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房間內,林塵盤膝坐在床榻上,一縷縷金光從神胎中不斷流出而後被林塵吸收。
將那十幾人殺了之後林塵便一路暢通無阻的從秘密據點中走了出來。
為免夜長夢多他也不在外面過多逗留直接帶著神胎就回到府城中,開始吸收神胎裡面蘊含的神靈之力修煉起神靈身來。
隨著神靈之力的不斷湧入林塵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強化,體內的血液、筋骨、五臟六腑都被染上一層淡淡的金光。
林塵完全沉浸在這種一點點變強的快感之中,根本感覺不到時間流逝。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直到日上三竿他才緩緩睜開雙眼。
【神靈身,煉化進度,(20/100)】
“增加了六點進度,還算不錯。”
看了眼武道樹中神靈身的進度,林塵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兩尊神胎比起上一次他從分舵中搶到的那一尊蘊含的神靈之力更多,只是神靈身越修煉到後面所需的神靈之力就越多,能提升六點進度已經很不錯了。
他默默感受著體內暴漲的力量,眼神中透出一抹驚喜之色。
這一次修煉神靈身可以說提升巨大,他感覺自己的體魄好似打破了一個瓶頸,力量、防禦、恢復力全部暴漲。
他抽出風華劍往自己胳膊上一劃,只覺受到了一股強大的阻力根本無法破開表層皮膜的防禦。
林塵眼前一亮,緩慢加大力道直到用了五成力的時候風華劍終於勉強破開皮膜在胳膊上劃出一道血痕。
“好恐怖的防禦力!”
林塵不由得輕聲感嘆一句。
要知道他現在的力量絕對強於一般洞竅境武者,縱然如此以風華劍的品質都需要五成力才能破開自己的皮膜。
要是換成一般的洞竅境武者恐怕光憑體魄之力已經無法對他造成甚麼威脅了。
畢竟皮膜之下還有更加堅韌的肌肉跟筋骨。
而且林塵看了眼自己的胳膊,剛剛被劃出血痕的地方此時竟然已經快要痊癒了,心臟處的金色光點不斷閃爍。
點點神靈之力在金色光點的驅動之下來到傷口處使得傷口迅速癒合。
“原來金色光點的作用是這個。”
林塵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喃喃自語道。
原本他一開始以為金色光點的作用是自主產生神靈之力加快神靈身的修煉速度。
但過了這麼久他發現金色光點雖然能產生神靈之力但速度實在是太慢了,對於神靈身提升需要的量來說簡直是杯水車薪。
現在看來這金色光點的主要作用恐怕是儲存神靈之力在受傷後快速治療傷口用的。
“這神胎果真不錯。”
林塵看了眼身前兩尊已經變得黯淡無光的神胎心下湧起一陣渴望之意。
要是能把整個幽州的無生教分舵都搶一遍自己的神靈身進度能提升到甚麼層次?
到時候自己能不能以體魄之力橫壓整個大周?
正當林塵幻想之際一陣敲門聲便從屋外傳來。
林塵臉上喜色一收,精神力掃過便感知到了門外的方雲心下有些詫異當即開口說道:“進來。”
話音剛落,方雲便推門而入,看著床榻上的林塵笑著道:“沒打擾林捕頭修煉吧?”
他雖然知道自己不是林塵的對手,但不管怎麼樣他也是一府之主不可能去討好林塵,只能以平輩論交。
“不打擾,方大人日理萬機怎麼有空來找我?”
林塵同樣笑著回應道。
伸手不打笑臉人,方雲給他面子林塵自然也會給方雲面子。
而且方雲畢竟是一府之主,從職位上來說比他這個銅章捕頭要高多了,只要對方不作死他當然也不會看不起對方。
“是這樣的,剛剛無生教分舵的舵主何千度來找我報案了,讓我務必將前兩天搶奪神胎的犯人抓到。”
方雲一邊打量著林塵的眼色一邊繼續說道:“而且他說這件事已經上報給幽州城分舵,過段時間幽州城分舵的人就要來宣化府徹查此事。”
他想要從林塵的臉上看出些甚麼,只是可惜林塵的表情至始至終都毫無波動,一副笑眯眯的樣子讓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方大人來找我不會就是特意為了這件事吧?”
