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現在就上菜嗎?”
等幾人都落座之後掌櫃的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面對這幾人他實在是有些膽戰心驚。
“上菜先不急人還沒到齊呢,你先下去吧等會兒有事會叫你的。”
張恭看了眼方雲隨後朝著掌櫃的開口吩咐道。
在場眾人中其實就他身份最低實力最差,要不是他仙居樓幕後之人這一次聚會他恐怕都來不了。
“是。”
掌櫃的答應一聲,隨後快步走出包間,小心關上屋門後才如蒙大赦般的鬆了口氣。
在包間內即便幾人都沒怎麼說話他依然感覺壓力巨大,僅僅只是這麼一小會兒後背的衣服就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不過能伺候這些人一回我下半輩子都有的吹了。”
掌櫃擦去額頭汗水,心中略有些得意的想道。
這些人裡面每一個都是跺跺腳整個宣化府都要震三震的人物,他能跟這些人在一個包間內說話也算是不枉此生。
等平復好心中激動之情後,他才快步朝著後廚走去,這些人要吃的東西他每樣都得親自過目檢查才能放心上菜。
包間內,掌櫃的走後一時間竟是無人說話,氣氛逐漸變得有些壓抑起來。
“這個林塵的譜未免有些太大了,竟然要我們這麼多人等他一個。”
何千度語氣有些不滿的說道。
以前他肯定是不敢當著眾人的面這麼說林塵的,但現在蘇離這個正宗的洞竅境武者到了。
背後有了靠山他自然不會再怕林塵這樣一個只是堪比洞竅境武者的傢伙了。
“何舵主急甚麼,時間還沒到呢。”
對面坐著的沈均當即開口說道。
如今蘇離到了宣化府,無生教已經一改往常的防守姿態開始調兵遣將對他們之前搶奪的各種資源虎視眈眈。
沈均此刻自然是希望林塵能儘快出手將蘇離打回幽州城的,否則接下去赤明宗的日子怕是不會太好過。
“聽說前段時間各大江湖勢力齊聚赤明峰,卻被六扇門的人以莫須有的罪名連殺數人。
而作為東道主的赤明宗不僅連屁都不敢放一個還畢恭畢敬的請人喝茶,在下實在很好奇此事是真是假,不知道沈長老可否為我解答一下。”
何千度面露嘲諷的開口說道。
他所說的事自然是前段時間林塵前往赤明峰震懾整個宣化府江湖的事。
只是這件事實在是有損赤明宗的顏面,因此在整個宣化府流傳了一陣子之後就在赤明宗的影響下慢慢不再被人提起。
如今何千度說起這件事自然是想要打沈均的臉,這段時間以來無生教可沒少吃赤明宗的虧,現在有機會他肯定要狠狠地報復回來。
“何舵主說笑了不過是幾個作惡多端的大膽狂徒恰巧在我們赤明峰被繩之以法了而已。”
沈均臉色一沉當即語氣生硬的說道。
出了這件事以後他們赤明宗在宣化府確實聲望大降,畢竟面對六扇門赤明宗卻不保護其他江湖勢力,反而還畢恭畢敬如此做法實在是有些不配繼續當這個江湖魁首。
不過這個世界終究還是實力稱尊,哪怕赤明宗的做法有失氣度但實力卻沒有半點下降,反而還因為侵吞了無生教諸多資源開始開始有上漲趨勢。
因此縱然諸多江湖勢力心中不滿但卻都是敢怒不敢言,今天沈均還是第一次被人當面提起這件事。
要是換做以往何千度這個一流通脈境武者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他早就出手將其教訓一二了。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沈均有些忌憚的看了何千度旁邊的高大男子一眼硬生生將怒氣憋在了心裡。
高大男子正是前不久才從幽州城接到訊息趕來的蘇離,真正的洞竅境武者。
