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韓其道
別看林塵一踏入通脈境恆生宗的固脈丹就沒缺過,甚至在用過通天丹以後還有些看不上固脈丹了,好像固脈丹很一般一樣。
但實際上那只是因為他六扇門銅章捕頭的身份加上當初救過恆生宗內門弟子關悅琴一命這才讓恆生宗起了投資的心思。
當然到了後來林塵實力越發強悍跟恆生宗之間的關係也越發緊密固脈丹可以說根本沒缺過。
而像宋遊自從通脈境以來一開始用的都是像化氣液、攏氣散這樣的修煉資源,直到成功當上宋家家主之後才用上了普通固脈丹。
而恆生宗煉製出來的固脈丹在整個幽州都是上品,其品質是公認的最高,價格也是居高不下一瓶可以頂普通固脈丹三瓶,而且還有價無市。
即便是宋遊都沒用過幾次,因此林塵出手就是一瓶恆生宗煉製的固脈丹才會讓他如此驚訝。
不過聯想到林塵可能的身份他又覺得理所當然。
“跟這種人物有交集也不知是福是禍。”
宋遊收起白玉瓷瓶喃喃自語道。
他深吸口氣平復好心下複雜的情緒開始完善後續剿滅大蛟幫的具體計劃。
而林塵離開書房以後就徑直朝著陳聞聲所在的區域趕去,不多時便來到了一間獨立小院前。
陳聞聲好歹是真氣後期的客卿,待遇還是不錯的。
只見陳聞聲站在小院正中,手中長劍發出淡淡的劍鳴之聲,一種浩大莫名的劍意從他身上散發而出充斥著整座小院。
昨晚從林塵那離開之後陳聞聲就開始不自覺的模仿起林塵那股開天闢地包容一切的劍意。
不過那種劍意跟他以往修煉的實在相差甚遠,直到今早才勉強悟出一絲皮毛。
“有形無神,不過才一晚上能有這種程度也算是不錯了。”
林塵站在小院外精神力一掃而過眼底浮現出一抹失望之色。
當初他可是看了鐵不悔那門秘法一次第二天就創出開天闢地劍法了。
不過想到自己的天賦確實是震古爍今,也不能以自己的標準來要求陳聞聲他心中頓時便有些釋然,腳下一點便邁步離去。
他沒有打算再見陳聞聲一面,昨晚該指點的都已經指點過了,修煉資源等他回去以後也會派人送來,剩下的就看陳聞聲自己的造化了。
他是招攬有潛力的屬下不是給人當保姆,該給的東西給瞭如果達不到他的要求只能說此人不配當他的屬下。
.......
宋家鎮外不遠處有一條山脈名為蕩雲山脈。
蕩雲山脈不算長,裡面也沒有甚麼特別值錢的天材地寶,因此平日裡只有為數不多的採藥人會進山採些常見的草藥,賴此為生。
但最近這段時間原本荒涼的蕩雲山脈周邊卻不斷有大批江湖人士湧入,其原因自然是因為蕩雲山脈的一座無名山峰中一名採藥人在無意間發現了雲唐墓葬。
這件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宋家鎮,等宋家發現再想將這件事捂住的時候其實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不過宋家好歹是離得最近的大勢力,因此第一時間就派出了通脈境長老帶著十來名真氣境族人進墓葬檢視。
結果不僅毫無所獲那名通脈境長老還受了重傷,十幾名真氣境武者更是死傷過半。
這麼大的損失即便對宋家來說也有點吃不消,關鍵是據那名通脈境長老所說他還只是進到了墓葬外圍,根本連墓葬核心區域都沒到。
宋遊當即便意識到雲唐墓葬是個難啃的硬骨頭絕不是宋家能輕易吃得下來的,就算能吃下來也絕對會損失慘重。
因此他乾脆將這個訊息大肆傳播開來,想要吸引更多的勢力來探路。
而宋家自那以後就只是派了一個通脈境長老駐紮在蕩雲山脈附近監視著雲唐墓葬的最新訊息,隨時朝著族裡彙報,卻不再輕易派人下墓葬探索。
而在大批外來勢力直入墓葬損失慘重卻收穫甚少之後原本發熱的頭腦也漸漸清醒,知道一個頂尖通脈境的墓葬不是他們這些人能覬覦的。
但讓他們就這麼灰溜溜的離去他們卻又不甘心,於是都滯留在蕩雲山脈附近想要等有強者來掃平墓葬危險後自己等人跟在後面喝口湯。
於是久而久之蕩雲山脈附近便駐紮了許多江湖人士。
