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崔家家主神色冰冷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他接著說道:
“這件事情沒有你想的這麼簡單,難道你以為鎮國王離開之後,我等世家大族就能重新崛起嗎?
這簡直是痴心妄想!
難道你沒有看到,如今大隋是何等的民心所向?如果我們當真敢這樣做,必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為天下人所唾棄!
同時,鎮國王趕在此刻出海遠征,定然是有著十足的把握。
如今大隋國力何其強盛,有著眾多精兵悍將,大隋周邊的外族都不敢與大隋為敵,就憑如今我崔家的勢力,又怎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總之,這一切早已塵埃落定,我崔家能夠得以保全,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如果你再敢妄言,休怪為父不留情面!
從今天開始,你就禁足吧。等到下一次科舉,為父希望你能夠金榜題名。
縱然我世家已經不復往日強盛,但該爭的還是要爭,絕對不能懈怠!”
這青年聽得崔家家主之言,頓時面露驚色。
他知道自家父親絕不是玩笑,想要反駁,可看到那凌厲的目光,最終還是將滿腔的話語憋了回去。
就這樣,青年狼狽告辭而去。
而崔家家主看著其離去的身影,喃喃說道:
“也不知鎮國王離去之後,是否真有人自尋死路。只希望他們這樣做,不要牽連到我崔家即可。
如今的崔家,再也經不起波折了。”
對於崔家家主來說,保證家族的延續才是最重要的,至於其他的事情,皆不值一提。
任何冒險的舉動,都會讓崔家不復存在,到時候,哪怕到了九泉之下,他恐怕也無法向列祖列宗交代。
這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結局。
——
對於這則訊息引發的動盪,馬展並未在意太多。
他也不覺得,這些人當真能夠把大隋怎麼樣。經過這些年的發展,如今的大隋已經是前所未有的強大。
不管是誰,膽敢與大隋為敵,都是死路一條。
就算馬展出海而去,也無人能夠改變。
反正這段時間,馬展便是在做著最後的準備,等一切就緒之後,他便會出發。
而在這一日,水師已經將訊息傳回,將士皆已摩拳擦掌,蓄勢待發。
只等馬展抵達,便可出征而去。
此刻,馬展是真的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楊林等人同樣得到訊息,他們皆是來到了王府後院之中,為馬展送行。
馬展並不想要大動干戈,所以接下來,他會帶人直接離去,前往港口與水師匯合,再出發前往新大陸。
此刻,楊林坐在椅子上,看著馬展,輕聲問道:
“展兒,如今大軍就緒,你明日便要出發了吧?”
馬展點了點頭,說道:
“父王說的沒錯,如今秦叔寶還在新大陸,不知情況如何,我等豈能一直拖延下去?
反正該做的準備都已經做了,如今訊息已然傳遍天下,早些出發也不是壞事。”
楊林點了點頭,他自然明白馬展的想法。畢竟在馬展得知訊息之後,便是第一時間將此事告知於他。
在稍作感慨之後,楊林繼續說道:
“展兒,你自有決斷,本王就不多言了。你是我大隋的擎天柱石,本王也相信你能夠凱旋而歸。”
楊林的目光無比堅決,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哪怕他不可避免地擔心馬展,但他對馬展也有著十足的信心。
這可不是簡簡單單的敷衍。
馬展點了點頭,看了楊林一眼,又看向在場眾人說道:
“父王放心就是,這瑪雅帝國再強,也不可能是我大隋的對手。
當然了,在沒有取得最終勝利之前,兒臣自然不會掉以輕心。唯有全力以赴,速戰速決,才能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
隨著二人說完,旁邊的丁良也是開著玩笑說道:
“十二弟,你是不知道,最近這段時間,大興城中可真是沸沸揚揚,無數人都在議論此事。
恐怕誰也沒想到,這海外竟然真的有一處新大陸。他們都想著,等到你平定新大陸之後,能夠去那裡看看呢。”
聽得丁良之言,馬展頓時笑著說道:
“十一哥放心,會有那一天的。
雖然如今乘船出海頗為不便,但未來交通工具,必然不斷更新換代,肯定會有更快更便捷的通行方法出現。
到時候去新大陸,可就簡單多了。
其實,本王之所以將這個訊息公之於眾,也是希望讓百姓能夠提早知道此事,做好心理準備。
畢竟,就算本王當真橫掃瑪雅帝國,將新大陸納入掌控之中,想要在這片土地實行統治,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還需要大量人才相助,才能穩定局面,讓我大隋變得更好。
如果只是單純地攻佔一片土地,卻沒有做好後續的安排,那又有甚麼意義呢?對我大隋來說,反而會成為拖累。”
眾人皆是贊同點頭,他們知道馬展說的沒錯。
正如馬展在掃平李唐,兼併薩珊王朝之後,大隋便是立刻開啟恩科,選拔了大量的人才。
可以說,如今大隋西方的安定,正是無數人共同努力的成果,絕非一個人能夠做到。
雖然只要馬展坐鎮西方,一樣能夠讓西方之地穩如泰山,但這並非長久之計,也不能從根源解決問題。
只有一步步推行改革,收穫人心,安撫百姓,才能讓這片土地真正為大隋所有。
如今西域之地是這樣,未來的新大陸也是這樣。
所以說,如今馬展領兵出海只是開始而已,未來他們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大隋的實力,也將在這個過程中不斷提升,並且走得越來越遠。
講到此處,丁良忽然有些唏噓地說道:
“如今大隋疆域何其遼闊,想要從最東邊走到最西邊,也要耗費一年半載的時間。
接下來,十二弟又要出征新大陸,到時候我大隋的疆域,恐怕翻個倍都不止了。
也不知那時,我大隋會是甚麼景象,真是令人期待啊。”
雖然這件事,和丁良並沒有直接的關係,可他作為馬展的兄弟,作為大隋的一員,自然是滿懷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