他漫不經心的看了兩人一眼卻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兩個通脈境武者之間的事情他不感興趣,他這次是特意來找林塵的。
林塵跟他們無生教的恩怨由來已久,只是幽州城無生教分舵實在被文明道看的太緊但凡有點動作恐怕就要被文明道警告。
因此在林塵來到幽州城之後無生教分舵也從來沒敢找過林塵麻煩,尤其是後來林塵的名聲越來越大在六扇門的重要程度也越來越高,他們就更不敢對林塵出手了。
直到上次林塵為了搶奪神胎連滅了無生教各地的七個分舵,他們也是抓住機會朝著文明道狠狠告了一狀。
本以為就算弄不死林塵也能讓林塵受到嚴懲,結果魏其先卻是力保林塵,到最後林塵受到的懲罰僅僅只是口頭警告了幾句,根本沒有一點實質性的損失。
這件事讓蘇離等人都氣壞了卻又無可奈何,畢竟幽州官府實在太過強勢。
文明道、韓嘗俞、魏其先三人就像是壓在整個幽州頭上的三座大山,即便是三大宗門同仇敵愾也僅僅只能勉強自保。
強如聶龍山也被魏其先打成重傷差點身死,白留山更是被徹底剷除,而這還是在有生死轉輪宗相助的情況下。
可以說幽州的江湖勢力就算加起來都不可能是官府的對手。
而無生教既不屬於江湖勢力又被朝廷忌憚,可以說是兩邊都不討好,因此哪怕文明道處事如此不公他們也只能無奈接受。
但這次林塵做事卻更加過分,以前都還只是對一些小縣城的無生教分舵動手如今卻開始對府城分舵動手了。
而且一動手就搶走了無生教分舵最關鍵的神胎,幾人實在是忍無可忍決定哪怕冒著得罪文明道的風險也要出手教訓教訓林塵。
因此蘇離這才親自趕來了宣化府準備給林塵點顏色看看,就算不能殺他也得將其打成重傷讓林塵明白無生教不是可以隨意欺辱的。
“是嗎,那為甚麼後續你們赤明宗又親自動手將千機樓和幽影宗都給滅了,難不成是怕了六扇門不成?”
何千度卻是仗著有蘇離撐腰一點都不知道收斂,繼續開口諷刺道。
千機樓跟幽影宗都是宣化府的江湖勢力,因為地處偏遠加上實力也不差因此向來沒把六扇門放在眼裡,近些年來幹出了不少天怒人怨的事情。
只是官府不想管六扇門則是管不動,所以一直安然無恙存活至今。
但那天林塵的一番話讓沈均意識到再這麼下去不行了,赤明宗遲早會被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牽連。
因此特意吩咐郭寒派人去將這兩個勢力滅了。
“何舵主是不是管的有些太寬了!”
沈均眸光一冷,見何千度有些肆無忌憚的樣子忍不住開口說道。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更別說他好歹也是一名頂尖通脈境武者,被何千度接二連三的嘲諷心中怒氣已經快要壓制不住。
“在下只是好奇問問罷了,如果沈長老不願回答可以不說。”
何千度卻依然是一副欠揍的語氣,毫不收斂的說道。
眼看兩人之間火藥味越來越濃,方雲心下有些無奈不過卻也只能開口說道:“二位不要吵了,咱們今天是來商議事情的,不是來吵架的。”
如今林塵還沒來,在場眾人中可沒有人是蘇離的對手,沈均真要是忍不住動起手來到時候吃虧的還是他們。
“看在方府主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計較。”
沈均也明白這個道理,深吸口氣借坡下驢道。
“沈長老何必說的如此好聽,乾脆就說怕林塵不就是了,以林塵的實力跟名聲赤明宗服軟也不丟人。”
何千度卻不想就這麼放過沈均繼續火上澆油的說道。
“何千度你這是找死!”
