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進入巨型遺蹟·坎達爾火祭廣場”
林森一行人的腳步在踏入火祭遺蹟的瞬間猛然一頓,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呼吸。
抬頭望去,斷裂的巨型拱門如同一頭沉睡的遠古巨獸。
高逾百米的殘骸上爬滿了暗紅色的藤蔓,藤蔓的脈絡中流淌著岩漿般的光澤,彷彿整座遺蹟的血管仍在搏動。
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焦土的氣息,每一步踩在碎裂的琉璃狀晶體上,都會激起細微的火焰漣漪——
那是千年前祭祀儀式殘留的能量,至今仍未熄滅,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曾經的輝煌與毀滅。
“這地方……不對勁。”林森低聲說道,手中的法杖微微顫動。
他的目光掃過四周,焦黑的石柱如同巨人的骸骨,支撐著搖搖欲墜的穹頂。
石柱表面佈滿了奇異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被火焰灼燒過,邊緣泛著暗紅色的微光,彷彿隨時會重新燃起。
“這變化也太大了吧!上次來哪裡有這麼大的規模,這地方簡直像個活著的怪物。”
要知道之前來的時候,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沒有名字的小遺蹟罷了。
可現在…
莎爾娜握緊了手中的戰斧,金色的鬃毛在火光中微微顫動。
雷克斯走在隊伍最前方,圖騰柱在他肩頭微微晃動,聖焰的光芒在圖騰柱上閃爍。
“小心點,這裡的能量場很混亂,我的聖焰感應到了某種……邪惡的存在。”
他的聲音低沉而凝重,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跟隨藏寶圖得指引,一行人穿過三道坍塌的城牆後,遺蹟的核心區域終於展現在眾人眼前。
步上廣場,可以清楚的看見上面的一切,眾人慢慢走向中央,緊張的巡視著周圍。
直徑超過五百米的圓形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由骸骨與黑曜石堆砌的階梯祭壇。
祭壇共九層,每一層臺階都嵌滿人類頭骨,眼眶中跳動著幽藍的鬼火,彷彿無數雙眼睛正冷冷注視著闖入者。
而在祭壇頂端,懸浮著一顆直徑十米的火焰核心,其表面不斷浮現出痛苦的面孔,如同被囚禁的靈魂在無聲尖叫。
而藏寶圖的寶藏地點就位於祭壇的頂端!
指引著眾人到達地點後,藏寶圖完成了它的使命,化作飛灰逃離了此地。
“那些面孔……是活著的嗎?”凱蒂的聲音有些發抖,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手中的魔杖微微顫抖。
“別靠近祭壇。”林森低聲警告,但他的目光卻無法從火焰核心上移開。
那核心中浮現的面孔彷彿在呼喚他,某種古老而強大的力量正在試圖與他建立聯絡。
他的左眼突然傳來一陣刺痛,彷彿有火焰在瞳孔中燃燒。
就在眾人被這景象震懾時,火焰核心的光暈突然扭曲。
祭壇頂端邊上緩緩出現兩道身影,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彷彿是從火焰中誕生一般。
高胖的身影足有四米五,臃腫的身軀覆蓋著熔岩凝固而成的重甲,甲冑縫隙中滲出硫磺煙霧。
矮瘦的身影則蜷縮在它的陰影中,裹著燃燒的屍骸裹屍布,手中的法杖是用脊椎骨拼接而成,杖頂懸浮的三顆眼球不斷滲出黑炎血。
“準備戰鬥!”林森雷克斯的聲音驟然提高,但他的心中卻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他知道,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哥布林戰爭祭司佝僂著身子,枯枝般的手指緊緊攥住那根由脊椎骨拼接而成的法杖。
它的聲音像是從腐爛的喉嚨裡擠出來的,嘶啞而破碎:“歡迎來到我的國度,坎達爾歡迎你們,我親愛的祭品們!”
話音未落,它猛然將骨杖重重敲擊地面,杖頂的三顆眼球驟然爆發出刺目的綠光。
地面隨之震顫,灰塵如浪潮般翻湧而起,夾雜著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
“咳咳,咳!”一旁的高胖哥布林督軍被灰塵嗆得連連後退,臃腫的身軀搖晃著,熔岩重甲縫隙中噴出的硫磺煙霧更加濃烈。
它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中的鋸齒巨斧,斧面上鑲嵌的人臉同時發出痛苦的呻吟。
“你別在這裝逼了,咳咳!”
