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不解,莫名其妙...
鈴沒來得及對林北的失去感到難過,心頭湧起的只有上述種種莫名的情緒,以及對此地主人的滔天怒意!
鈴的下意識裡,林北就不可能會這麼輕易死去,不管是因為先前的事情有些‘狼來了’效應,還是就以為魔法使,或者林北來說...
最基本的,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沒人沒屍那看看靈魂...
鈴的目光只停留在那吞掉林北的草地片刻,便扭頭看向眼前這間小屋。
白色的磚牆,和愛麗絲家很像的小洋館風格,只是略有不同的是,這間小屋牆體表面有著許多草綠色的藤曼,不少藤曼還延伸出枝椏開出了不知名的小花。
屋頂還有小朵的向日葵,與之周圍兩人多高的巨大向日葵相比顯得格外的嬌小可愛。
小朵的向日葵並沒有像花田裡的其他向日葵一般對著太陽,而是對著鈴,大大的花朵左右搖擺看起來還有些可愛?
鈴腦海中第一個蹦出來的想法“植物大戰以骸?”
屋主人鈴先前有過了解,畢竟在林北提及這個邀請的時候,在有機會碰到稗田阿求之時,鈴便隨意的問了一嘴。
風見幽香,一位總是打著白色洋傘的大姐姐,綠色及肩的短髮,上身白色的女士襯衫打底,再搭配黑邊的紅格子馬甲,下身的裙子也和馬甲是一個風格,過膝的裙襬,修顯腿型的長筒靴,無論怎麼看都是一位非常優雅的女性。
她在人間之裡還有有一間花店,但鮮少會來開店。
店內的植物卻看起來被照顧得很好,即便是在花店中看到對方,上前問價,對方也不會出售店裡的植物,大有一副‘我就是讓你們看看我的花有多棒’的作態。
偶爾有小賊想要順手一番,但突然破土而出的藤曼會將其抽飛,若有人賊心不死,那第二天人們總是能發現,店裡的花又更有精神氣了...
稗田阿求說對方是花妖,因為對方有著能「操縱花朵的能力」但具體是甚麼花妖並不清楚,而稗田阿求所能得到資訊也就這麼多,這還是看在她苦苦哀求的份上才拿到的資訊。
但路過的林北卻在稗田阿求走後,給了鈴不同的資訊。
林北說,風見幽香在他看來並非花妖或者說不是甚麼簡單的花妖,作為花妖卻有著超乎絕大多數的妖怪的力量和身體素質,而且相較於其他正兒八經的花妖,她更喜歡近身的肉搏戰,那種用絕對強大的實力,貼臉!用拳頭用皮靴,一拳一腳狠狠的羞辱對方!
到最後林北還說出些甚麼,‘風見幽香有可能是花妖,但風見幽香是花妖又不太可能’的這種左右腦互博的言論。
“或許是自然?自然之力的體現?或者得到了自然之力的花妖?”
林北搖搖頭,笑著讓鈴把這句話忘掉,就當他在胡言亂語的猜測。
思緒收回,鈴察覺到小屋裡的人開始動了,那種皮靴踏在地面的聲音格外抓耳。
但很奇怪!沒有敵意!沒有惡意!更沒有殺意!
彷彿剛才那個把林北胸膛連及腹部都幾乎蒸發殆盡的魔炮,是甚麼隨手而為,但鈴卻不由自主的掏出了自己的魔法書,儼然是隨時做好戰鬥準備的樣子。
大門...大洞!那束魔炮從屋內射出,屋主人似乎都不在乎這間屋子是否破損。
就這樣,那道稗田阿求描述的,鈴在宴會上有過一面之緣的身影出現了。
風見幽香,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但總體來說還是那種名為‘淡漠’的情緒頗多。
她似乎沒有看到鈴,而是‘少女怕日,單手遮蔭’伸出手遮擋了一下直射而來的陽光,微不可察的嘆氣聲從紅唇中吐出,下一秒,一把洋傘撐開,直到做完這一步,風見幽香才終於把視線放到了鈴所在的方向。
鈴頓住了,她剛才和對方的眼神對上了,僅僅只是一眼,鈴便如觸電般移開了視線,那種‘漠視淡然’的眼神,彷彿自己在對方的眼中毫無價值,甚至連腳下的泥土都不如,畢竟泥土還能承載對方所熱愛的事物...
“阿拉~還漏了一個呢~
太久沒活動...倒是有些生疏了。”
風見幽香說著,原本遮陽的洋傘放了下來,傘尖對著鈴,那種先前剛來時那種恐怖的感覺又出現了,是剛才洞穿林北的魔炮!
又來?!
鈴下意識想要逃離,但身體卻不聽使喚,對方甚麼手段都沒用出,只是準備攻擊所帶來的氣勢便讓人僵立原地,不敢動彈!
生死關頭,鈴也是豁出去了,心底莫名升起一絲勇氣,臉上帶起怒容強行給自己壯壯膽,顫抖著抬起手,指向風見幽香說道。
“你!你為甚麼突然攻擊我們...”
“倒是個有勇氣的花肥,居然還敢質問我?有意思~”
聽到這話,鈴都傻眼了,不是姐們?甚麼意思啊!把我老師叫來殺?你早說啊!你早說我就不來了!
但‘花肥’是甚麼意思?
想到這,鈴突然頓住了,她的目光看向了周圍的向日葵花叢,那兩人多高的杆莖,那巨大的花盤...怎麼想都不可能是自然培育出來的吧!要麼人工選育培植,要麼‘營養充沛’?
念至於此,鈴渾身雞皮炸起汗毛倒豎,這個可怕的想法或許就是這裡的答案!
像是看出了鈴的想法,風見幽香也來了興致,回給鈴一個恬靜優雅的微笑。
“對哦~就是你想的那樣,人類、魔法使、妖怪、鬼族...都成為了這片花田的養料哦~”
聲音輕柔,語氣平淡,可卻說出了這麼令人恐怖害怕的話語。
似乎是欣賞夠了鈴的表情,傘尖上再次傳來了那種讓鈴膽寒的威壓。
“那麼...做好履行你義務的準備了嗎?我親愛的‘花肥’~”
跑!
鈴的腦中再次強制冒出這個念頭,這些天的訓練,這些天的刻苦,讓她有了一絲絲反抗的勇氣。
‘debuff’大禮包,瞬發而出,同時身子也急速攀升,向著高空,向著花田外飛去。
但那股魔炮就這麼直接射出,鈴堪堪躲過,可魔炮卻不像剛才一閃而逝,而是隨著其主人的擺動,如同一柄四千米長的光劍般,朝著鈴揮砍而來。
“作弊啊!!!
老師死不死我不知道,今天我怕不是真的要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