這些人都是心有不甘卻又不敢自己親自下雲唐墓葬,只能一邊等待契機一邊想辦法誘拐他人下墓葬探路。
要是有幸運兒能從墓葬中帶出好東西他們就會殺人越貨。
而其中又以笑面閻羅韓其道跟毒寡婦方蛛名聲最差。
這兩人這些天來不知道強逼了多少人進入雲唐墓葬,其中生還者少之又少。
不過這兩人都是搭建了四條氣脈以上的通脈境高手,縱然聲名狼藉卻也無人敢對他們指手畫腳,最多隻能在暗地裡罵罵兩人。
蕩雲山脈,奇石峰。
一名灰衣老者帶著四名年輕人頗為狼狽的密林急行。
他們幾人都是面色慌張,身上衣衫多處破損,灰衣老者更是面色蒼白嘴角溢血,胸口處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不停的往外滲血。
“長老你怎麼樣?”
張覽看著腳步已經有些虛浮的灰衣老者不禁有些擔心的問道。
他們正是千洞山一行人,在昨天跟林塵分別之後知道宋家鎮恐怕最近將有大變,於是第二天便朝著雲唐墓葬趕來。
想要看看此處有沒有便宜可佔,但沒想到剛入蕩雲山脈的地界就被人盯上了,還是灰衣老者拼死爆發才勉強將敵人打退讓他們有了逃生的機會。
“我還頂得住,但不能再這麼跑下去了,他們還沒追上來只是忌憚我這把老骨頭做困獸之鬥罷了。
我現在身受重傷再這麼跑下去恐怕不用多久就連出手力氣都沒了,到時候就是我們的死期。”
灰衣老者眼底浮現出一抹決絕之色沉聲吩咐道:“現在唯一的機會就是賭他們追來的沒這麼快,必須趕緊找個地方讓我休息療傷,這樣還能多撐一會兒。”
這件事其實是個誤會,他一開始考慮到這裡是宋家的地盤再加上對方實力也就跟他在伯仲之間所以沒有報出千洞山的名頭。
但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有幫手,一時不察之下被偷襲重傷,這時候他們再報出千洞山的名頭卻反而增加了對方的必殺之心。
以至於現在落得如此下場。
“前面好像有座破廟我們先去那邊躲藏一下吧。”
慌亂之中丁河透過間隙檢視著周圍的情況當即開口說道。
他們四個人其實都被灰衣老者護在身後只是被餘波波及根本沒有跟人交手,因此只是看上去狼狽反而狀態完好。
“為今之計也只能如此了。”
灰衣老者有些無奈的說道。
他也沒想到自己這次帶隊出來歷練竟然這麼倒黴,先是遇到林塵這種頂尖通脈境武者被嚇了個半死。
隨後想著遠離對方來雲唐墓葬看看熱鬧又遇到殺人越貨的,而且實力還極強,可以說是倒黴透頂了。
幾人也不磨嘰,當即加速來到破廟之中。
破廟好似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不僅大門年久失修看上去頗為破舊,就連裡面的佛像也不知道被甚麼東西損壞只剩下身子,頭顱不翼而飛看上去頗為詭異。
“你們幾個負責在周圍警戒,有甚麼情況立刻跟我說。”
灰衣老者從懷中掏出一粒療傷丹藥吞入腹中然後也不嫌髒直接盤膝坐在地板上運轉體內真氣開始調息療傷。
其餘幾人見狀後還是張覽率先開口道:“長老身受重傷現在必須靠我們了,我跟丁河去外面警戒,羅浮你跟洛悅在廟裡保護好長老。”
這種情況下他作為這一代的大師兄責無旁貸的開始指揮起來。
其餘三人也知道現在情況緊急,紛紛點頭同意。
張覽見狀當即帶著丁河離開破廟來到密林中警戒,而洛悅跟羅浮則是一個守在廟門口一個守在灰衣老者身旁。
洛悅坐在灰衣老者身邊眼神中不時地浮現出一抹慌亂之色。
她出身極好,父母都是千洞山的真氣境執事,加上資質不錯因此就小就開始練武,等突破真氣境以後更是直接成為了千洞山的內門弟子。
之後便一直在千洞山修煉,直到最近才第一次隨著幾人來江湖歷練。
原本以為是出來遊山玩水的但沒想到竟然會出現這種局面,此時的她早已經不知所措,心底只剩下驚慌、恐懼。
她時不時就扭頭看一眼還在閉目療傷的灰衣老者,第一次感覺到時間是如此的漫長。
“他們回來了!”
