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些人都是為了林塵而來,就算沒親眼見過林塵畫像也早都看過不知道多少次了。
頓時原本還人聲鼎沸的街道就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林塵身上,紛紛打量著這位幽州最新的傳奇人物。
林塵面對眾人的目光也是絲毫不懼穩步走到了攬月樓內。
街道眾人看著林塵的身影消失在攬月樓中臉上紛紛露出一抹遺憾之色。
他們這些街道中的人都是身份不夠只能在外面赴宴,能親眼見到林塵的機會不多。
“這就是星夜劍林塵嗎,怎麼看上去好像跟我們也沒太大差別啊。”
旁邊酒樓內一名高個男子不由得出言說道。
他乃是通脈境勢力黃元門的大師兄,平日裡在門內也是備受稱讚,這次跟著門內大長老來參加林塵的慶賀宴就是為了見見世面。
這幾天在幽州城中他也確實看到了不少比自己強的同輩人,讓原本有些自傲的他一下就被打擊的不輕。
原本在黃元門他就是當之無愧的年輕一輩第一人,甚至有些長老執事都不是他的對手。
但這次在幽州城跟他一樣大的年輕一輩甚至有不少人已經是通脈境了,而他卻才堪堪突破到真氣後期,差距之大簡直讓他連挑戰的心思都生不出來。
而在見識過這些天才之後他就對能以二十出頭的年紀突破到洞竅境的林塵更加好奇了。
他今年二十有五,在黃元門的全力培養下才勉強突破到真氣後期將來可以說是通脈有望。
而林塵年紀比他還要小卻已經是洞竅武者了,實在是讓他有些難以置信。
原本他還以為林塵這種妖孽肯定是氣質不凡,跟他們這些普通人沒得比。
但剛剛看下來林塵好像除了沉穩大氣之外跟普通人也沒甚麼區別,完全看不出洞竅武者的那種強者氣度。
“你懂甚麼這叫返璞歸真,看上去平平無奇實際上卻是將氣勢都內斂在體內,否則真要氣勢全開以洞竅武者的實力咱們這些人可承受不住。”
旁邊桌子上一名白衣男子語氣不屑的說道。
他同樣來自一個名叫白玉宗的通脈境勢力,白玉宗跟黃元門兩家相距不遠,同為通脈勢力勢力也差距不大。
兩家之間經常因為一些資源、人才等問題發生衝突,可以說是矛盾不小。
這種情況下兩家弟子出門在外自然也是互相看不順眼。
如今抓到機會白衣男子便忍不住出言嘲諷一句。
“寧衝你甚麼意思!我可沒有詆譭林前輩的意思!”
高個男子面色不善的看向白衣男子開口質問道。
他此時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剛剛那句話確實有些不妥,要是被有心人聽到可能會被曲解成對林塵不敬。
到時候林塵這種大人物肯定不會計較,但備不住有些人或許就想討好林塵對他們出手,因此他連忙開口辯解。
“莫天你甚麼意思你自己清楚,我只不是善意的提醒你一句罷了。”
白衣男子卻是不急不躁笑著開口說道。
他當然清楚高個男子只是有感而發沒有詆譭林塵的想法。
但有的時候話不能亂說哪怕高個男子沒有這個意思但只要這句話傳出去光是林塵的那些崇拜者就夠高個男子喝一壺了。
那些人可不會管高個男子到底怎麼想的,只會覺得自己敬仰之人被人詆譭來找高個男子的麻煩。
被稱為莫天的高個男子臉色漲紅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他知道這種事情只會越描越黑,現在心中暗暗後悔只能希望自己剛剛那句話沒有太多人聽到。
好在此時周圍其他人大多還依然沉浸在親眼見到林塵的興奮、激動中,只有寧衝這個死對頭在注意著他。
對他們這些人而言林塵就是高高在上的傳奇,除了這次慶賀宴以後恐怕都很難再有機會親眼見到林塵了。
畢竟成為洞竅境武者之後大多數人都是專注修煉,而且洞竅武者已經是每個勢力最頂層的人物。