聞言沈均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當即站起身,頂尖通脈境的恐怖氣勢從他身上爆發而出朝著何千度蓋壓而去。
身為頂尖通脈境武者他已經多少年沒受過這種氣了,這麼多年來誰見到他不是畢恭畢敬的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他。
就算是林塵跟他說話都頗為客氣,哪裡會像何千度這般故意挑釁他。
頓時何千度臉色一白,只覺一股強大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周圍的空氣好似都凝固了一般讓他呼吸不暢。
他畢竟還只是一流通脈境武者,跟沈均之間差距極大,僅僅只是氣勢爆發就已經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不過好在他本來就沒打算自己跟沈均動手。
下一刻一股更為恐怖的氣勢從蘇離身上爆發而出,直接將沈均的氣勢壓倒而後席捲了整個包間。
之前兩人吵架他懶得管,但現在沈均都要動手了他自然要維護無生教的人。
沈均頓時悶哼一聲,在氣勢交鋒上他根本不是蘇離的對手,一下就受了輕傷體內不由得氣血翻湧。
“你要是想死的話我現在就可以成全你。”
蘇離看了沈均一眼淡淡的開口說道。
作為宣化府本土勢力,沈均在幾人中是最弱的一個,不像方雲背後還有朝廷能讓蘇離有些顧忌。
殺了沈均最多時候給三大宗門賠禮道歉就是,三大宗門也不可能為了區區一個沈均就大動干戈。
“前輩說笑了,沈長老不過是一時激動而已。”
見狀方雲不得不再次站出來和稀泥道。
畢竟他現在跟沈均也算是同盟,自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沈均死在蘇離手上。
蘇離瞥了方雲一眼卻是沒有搭理他,他只是忌憚方雲背後的朝廷不好對他出手而已。
要是沒有朝廷方雲的實力還不如沈均呢,蘇離自然不會給他面子。
反而身上散發出的氣勢越來越強讓沈均壓力越來越大已經漸漸有些支撐不住想要動手了。
眼看場面即將失控方雲心下焦急卻是毫無辦法。
以蘇離洞竅境的實力他想要幹甚麼根本沒人能夠阻止。
不過好在就在沈均快要支援不住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隨後屋門被推開林塵邁步走了進來有些詫異的看著屋內對峙的幾人開口道:“我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在場幾人當即扭頭朝著林塵看去,方雲跟沈均當即鬆了口氣知道既然林塵來了起碼今天不會有事了。
“林捕頭來的正是時候。”
方雲臉上露出笑容連忙開口說道。
林塵要是再不來他都不知道該如何收場了,在洞竅境武者面前他這個府主完全就是個擺設根本不起作用。
蘇離也將目光轉向林塵,眼底浮現出一抹凝重之色心念一動間恐怖的氣勢就朝著林塵擴散而出。
相比起沈均一個頂尖通脈境武者他還是更加在乎林塵這個聲名遠揚的六扇門新星。
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力驟然出現在身邊林塵也是絲毫不懼,心念一動間大日意境轟然爆發,房間內溫度頓時急劇上升。
眾人只覺好似有一輪冉冉大日在屋內升起,所有人心頭都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抹莫名燥熱感。
下一刻兩股氣勢轟然碰撞在一起,無形的餘波在屋內迴盪使得空氣好似都凝固了般。
在場幾人中最差的都是一流通脈境武者自然能感受到這兩股氣勢是何等恐怖,眼底都浮現出一抹驚駭之色。
幾人都沒有直面這兩股氣勢僅僅只是交鋒餘波就已經讓他們感到有些窒息了。
蘇離也就罷了畢竟是貨真價實的洞竅境武者,而林塵的氣勢竟然也如此強悍跟蘇離相比絲毫不差。
儘管心中早有準備但幾人在真正目睹到這一刻的時候還是有些驚訝。
蘇離心下也是湧起一抹震驚之情,兩人之間的氣勢交鋒他竟是沒有佔到一絲便宜,反而好隱隱有點落入下風。
他雖然早就聽說過林塵有堪比洞竅境武者實力的傳言但這種事情實在太過離譜,他一直是保持半信半疑的態度。
直到如今跟林塵間接交手後才發現傳言不僅沒有誇張反而還有些低估林塵了。
林塵的實力何止是堪比洞竅境武者,簡直在洞竅境中都不算弱者了。
要知道他可不是初入洞竅境而是已經突破洞竅境二十多年了。
雖然一直未能突破洞竅第三重但實力也算的上洞竅四重以下的佼佼者了,在氣勢交鋒上竟然還略輸了林塵一籌,實在是有些駭人聽聞。
這種事情若不是親身經歷傳出去恐怕都沒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