哥布林督軍的聲音像是兩塊生鏽的金屬在摩擦,粗糲而刺耳,“主人的復活要緊,趕緊拿下這些祭品!”
祭司轉過頭,裹屍布下露出一雙渾濁的眼睛,眼中閃爍著陰冷的光芒。
“急甚麼?”它的聲音帶著一絲譏諷,“祭壇已經準備好了,他們的靈魂逃不掉。”
說著,它抬起骨杖,杖頂的眼球緩緩轉動,鎖定了林森一行人。
灰塵漸漸散去,林森握緊了手中的法杖,赤晶的光芒在昏暗的遺蹟中顯得格外刺眼。
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彷彿整個遺蹟都在注視著他們,等待著吞噬他們的靈魂。
隨著哥布林戰爭祭司的骨杖重重敲擊地面,原本死寂的廣場驟然沸騰起來。
四面八方傳來哥布林那尖銳刺耳的嘰嘰喳喳聲,像是無數把生鏽的刀片在石壁上刮擦,令人頭皮發麻。
遠處傳來林地野豬低沉的哼唧聲,伴隨著沉重的蹄聲,彷彿有無數頭巨獸正在逼近。
“聽聲音,數量不少。”雷克斯低聲說道,圖騰柱在他手中微微顫動。
“不止是數量的問題。”莎爾娜握緊了戰斧,金色的鬃毛在火光中微微顫動。
“那些哥布林野豬騎士可不是普通的哥布林,它們的衝鋒足以撕碎我們的防線。”
突然,東側的斷壁後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緊接著,數百名哥布林戰矛手從陰影中湧出。
它們的長矛尖端淬著腐毒,矛杆上刻滿引爆符紋。
西側的殘破箭塔上,哥布林投擲手蹲踞著,手中燃燒瓶裡跳動著壓縮的爆炎術式,隨時準備投擲致命的火焰雨。
“空中!”
凱蒂突然喊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眾人抬頭望去,只見數十名哥布林薩滿騎著骨翼蝙蝠在空中盤旋,它們吟唱的咒語讓岩漿凝聚成火焰巨人,從天而降!
隨著一聲悠長而尖銳的號角劃破長空,衝鋒的大幕轟然拉開。
剎那間,整個廣場地動山搖,上百頭野豬仿若發瘋的蠻牛,四蹄騰空,揚起大片塵土,以摧枯拉朽之勢向前狂奔。
悲愴的奏鳴曲響起,不過眾人也來不及思考哪裡來的背景樂了。
“放棄任務,放棄任務!”雷克斯怒吼道。
別說是祭壇上的兩個BOSS了,就連廣場上的野豬衝鋒他們都沒法應對!
“團長,任務放棄不了啊,怎麼任務變了啊!”
林森一看,原本的B級團隊任務:討伐森林遺蹟不知何時變為血淋淋的,標有骷髏頭的S級團隊任務:阻止坎達爾火祭遺蹟主人的復活!
這坑爹的任務還會變啊!
林森知道,此刻已不能再有任何保留。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在法杖上輕輕一劃,一滴鮮血順著赤晶滑落,滲入地面。
剎那間,空氣中泛起一陣甜猩!
地面猛然裂開,一道漆黑的裂縫中,黑菇力的身影緩緩浮現。
她依舊是那副慵懶的模樣,手中把玩著一朵縷散發著幽光的頭髮,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哎呀呀,終於捨得叫我出來了?”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卻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別廢話,幹活。”
黑菇力聳了聳肩,手指輕輕一彈,三道裂縫出現在不同處。
一道漆黑的裂縫位於頭頂上方的空中,緊接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從天空傳來,巨靈龍蜥如隕石般從天而降,龐大的身軀直接將幾名哥布林薩滿從骨翼蝙蝠上砸落。
巨大的身軀砸至地面,裙角微髒。
巨靈龍蜥的降臨如同一場災難,它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每一步都讓地面震顫。
一名哥布林薩滿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它那覆蓋著金屬般鱗片的巨爪拍成了肉泥。
骨翼蝙蝠的殘骸在空中炸裂,綠色的血液如同雨點般灑落。
巨靈龍蜥的尾巴橫掃而過,十幾名哥布林戰矛手如同稻草般被掀飛,長矛在空中折斷,腐毒的液體濺落在地,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哥布林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弧線,重重地摔落在地,口吐鮮血,手中的戰矛也斷成數截,散落一旁。