這種級別的人物一旦發生衝突基本就意味著兩家勢力要徹底開戰了。
再加上洞竅武者出手威力太大因此洞竅境武者都很少親自動手,甚至連在普通人面前露面的次數都極少。
可以說洞竅境武者在江湖上已經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存在了。
此時林塵自然不關心外面人對自己的議論如何,進入攬月樓後直接邁步朝著三樓走去。
同樣坐在攬月樓內但位置亦有差距,三樓是視野最好的樓層,三樓坐的人自然也是身份最高的,所有洞竅層次勢力的人都被安排在了三樓。
林塵作為這次慶賀宴的主角自然也是在三樓就坐。
他很快就邁步來到了三樓,只見三樓中此時已經坐滿了人,他掃視一圈就發現大多都是熟人。
其中光是洞竅境武者就有十多人,而且基本他都是認識的。
六扇門的四名銀章捕頭,城衛軍的石鐵寒,恆生宗的劉子成。永珍門的鄭巖以及萬龍軒的餘崢。
其中除了萬龍軒的餘崢之外其他人可以說都是老熟人了。
“實在抱歉,在下來晚讓諸位久等了。”
林塵朝著眾人躬身開口道。
作為這次慶賀宴的主角他其實應該早些到場的,只是在家恢復差點忘記了時間而已,好在還不算太晚,起碼宴席還沒開始。
“林少俠說的哪裡話,時辰還沒到呢,只是我們這些人來的早而已。”
劉子成笑著開口說道。
他跟林塵的關係本就極好,而且還有拉攏林塵的想法自然不會讓林塵難堪。
“劉長老說的沒錯,林捕頭來的正是時候。”
旁邊的徐清也同樣出言說道。
自從上次知事總捕的事情之後他就徹底放棄了跟林塵作對的想法。
林塵的實力實在太強,能輕易擊敗盧景跟杜越就代表林塵也能輕易擊敗他。
跟林塵作對風險太大,遠不如轉為拉攏交好。
其他人此時也紛紛出言附和,畢竟沒有誰願意平白無故的得罪這位將來前途無量的星夜劍。
“前幾日幽州城外發生了一場激烈的戰鬥,聽說林少俠也參與其中,我看林少俠好像氣血浮動,莫不是在戰鬥中受的傷還沒好?”
餘崢上下打量著林塵意味深長的開口說道。
其餘人聞言也當即將目光看向了林塵,眼底都浮現出一抹感興趣之色。
關於上次那一戰的結果至今還是個謎,這幾天來他們這些人沒少從各種渠道打探相關訊息。
只是可惜當時那一戰動靜實在太大,根本沒有人敢在附近多待,以至於連一個知道情況的人都沒有。
這幾天他們也想著拜訪林塵打探點訊息,可惜林塵卻是直接閉門不見,今天總算見到林塵他們自然要問個明白。
“確實還有些傷勢未愈,不過沒甚麼大礙,休息幾天就是了,多謝諸位關心。”
林塵看了眾人一眼自然知道他們心中是甚麼想法。
這些天來不斷的有人找各種藉口來拜訪他無非就是想要打探上次一戰的結果。
但上次一戰的結果關乎著整個幽州未來的走向他當然不會隨便透露,於是才閉門不見。
一方面是確實身心疲憊需要靜養,另一方面也是事關重大他不好隨便透露,因此乾脆就一個不見。
“恐怕沒這麼簡單吧,我看林少俠不僅氣血浮動而且雙目無神恐怕傷勢不輕啊。”
餘崢面上露出一抹義憤填膺之色怒聲說道。
他這麼說自然不是關心林塵,只是想確定林塵身上傷勢的嚴重程度來進一步判斷當日的戰況。
要是林塵真的只是輕傷那就說明魏其先等人肯定贏得輕鬆,畢竟還能有餘力護著林塵。
如果林塵受了重傷的話那恐怕就算是贏也只是慘勝,畢竟林塵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連林塵都護不住了就說明戰況膠灼,魏其先已經顧不上林塵了。
“餘長老說笑了,在下只是輕傷加上有些疲憊而已。”
林塵看了餘崢一眼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當即話鋒一轉道:“今日多謝諸位前來參加我林某人的慶賀宴,以後如果有甚麼需要林某幫忙的儘管說話便是。”