林塵擺出一副此事與我無關的模樣,笑著說道。
反正不管怎麼樣他都不可能承認這件事跟他有關,只要沒有證據就算是幽州城來人也拿他沒辦法。
“他們不僅將這件事報了案還開始在城內大肆排查,我主要是擔心他們查到閣下,到時候閣下的身份洩露出去難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見林塵如此裝糊塗的模樣,方雲心中暗罵一句小狐狸當即只能編出了一個新的理由。
“多謝方大人提醒。”
林塵淡淡的笑著開口道:“只是排查全城這種事情無生教分舵哪來的權利,他們敢如此放肆方大人就這麼放任不管嗎?”
按理說搜查犯人排查別人身份這種事情只有官府才有權利做,別的勢力敢這麼做就是目無王法。
只是放到地方上經常會有些地頭蛇幹出這種事,畢竟官府跟地頭蛇一般都有勾結,對這種事情大多都是視而不見,放任自流。
“那當然不會,只不過我能管得住宣化府城的分舵卻怕是管不住幽州城來的人啊。”
方雲意有所指的說道。
以他的實力對付一個宣化府城分舵自然是綽綽有餘,但如果幽州城真要來人的話很有可能就會是洞竅境武者。
面對洞竅境武者他心中多少還是有些沒底。
“這點方大人放心,宣化府的事情就該由宣化府的人自己解決,幽州城的人如果敢插手我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林塵沉吟片刻後給出承諾道。
這件事畢竟是他惹出來的,總不能出事之後自己拍拍屁股跑了把爛攤子丟給別人處理。
要是真這麼做怕是文明道都會對他有意見,畢竟上次其實就是同濟府雲不歸幫他收拾的爛攤子,從無生教莫淵手中救下了他。
後續無生教不再揪著此事不放也是魏其先幫他擦得屁股,要不然光是那一次無生教就足夠將他置於死地了。
看上去一切安好其實只是有人在幫他負重前行而已。
不過那個時候他是沒能力處理,現在以他的實力已經有資格正面碰一碰無生教了,自然不會再把爛攤子丟給別人處理。
“有林捕頭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見林塵總算還有些擔當方雲心下總算鬆了口氣。
否則林塵要真是拿完東西就拍拍屁股走人他也拿林塵沒辦法。
“赤明宗跟無生教不是有仇嗎,方大人也可以跟赤明宗的人商量商量。”
林塵想了想出言提議道。
他自己是不想過多出手的,畢竟他現在的身份太過敏感,要是出手太多到時候無生教的人就有理由正大光明找他的麻煩了。
無生教在幽州城分舵中可是有三名洞竅境武者的,一對一他不怕,但是一打三他還是有點發怵的。
“看來林捕頭跟赤明宗關係還不錯?”
方雲有些意外的問道。
原本他都以為赤明宗惹到林塵了,還特意派人去盯著赤明宗生怕赤明宗出事。
不過現在看來好像兩方關係不差,起碼沒有到仇視的地步。
“沈均跟郭寒都是知進退的人,我自然不會跟他們有甚麼仇怨。”
林塵開口解釋一句道。
本來他覺得赤明宗在算計自己還想給赤明宗的人一個教訓的,但好在郭寒迅速放低姿態,態度極好,而且沈均也同樣如此。
這兩人都如此識相林塵也不是小肚雞腸之人當然不會斤斤計較,甚至還承了他們的情出手殺了曹景。
要知道曹景可是一流通脈境武者,整個無生教分舵中都沒有幾個,曹景的死對他們來說可謂是打擊極大,也能給赤明宗減小不少壓力。
“那我回去之後就跟他們商量一下,近些年來無生教分舵是有些放肆了,也是時候該敲打敲打了。”
想起何千度之前對自己的態度方雲眼中殺意一閃,冷聲說道。
他好歹是一府之主,那何千度在他面前竟然敢如此放肆,他自然要給對方點顏色看看,讓他知道知道在這宣化府誰才是天!