就在此時羅浮眼中閃過一抹凝重之色語氣沉重的開口說道。
果不其然片刻之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張覽跟丁河急匆匆的就從外面跑了回來語氣慌亂的說道:“他們追來了!”
“看來今日恐怕是要拼命了。”
灰衣老者緩緩睜開雙眼,眼底浮現出一抹決絕之色。
追兵也知道他想要療傷恢復戰力,因此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在確定他沒有繼續逃跑後僅僅只是片刻就追了上來。
“長老,我們還是跑吧留下來只會是死路一條。”
見灰衣老者好似準備跟人拼命洛悅臉上露出一抹恐懼之色連忙開口哀求道。
在她看來灰衣老者已經重傷,他們四人都只是真氣境武者根本沒有跟別人拼死一搏的資本,還不如繼續逃跑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來不及了,他們已經確定老夫戰力大損不會再給我們逃跑的機會了。”
灰衣老者嘆了口氣,面露無奈的說道。
他們這次冒險停下來療傷已經暴露出他戰力所剩無多的情況,沒了他做威懾敵人不可能放任他們繼續逃跑。
“你說的沒錯,今天你們是在劫難逃。”
此時一個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跟一名身穿紫衣的豔麗婦人從門外踏步走進破廟之中。
剛剛說話的正是豔麗婦人,她看上去三十幾許的年紀,相貌嬌俏膚白貌美,身材極好尤其是胸前極為雄偉,一舉一動間都在微微顫動。
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身材健壯勻稱面容俊逸,唯獨兩隻眼睛略顯狹長看上去有些陰狠之氣。
“許長老之前要是識相點的話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現在束手就擒我們還能給你個痛快。”
中年男子臉上掛著一抹淺淺的笑容,開口朝著灰衣老者道。
“不愧是笑面閻羅果然虛偽,這種時候臉上都還掛著笑。”
灰衣老者瞥了中年男子一眼,語氣不屑的說道。
中年男子正是韓其道,而豔麗婦人則是毒寡婦方蛛。
這兩人的名頭在宋家鎮就聽過了,只是沒想到這兩人不知道在甚麼時候勾搭在了一起。
他們一行人剛進入蕩雲山脈的範圍就被韓其道盯上想要殺人越貨。
灰衣老者同樣是四條氣脈的境界自然是怡然不懼,只是沒想到暗中還藏了個方蛛,一時不察吃了大虧而後便被一路追殺至此。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一個重傷之人跟四個真氣境小鬼罷了老韓何必跟他們廢話。”
方蛛掃視在場眾人一眼有些不耐的說道。
之前要不是忌憚灰衣老者或許存在的拼命底牌這幾人早就該死了。
“諸位不好意思,她是個急性子我只好讓諸位趕緊去死了。”
韓其道微微一笑說話間體內真氣就已經爆發開來,強大的氣勢朝著廟內幾人蓋壓而去。
頓時千洞山一行人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力憑空出現,周圍的空氣好似都變得凝滯起來,一舉一動間都要耗費極大的力量。
“看來我許崇今日就要栽在這裡了。”
看著踏步走來的方蛛跟韓其道灰衣老者心中湧起一抹絕望之感。
他確實還有拼命的底牌,但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就算用出來也已經無濟於事了,最多就是讓兩人受點傷而已。
而千洞山其餘幾人也是面露絕望之色,他們在真氣境中還算是強者,但面對兩個已經搭建了四條氣脈的敵人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就在此時破廟外卻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