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林的擔心自然不是沒有道理,但馬展同樣有著自己的想法。
想要讓大隋繼續崛起,變得更加強盛,本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如果他們在此摳摳搜搜、優柔寡斷,只會拖延大隋發展的速度。
馬展這樣做並不是急功近利,也不是魯莽行事,而是因為他很清楚自己在做甚麼,也很清楚這樣做會帶來甚麼樣的變化。
雖然在這個過程中,不可避免會出現一些波折,會對如今的大隋造成一些影響,但這些東西完全在可接受範圍之中。
只要能夠讓大隋變得更好,讓天下百姓過上更加美好的生活,付出一些代價又何足掛齒?
反正對於馬展來說,他的想法一直都是如此,也絕對不會輕易改變。
就這樣,馬展有了決斷。他認真地看著楊林,說道:
“父王所言,兒臣自然心知肚明。
想要真正實現這個計劃,本就不是短時間能夠做到的。
大隋疆域何其遼闊,所以我們就算要修建鐵路,也應當按部就班、循序漸進地來,這件事情絕對不能操之過急。
可應該如何有序推進呢?
以兒臣的想法,我們現如今應該先修建貫通大隋南北的主幹道,然後再以這些主幹道為核心,向周邊擴張。
唯有如此,才能儘快將整個大隋串聯到一起。畢竟,如果想要修建從地方直接抵達大興城的鐵路,耗費只會更大。
所以我們完全可以先確立一條中心鐵路,再向周邊蔓延。
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大隋的鐵路便會越來越多,百姓的生活也將越來越便利。”
前方的楊林仍舊有些擔心,他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反正他和馬展的目標是一樣的,他們都希望能夠讓大隋變得更好。
在短暫思索之後,楊林終於是回過神來,他知道自己接下來要怎麼做了。
剛才馬展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如今大隋修建鐵路是勢在必行的事情,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擋,而且這件事情進行的越早越好。
當然了,這也是目前來說的計劃,後續的天下又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局,又豈是他們能夠說得清楚的?
可以想象得到,鐵路建好之後,大隋各地往來是何其的便利。
哪怕是最南、最北、最西、最東的百姓,他們都有機會來到大興城,在此瞻仰馬展的威嚴。
反正楊林肯定是希望,大隋能夠變得越來越好,既然此刻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又怎麼會庸人自擾,畏首畏尾呢?
沒有耽誤時間,楊林立刻點了點頭,他神色鄭重地說道:
“展兒,你方才說的沒錯,確實是本王考慮不周。那展兒,你覺得這條主要幹道應當從何處修往何處呢?”
楊林神色鄭重,他認真詢問起馬展的意見。
他相信,既然馬展能夠提出這個計劃,顯然是有所考慮的,總不可能就是腦子一熱、信口胡言吧?
那豈不是有些可笑?
對於修建鐵路,馬展自然是頗為重視,所以在面對楊林的詢問之後,他並未猶豫,而是認真地闡述著自己的想法:
“如今大隋的中心無疑是大興城,要將整個天下串聯到一起,那就是以大興城為中心向周邊蔓延。
不管這些土地位置再怎麼偏遠,總要將他們囊括其中,這便是大隋存在的意義。
不管是如今的嶺南之地,又或者是西方偏遠的土地,既然他們已經被納入大隋的掌控之中,那兒臣就不可能將他們拋棄在外。”
前方的楊林在聽得馬展侃侃而談後,臉上也是浮現出期許的神色。
按照馬展的計劃,倒也不是不行,雖然大隋同樣要面臨巨大的壓力,但相較於之前,已經好了很多。
正如馬展方才所言,想要讓大隋變得更加強盛,想要走向更強大的巔峰,又怎麼可能甚麼代價都不用承受呢?
如果世上有這麼簡單的事情,曾經的大隋也不會走向末路了。
過不多時,馬展便是說完了自己的構想。
他和楊林確定了幾個地方,從大興城向此處修建鐵路,以此構建完整的鐵路網。
雖然如今的大隋,還無法將鐵路修建到所有地方,卻已經足以將大隋構建成一個整體。
畢竟其他地方,只需要先趕到這些已經修成鐵路的地點,便可乘坐鐵路一直向大興城進發,如此種種,都將是大隋崛起的痕跡。
很快,楊林深吸一口氣,他目光灼灼,沉聲說道:
“展兒,你說的有道理,那就這樣辦吧。
如今我大隋已經達到前所未有的巔峰,但本王知道,你並不會就此止步,其實本王同樣如此。
若能讓大隋變得更好,讓我大隋百姓過上更好的生活,些許壓力又何足掛齒?
回想當年,老夫也曾身經百戰,雖然現在身體大不如前了,但坐在這個位置上,總要履行自己的職責,而不可能置身事外。”
緊接著,楊林忽然有些唏噓地對馬展說道:
“也幸好大隋有你,否則的話,老夫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哪怕如今天下太平,但未來大隋該走哪條路,該如何向前,又豈是三言兩語能夠說得清楚的?
對於楊林來說,馬展便是大隋的引路人。大隋之所以能不斷前進、不斷崛起,也和馬展息息相關。
如果沒有馬展,現在的大隋絕對不可能變得如此強盛,未來會出現甚麼變故,也無人能夠預料。
反正曾經發生的一切,讓楊林對馬展有著十足的信心,無論結果如何,他都將全力以赴,相信和支援馬展。
或許在他們有生之年,無法將鐵路修建到大隋各地,但只要能夠將這幾條主幹道修成,他也此生無憾了。
那種感覺,或許就像是楊林第一次乘坐火車,馳騁在大隋的土地上時,那種激動、無以言表的情緒。
到時候,肯定會有無數的百姓,都懷揣著這樣的心情登上火車,前往那遙遠,他們未曾去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