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氣了?”
林北嬉皮笑臉地蹲在了鈴的身邊,還賤兮兮地伸手戳了戳鈴鼓起的腮幫。
“奏凱!你這樣的老師最討厭了!”
林北嘴角一抽,好像真的生氣了,伸手想接過鈴手中的磚塊,但拽了兩下,沒搶過來。
“...”
“咳咳,我這不是想順便給你上一課,教一個魔法嘛~”
“「恢復如初」!鍊金術的進階使用方式,可以簡單修補物品,隨著對鍊金術的熟練和技巧加深,能夠修補的東西更多...”
林北說完,在鈴死魚眼的見證下,隨手敲敲地面碎落的磚塊,磚塊全都如時光倒流一般,倒飛而上,又在半空中修補合體完成,重新回到了它們原有的位置。
“如何?嘗試在使用鍊金術修補磚塊的同時,一邊使用魔力一邊想著這些磚塊都回到它原本的位置...”
“就和你剛才做的一樣,但是把所有步驟串聯起來,連成一個整體...”
“鈴?鈴醬~我親愛的弟子你有在聽嗎?”
林北正說著,低頭又對上了鈴吊著的死魚眼。
“老師...這個魔法你去哪抄的...”
此話一出,林北連珠炮般的話全都被哽在喉嚨,喉頭鼓動半天,一個字都沒吐出,但這副樣子明顯就是印證了鈴的猜想。
“果然是吧!老師你念的咒語都是些又臭又長還是都是現編的,這麼簡短的壓根就不存在的吧!”
“咲夜小姐?我說的沒錯吧!”
還在遺憾林北這麼快就完事的十六夜咲夜聞言一愣,隨即甩了甩手上的鞭子,笑著回答。
“確實,雖然咱紅魔館的這位執事一件正事沒幹過,明明有一位十分優秀的老師,但是正兒八經的魔法沒用過...”
“就連咒語都和你剛說的一樣,純瞎編,雖然實際用出的效果大差不差,但作為魔法師來說...多少還是有些殘念的感覺啊。”
“鈴小姐,你可不要把這傢伙的壞毛病學了去,不知道的部分多去問問帕秋莉小姐,至少比這傢伙靠譜!”
十六夜咲夜語出驚人,林北和鈴都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正把玩著鞭子的女僕長。
“不是!咲夜!咱同事那麼多年,你這樣拆臺啊?”
“不是!咲夜小姐你怎麼現在才說啊!那些壞毛病我都學會了!怎麼辦!”
“???逆徒!”
“!!!殘念老師!”
師徒倆又調轉視線瞪向對方,兩人之間第一次爆發強烈的師徒危機。
“你倆幹嘛呢!上樑不正下樑歪的...誰都不許說誰!”
林北和鈴還來不及置氣,兩人的腦袋上又各吃了一記暴慄,一扭頭帕秋莉正氣鼓鼓地看著的看著兩人。
“真是的,趕緊回來!”
“那隻小藍毛正等著你倆呢!”
來自師祖的壓迫,頓時讓兩人清醒,都老老實實的起身跟在帕秋莉身後。
但上樑不正下樑歪?走在最後面的鈴又用古怪的目光看了眼面前的林北和帕秋莉...
這話確實沒毛病。
“哇~是繩匠~你回來啦~”
看到鈴的身影,席德自動忽略了走在前面的林北和帕秋莉,臉上帶著喜色立馬迎了上去。
鈴卻驚恐地後退了兩步,但很快又反應過來,對方是奧波勒斯小隊的一員啊,11號和扳機都知道她的身份,那另外兩人想來也是知道的吧。
想到這,鈴鬆了口氣,她差點還以為她和哥哥繩匠法厄同的身份已經人盡皆知了呢。
“呼~自己嚇自己...”
“那甚麼,席德對吧!你找我是...”
不等鈴話說完,席德直接牽上鈴的手把她拽到正坐在角落的老席德面前。
“林北先生說你在這方面也有一定的技術,雖然我也很厲害,但是一直沒能讓老席德起床呢!”
“但如果是繩匠的話...或許能從不一樣的角度,發現不一樣的解法!”
鈴如果可以的話,現在真的想罵的甚麼,這又是誰造的謠?她是繩匠會一些小手段,但是修一個智慧構造體?
可面對席德期盼的眼神,鈴真的很難說出那些拒絕的話啊...
“那甚麼...我試一下吧!但是我不保證能修好!”
“嗯嗯~繩匠能努力我就很感謝了!”
席德說完,乖巧地走到了一旁的椅子處坐下,然後就這麼靜靜的帶著期待目光看著鈴。
看到這一幕,鈴再次頓感壓力重大,但遇事不決找Fairy,鈴當即拿出手機點開Fa,順著Fairy的指引順利找到了老席德的檢修口。
拉出一條連線線連上手機,鈴就這麼靜靜的等待Fairy的檢測。
【主人,初步檢測完成,機體功能正常,看得出保養很好。】
【但邏輯核心受損嚴重損毀不可逆不可修補,我在入侵檢修時未受到任何來自個體意識的阻礙,只有簡單的防火牆。】
【初步診斷,該智慧構造體的自我意識已損毀,不排除被轉移的可能,但該機體已經不存在任何自我意識。】
【結論,該機體已死亡,只空留人工駕駛功能...】
【但並不建議主人直說,名為席德的奧波勒斯小隊成員,似乎對此有錯誤的認知,據其的‘睡著’論而言,席德似乎不願相信或者認知不到機體死亡的這個事實,冒然給出結論,或許會引起對方的精神崩潰!】
看著手機上Fairy劈里啪啦冒出來的文字,鈴看得頭皮都發麻了,再想到先前和此時席德的模樣,這個藍毛女孩子似乎問題很大!
鈴不免又想了一些電影裡的經典情節,主角不認為夥伴死去,或者意識不到夥伴死去,滿世界尋找讓夥伴醒來的經典橋段,但最後真相被揭露的那一刻,主角都無一例外的陷入了崩潰。
“嗚嗚嗚,老師~”
遇事不決找林北,鈴此刻也深諳此道,剛才的種種不快都已經拋之腦後,現在把事推給林北就完事了!
林北眉毛一挑,發現事情不簡單,當即走到了鈴的身邊,鈴也立馬把手機遞了上來。
看著其中Fairy說的東西,林北無視了Fairy發出的問好回覆,直接把整段文字刪掉,又把手機遞迴給鈴。
“抱歉了席德,鈴這邊也沒辦法幫上忙呢。”
手機裡的Fairy也立馬懂事的改口。
【Fairy:無法診斷,暫時無法對該機體的情況下定論。】
鈴看到手機裡新出現的內容,先前的大段文字已然被Fairy刪除,暗自鬆了口氣之後,鈴把手機遞給了席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