫和鱗片碎渣猛然向四周炸開。
那條尾巴毫無章法地朝著四周狂亂抽打。
地面被抽打得碎石飛濺,煙塵瀰漫,根本難以預判其軌跡。
揚起的漫天煙塵迅速瀰漫開來,幾乎將雌火龍龐大的身影完全吞沒。
灰塵濃重,遮蔽了視線,林森只能看到煙塵中那道巨大的陰影。
林森感覺有詐,並未深入其中,只是靜靜的等待灰塵散去。
“吼!”
雌火龍淒厲的吼聲傳來,然後能夠聽見巨大的身軀在快速的向林森移動著。
要來了嗎?最後的衝鋒?
林森舉起大劍,像之前硬扛火球般那樣防禦著。
只見雌火龍猙獰的頭顱帶著無盡的怨恨與不甘,惡狠狠地“親”了上來。
但它眼中瘋狂的光芒正在急速黯淡,衝刺的速度在最後幾步裡肉眼可見地衰竭,龐大的身軀已然無法再支撐這最後的爆發。
它的龍吻最終在距離劍尖僅剩數尺的地方無力地垂下,整個身軀如同山崩般癱倒在地,震得地面猛地一顫,砸起大量碎石和最後的煙塵。
一切突然歸於寂靜,只剩下塵埃緩緩飄落。
這是,力竭而亡了?
“吼吼!”
遠處,雄厚綿長的龍吼聲再次傳來,這是又來了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