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林格承認他慌了,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滿身正氣帶著一腔熱血,跟著倖存者首領穿過荒野的年輕人了。
他有更偉大的目標,他有更崇高的理想,他不能死在一個瘋子的槍下,始祖...我不想這麼早被塑煉...
“布林格...都是你讓我們去做這個任務的,害得我...”
“不要...不要吃我...你們不要過來啊!!!”
黑洞洞的槍口原本指向布林格,但是早已瘋魔的賞金獵人卻彷彿看到了甚麼更恐怖的東西,調轉了槍口,毫不留情的扣下了扳機。
一槍,兩槍...八槍!
子彈全都落在布林格身側後面的牆壁上,布林格也真的彷彿和一個硬漢一般一動不動。
很好,還剩一顆子彈,布林格後怕中又夾雜著慶幸,對方沒有一槍落到他的身上,或許真是始祖顯靈也說不定呢。
莎拉嫌棄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居然漏水了...嘖!真是晦氣。
“為甚麼不死啊!你們為甚麼不死啊!不要爬過來啊...”
喪盡獵人再次驚恐起來踉蹌幾步摔倒在地,同時不斷推搡著面前的空氣,彷彿真的有甚麼東西趴在了他的身上。
幾番努力無果後喪盡獵人帶著絕望和驚恐張開了嘴,把手槍送入。
“砰”
最後一聲槍響結束,布林格辦公室裡潔白的天花板染上一層血色,噴湧而出的血液在地面肆意流淌。
“結束了...我活下來了...”
布林格癱坐在地上,只是不明白自己的褲子為甚麼也有些溼。
莎拉在賞金獵人飲彈之時便已經悄然推門離開,這裡的動靜可不小,而且待會治安局可就要迎來許多市民了,現在的她必須得透過‘後門’悄無聲息的離開。
“布林格長官?”
下屬在察覺到安全之後也是戰戰兢兢的探出腦袋,布林格也被他的問候聲從劫後餘生的思緒中拉回。
有些頹然地看了一眼這個對組織似乎有些不忠的下屬,但還是把內心的想法給壓了下去,畢竟現在可是多事之秋,這傢伙還是留著秋後算賬吧。
屋內的猩紅場面終究還是在不斷刺激著布林格的瞳孔,回過神來的他立馬就起身走到辦公室門口擰上了反鎖。
至於莎拉不見蹤影?布林格已經習慣了,這個女人跑路還是非常有一手的。
沒理會垮下的潮溼和騷臭,畢竟現在空氣裡瀰漫的都是血腥味,布林格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看向了站在沙發後面戰戰兢兢的下屬。
“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把我的辦公室還原到這傢伙來之前的樣子,順便把這裡處理乾淨的。”
“還有把昨晚的影片發給我,我要看看到底是甚麼貨色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下屬聞言自是有些為難,布林格這個傢伙真被九龍之力衝昏大腦了?自己說的話都不記得了?
甚麼叫手腳乾淨一點,那肯定是沒留任何線索了,更別說還拿個相機去拍影片了。
但下屬也就在心裡埋怨一番,臉上自然還是都得保持著恭敬且謙卑的笑容。
“那甚麼布林格長官...您忘記您說的話了嗎?”
“您吩咐的手腳乾淨些,我們自然是沒人敢拍影片留下任何馬腳的,畢竟您也知道現在的網路可不安全...”
布林格聞言也不禁啞然,那我問你...問不出口了...
算了還是先離開吧,這裡的血腥味太臭了。
布林格起身就要離開,可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襠部的冰涼到底從何而來,於是便走到了下屬身邊。
“脫下,把你的褲子給我交了!”
“長官(QAQ)不合適啊,不合適!您穿不下...”
“我說!脫下!”
“是!(qAq)布林格長官!”
下屬屈辱地把自己褲子脫下,交到了布林格手中。
布林格動作更為利索,早就把自己的褲子脫下,在接過下屬的褲子,又隨手扔了過去。
“拿去幹洗,洗好了明天送過來給我。”
說著艱難的穿下對布林格來說實在是有些緊繃的褲子,他甚至不敢用力,就連走路都得走小碎步,但凡這步子邁得大一點,那都還不如穿著原來那條呢。
下屬滿臉含淚的目送著布林格離開,感受著手裡的溼潤,和夾著血腥味的騷臭,他終究是沒忍住yue了出來。
下屬顫抖的掏出手機,給備註為【清道夫】的聯絡人打去電話。
“喂?一個,雅努斯區治安局,甚麼叫危險?加錢!對了順便給我帶條褲子,要L碼的...加錢!”
看著辦公室內的慘狀,下屬不禁嘆氣搖頭,看來是全軍覆沒了,這麼大批黑惡勢力被消滅不知道又要引起多少動盪。
而且這下好像是踢到鐵板了,而且還不知道誰是鐵板,對方還送了個回禮,總感覺這份工作越來越危險了,而且現在還噁心,要不提桶跑路吧?
想到這,這位不知名的下屬又不禁搖頭失笑,或許是為了自己天真而發笑吧,進了這種組織哪還有跑路一說。
......
總算是回到自己車上的布林格徹底鬆了一口氣,剛才可真是太尷尬了,怎麼這才天剛亮沒多久治安局就來這麼多來報案的市民啊。
可偏偏自己還立的是這種親民的人設,剛才打招呼的時候他真的是一點都不敢多動彈啊,生怕自己當眾社死了。
此時布林格的手機鈴聲響起,是簡訊來信的提示音,點開一看是莎拉發來的。
【洗乾淨之後,來這個地方找我。】
“這個臭娘們,罵誰髒呢!”
手機被布林格憤然扔到副駕駛位上,但生氣歸生氣,布林格還真不能不去,畢竟這一次的計劃失敗了,下一步該怎麼走他確實沒這個腦子能想到。
車輛駛出治安局,布林格朝著自己的公寓趕去,在家裡清洗了一番後,又重新換上一身便服,轉頭又趕去和莎拉赴會。
某不知名白天不營業的會所內,莎拉早已換回自己紅黑配色的女式西裝,此刻正端著一杯紅酒細細品味,面前的桌子上正放著一盤錄影帶。
閉目品酒的她終於是抬頭看向包廂的入口,布林格的身影也隨之推門而入。
“又讓我來是要幹嘛甚麼!剛才為甚麼不一次性把話說清楚!莎拉你要知道我對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布林格已進入包廂便對著莎拉大聲嚷嚷,但莎拉的沉默和蔑視的輕笑卻讓布林格更為憤怒。
但怒歸怒布林格也順著莎拉手指的指向,注意到了桌上的錄影帶。
布林格猶豫片刻還是親自動手,把錄影帶插入包廂內的放映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