他雖然不喜歡人情世故但在這種場合說幾句漂亮話自然也是應該的。
其餘人見狀也紛紛起身出言回應,大概都是一些誇讚林塵年少有為的話。
只有餘崢眼底浮現出一抹陰沉之色,顯然被林塵無視的他心中已經生怒。
對於林塵他心下本就十分不喜,畢竟林塵跟萬龍軒本就有所摩擦,再加上林塵是官府的人跟他的立場天分就有衝突,所以他對林塵的態度一直是以想辦法除掉為主。
只是根據情報來看林塵起碼已經有洞竅四重的實力了,再加上有文明道、魏其先等人護著,要除掉林塵風險實在太大。
萬龍軒這才不得已做出了跟林塵化解恩怨儘量交好的決策。
但餘崢卻對這個決策一直不太贊同,在他看來林塵的存在始終對萬龍軒甚至整個幽州江湖勢力有著巨大威脅。
林塵不除將來遲早有一天會踩在整個幽州江湖勢力的頭上。
他本來對林塵就頗為厭惡,現在又被林塵公然無視,心中怒火一下就有些壓抑不住了。
當即面色陰沉的說道:“餘某曾經受傷無數,也算是久病成良醫自認在醫術方面還有些造詣,林少俠到底傷勢如何讓我一看便知!”
話音未落便直接抬起右臂朝著林塵一把抓去。
他其實能看出來林塵明顯狀態不對,從林塵剛剛踏進攬月樓的那一刻他就發現林塵看似精氣神沒甚麼問題,實際上卻都透露著一種虛浮之感。
雖然林塵掩飾的很好但想要瞞過他們這些洞竅武者的眼還是太難了。
他之所以動手其實也不全是一時衝動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如今在場的洞竅武者屬於江湖勢力的佔據了一大半,官府這邊來人其實不多。
六扇門四位銀章捕頭有兩個都是江湖勢力出身就算不出手對付林塵也不會給林塵幫忙。
而且杜越跟林塵有仇怨都已經是擺在明面上的事了,餘崢有把握哪怕杜越不會出手對付林塵肯定也不會幫林塵。
而其餘江湖勢力的人自然會幫忙替他攔下剩餘幾人,讓他有充足的時間出手試探林塵。
而且林塵如今受傷正是他出手試探的最佳時機,否則如果要面對全盛時期的林塵他肯定不是對手。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剛一動手汪陽跟石鐵寒就面色一沉想要阻攔,只是旁邊的劉子成跟鄭巖卻也同樣隱隱放出氣勢壓制著兩人。
他們其實也想知道林塵的傷勢到底如何,只是不好多問罷了,如今既然餘崢願意親自出手試探他們自然也樂得幫忙。
而盧景跟徐清兩人面色變換卻是毫無動作,只是靜靜的坐在原地看著場中局勢。
至於杜越則是眼神中精光閃爍不僅沒有選擇出手阻攔餘崢,反而隱隱有著要阻攔石鐵寒、汪陽的意思。
他跟林塵之間有生死大仇巴不得林塵死,自然不會出手幫林塵。
在沒有旁人阻攔的情況下餘崢剎那間就已經來到了林塵身前,高舉的右手好似鷹爪將林塵牢牢鎖定。
無形的氣勢散發而出將林塵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林塵只覺凌厲的罡風氣流撲面而來,周圍的空間在這一刻好似都凝固了一般讓他動彈不得。
要是換成之前這種程度的禁錮對他來說自然不算甚麼,但現在他還沒有完全恢復實力大減,一時間竟然是有些束手無策。
不過好在雖然精神力跟氣血都還沒有完全恢復,但他的體魄卻是依然強悍不變。
只見林塵身上的肌肉高高鼓起,腳下微微一踏頓時力從地起直接讓林塵破開了周遭空間的束縛。
隨後他五指張開後發先至一把就抓住了餘崢的手腕,語氣不善的說道:“餘長老太客氣了,今日是我的慶賀宴就不勞煩餘長老親自動手了!”
林塵眼中閃爍著一抹危險的光芒,今天要不是在慶賀宴上以他的脾氣就算不殺了餘崢也得讓他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