另一道裂縫則在林森身邊,月狼王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林森身旁,銀白色的毛髮在火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
它渾身覆蓋著的銀白色毛髮在火光的跳躍下,泛著冷冽刺骨的光澤,仿若被霜雪浸染。
月狼王的身影如同幽靈般穿梭在戰場中,它的利爪每一次揮動,都會帶起一片血花。
一名哥布林投擲手剛剛舉起燃燒瓶,便被月狼王一口咬斷了喉嚨。
燃燒瓶從它手中滑落,爆炎術式在空中炸開,將周圍的哥布林捲入火海。
月狼王的眼眸冰冷無情,它的每一次撲擊都精準而致命。
最後一道裂縫則位於巨靈龍蜥的身邊,虛空螳螂隱匿其中。
在巨靈龍蜥陰影處的虛空螳螂則如同一道鬼魅,它手中那一對如鐮刀般鋒利的前肢微微張開,上面鋸齒狀的邊緣閃爍著致命的寒光,時刻準備著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只見它身形一閃,仿若融入了黑暗之中,下一秒,便出現在一名哥布林身後。
那對鐮刀毫不留情地揮動,在空中劃出致命的弧線,每一次揮動都精準無比,瞬間帶走一名哥布林的性命。
哥布林們的脖頸被齊刷刷地切斷,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腳下的廣場。
雷克斯的瞳孔猛然收縮,眼前的景象讓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巨靈龍蜥的咆哮震耳欲聾,月狼王的利爪撕裂空氣,虛空螳螂的鐮刀在黑暗中劃出致命的弧線——這一切都讓他意識到,隊伍裡竟然藏著一位“通天代”!
他的心臟猛然一跳,彷彿從深淵中被硬生生拽了回來,原本被絕望壓得喘不過氣的胸膛,此刻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哈哈哈!”雷克斯的笑聲如同滾雷般在戰場上炸開,他一把抓起掛在腰間的戰吼號角,銅質的號角表面佈滿了古老的符文,此刻正隨著他的動作微微發亮。
他將號角抵在唇邊,深吸一口氣,猛然吹響。
“嗚——嗚——嗚——”
低沉的號角聲如同遠古巨獸的咆哮,瞬間蓋過了哥布林的嘈雜聲。
號角聲中蘊含著熾熱的能量,彷彿能將空氣點燃。
隨著號角的迴盪,雷克斯腳下的地面開始泛起赤紅色的光芒,一道熾熱的光環以他為中心迅速擴散開來,籠罩了整個傭兵團。
“反攻!反攻!”雷克斯的聲音如同雷霆般炸響,他的圖騰柱重重插入地面,聖焰的光芒瞬間暴漲,形成一道熾熱的屏障。
光環的力量讓每一個傭兵都感到體內湧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彷彿連空氣都在為他們助威。
莎爾娜的戰斧在光環的加持下燃起了熾熱的火焰,她猛然躍起,一斧劈向一名哥布林野豬騎士。
斧刃與流星錘相撞,爆發出耀眼的火花,野豬騎士連人帶坐騎被劈成兩半,燃燒的獸血濺落在地,發出“滋滋”的聲響。
凱蒂的魔杖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水元素在她的操控下凝聚成冰刃,瞬間穿透了幾名哥布林投擲手的胸膛。
她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原本的恐懼早已被戰意取代。
金的身影在光環的加持下變得更加迅捷,幽影雙刃在空中劃出致命的弧線,每一次揮動都帶走一名哥布林的性命。
他的動作如同鬼魅,哥布林甚至連他的影子都捕捉不到。
……
“你這個蠢貨!別吹你那個該死的號角了,趕緊給我衝上前去,把他們的陣型給我撕開一道口子!”
哥布林戰爭祭司滿臉猙獰,雙眼圓睜瞪得像銅鈴,額頭上青筋暴起,掄起手中那根法杖,朝著哥布林督軍的膝蓋狠狠砸去。
原本如泣如訴、縈繞在空氣中的悲愴背景音樂,仿若被一道凌厲的寒風驟然切斷,瞬間戛然而止。
哥布林督軍悶哼一聲,臉上閃過一絲惱怒,卻也不敢多有違抗,他咬著牙,大手一甩,將那還在發出餘音的號角扔到一旁,俯身抄起倚靠在旁的鋸齒戰斧。
那戰斧在日光下泛著冰冷的光,好似迫不及待要飽飲鮮血。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仿若一隻被徹底激怒的洪荒巨獸,裹挾著無盡的戾氣,咆哮著一頭扎進了那片喊殺聲震天、血光與火光交織閃爍的戰場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