“方大人慢走。”
見方雲起身要走,林塵開口送別一句目視著方雲的身影消失在遠處。
等方雲離去後他來到視窗檢視著外面的情況才發現原本熱鬧的長街上不知何時已經變得有些冷清起來。
一群穿著紅衣的無生教眾正在挨家挨戶的搜查,時不時還傳來幾句喝罵聲跟店家的辯解聲。
“真是自己找死啊。”
林塵看著外面的情況冷冷的說道。
原本他是打算吸收完兩個神胎就走不繼續針對此地無生教分舵的,畢竟羊毛不能逮著一隻羊薅。
但對方既然非要搞事他也只能繼續在宣化府城待些時日了。
他相信赤明宗跟方雲聯手無生教分舵接下去的日子肯定要不好過了。
“也不知道幽州城分舵會不會派人來,要是來人正好能讓我看看現在洞竅境武者還能對我造成多大威脅。”
林塵眼中浮現出一抹躍躍欲試的戰意。
到現在為止他還沒有真正跟洞竅境武者好好交手過,上次擊殺方昊最多算是跟石鐵寒聯手。
後續追擊的時候雖然是他一個人但那時候方昊也已經受了重傷。
而且方昊也只是初入洞竅境沒多久,實力在洞竅境中只能算是墊底的,在石鐵寒面前都毫無還手之力只能防禦。
眼看無生教眾人朝著客棧的方向走來,他沉吟片刻後也懶得應付這些傢伙,乾脆直接下樓離開客棧而後直奔六扇門據點而去。
他也不能光聽方雲的一面之詞,自然要去六扇門確認一下情況。
很快他就邁步來到了六扇門據點中。
一座寬闊的宅邸前站著兩名護衛,看見林塵邁步走來當即伸手將其攔下:“六扇門重地,閒雜人等不得擅入!”
林塵出門自然是改變過相貌的,畢竟他現在也算是名傳幽州,但凡是個訊息靈通點的勢力都會有他的畫像。
他要是頂著自己的臉大搖大擺走在街上不出一日宣化府城所有勢力都得知道他來了。
“我是六扇門銅章捕頭,迅速讓楊盛來見我。”
林塵隨手將自己的令牌丟給兩人沉聲說道。
兩人將令牌檢查一番確認無誤後臉色微變,當即道:“大人先去會客廳稍候,我們馬上就去稟報楊大人。”
別看銅章捕頭在幽州城六扇門很常見,但在府城中卻是個含金量十足的名頭。
整個宣化府六扇門據點加上楊盛也只有三名銅章捕頭,兩個護衛自然不敢怠慢。
一人快步前去彙報楊盛,另一人則帶著林塵來到了會客廳中。
沒讓林塵等太久,楊盛很快就來到了會客廳中在見到林塵後臉色微變,連忙讓其餘人全部下去而後朝著林塵躬身行禮道:“見過林大人。”
林塵上次來找他的時候用的也是這副面容,因此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在得到通報後他便知道大機率是林塵來了,畢竟銅章捕頭的身份還是比較稀少的,恰好又在宣化府城的想來也只有林塵了。
“嗯。”
林塵點點頭以示回應而後開口問道:“無生教分舵是怎麼回事,為甚麼突然開始大肆盤查起來了?”
“具體情況屬下還沒有調查清楚,只知道原本當縮頭烏龜的無生教分舵今早突然發瘋說一定要找到前幾日搶奪神胎的人。
並且不僅報了官下面的人也開始在城內大肆排查。”
楊盛偷著看了眼林塵開口說道。
他感覺無生教分舵突然發瘋肯定跟林塵有關,只是林塵不說他也不好問。
“你派人去警告無生教分舵一下,讓他們收斂一些。”
林塵眼中精光一閃沉聲說道。
他當然知道是自己搶走神胎殺了曹景導致的無生教發狂,因此決定最後再給無生教一個機會,要是他們懂得收斂那就放他們一馬。
要是不知好歹的話那就是自己找死,怨不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