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跟沈鳴一塊來的兩人站在前方看的清楚。
漫天煙塵之中,那林塵的刀光霸烈兇猛幾有大日壓頂之勢,竟是勉強抵擋住了沈鳴那璀璨可怖的漫天劍光。
林塵竟真能跟通脈武者分庭抗禮,看見這一幕的兩人心中驚駭不已。
要知道林塵絕對是真氣境武者,甚至是剛剛突破不到半年時間,這一點在資料上寫的很清楚。
突破真氣境不到半年時間,就已經有了能通脈境武者抗衡的實力,這是何等的天縱奇才!
“他的實力比袁奇要強。”
林塵一刀斬出,無數劍光在他的刀下消散,他臉色平靜,心中暗自想道。
到目前為止他交過手的通脈武者唯有袁奇一人,眼前這人比袁奇要強一些,但強的有限,自己若是用出神靈域有機會一擊必殺只是....
林塵的目光看向遠處的那些人,此地人數不少,而且沈鳴手下明顯還有兩個真氣境後期的手下,實力不弱。
用出神靈域後自己就算殺了此人之後恐怕也是任人宰割的局面。
“既如此只能試試劍法了,實在不行就先跑一段我就不信這些真氣境武者能跟的上來。”
林塵念頭一轉,心中已有定計。
當即體內真氣一蕩,隱約間頓時就有浪潮聲湧起,在雄渾真氣的加持下,宣寒刀綻放出一抹紅光。
一刀揮出,好似長虹貫日,一道道劍光甚至無法來到近前就已經被高溫破滅。
“這就是你前幾日擊敗馮虎所使用的那股意境吧,此等威力他敗的不冤。”
沈鳴兩眼微眯,心中升起一絲震驚之意。
這一刀的威力即便在通脈境中也稱得上不俗二字了,但施展出來的人卻還是一個真氣境初期武者。
要不是親眼所見根本無法讓他相信。
不過越是如此,沈鳴心中就越有一種扼殺天才的快感。
他嘴角勾起一絲獰笑,洶湧澎湃的真氣如同長江大河一般瘋狂湧出,全部灌注到劍身之上。
一劍兇戾刺出,霎時間周圍的氣流、空間被吸納到長劍之上,天地好似都坍縮變小了一般。
這一劍帶著一種霸烈兇猛之勢直直的迎了上去。
嘭!
刀劍相交,頓時響起一陣連綿不絕的氣爆之聲。
林塵頓覺周身不知何時竟然已經佈滿了濃稠的真氣,如同漩渦一般將自己牢牢纏住,而後猛烈炸開。
猛烈的爆炸過後,兩人終於再次分開。
只見沈鳴收劍而立,身上的黑衣已經變得破破爛爛,右臂衣袖更是不翼而飛。
而林塵的模樣則更加悽慘,不僅身上的衣服破碎不堪,全身更是被剛才的爆炸炸出許多傷口,不斷的有鮮血滴落。
“竟然沒死,真是可惜了。”
看著竟然只是受傷的林塵,沈鳴不由得開口感嘆道。
剛剛那一劍已經算是他的殺招了,就算是一般的通脈境武者不小心也得中了也可能死去。
而林塵硬吃了這一招竟然還只是受傷未死,簡直不可思議。
“很強的一招,可惜想殺我還差了點!”
林塵吐出一口鮮血,面上不顯心底卻是有些後怕。
剛剛那一劍真正的殺招其實並不在劍上,而在於之後那爆炸的真氣。
猝不及防之下他硬吃了大半傷害,此時已經受了不輕的傷。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因為剛剛爆炸而翻滾不休的氣血,收刀換劍開口笑著說道:
“刀法只是我閒暇時所煉,我真正精通的其實也是劍法。”
看著拔劍的林塵,沈鳴臉色一沉,語氣不善的說道:“死到臨頭還在嘴硬!”
很明顯林塵是在用剛剛他說的話來回應他。
不過他可不信林塵的劍法能比刀法強,在他看來林塵的刀法紮實無比,已入化境。
尤其是那股意境之力,用的是爐火純青,否則也不可能和他交手這麼多招才受傷。
“是不是嘴硬你試試就知道了。”
林塵話音未落,腳下一點朝著沈鳴衝去。
長劍直刺,好似平平無奇卻讓沈鳴瞳孔一縮。
他感覺這一劍看上去就在眼前,卻又好似遠在天邊,虛實不定竟是難以揣度。
唯有冰寒鋒銳的劍氣襲來,使得他身上感覺到隱隱刺痛。
“這不可能!”
沈鳴心中發出一聲嘶吼,這一劍明明白白的展示出了林塵劍法之高超。
單論劍法境界林塵甚至比他這個苦練了大半輩子劍法的人還要高明!
在自己最為得意的方面被人輕鬆擊敗,沈鳴一時間甚至有點道心崩碎。
驚駭過後,一種無名怒火在他心中猛地升起,那是對林塵的嫉妒。
自己辛辛苦苦半輩子才有如此劍法境界,卻被別人輕鬆超越,甚至林塵還分心於刀法,這在他看來是無法原諒的事。
盛怒之下,沈鳴長劍揚起瞬間無數劍光亮起,如同點點星芒,化作一道星空棋局將林塵籠罩在內。
沈鳴此時已經動了真火,這一劍乃是他的最強劍法,森羅劍棋!
這門劍法美麗而致命,遠處觀戰的眾人見得如此精妙一劍不由得心神沉醉,歎為觀止。
直面這一劍的林塵念頭轉動,長劍一抖,竟是避開了無數繁星,直直的刺在了棋局一處。
只聽得叮的一聲,長劍不知擊中何物發出一聲清脆聲響之後,繁星消散,棋盤散去。
“怎麼可能!”
沈鳴臉色大變,驚駭的說道。
他這門劍法乃是調動了天地之力,化作了自己劍法中的棋盤之勢。
雖然只是皮毛卻已經有了一絲洞竅之威,以往遇到的對手就算是能破解也得大費周章,付出不小的代價。
但林塵竟然只是如此輕巧的一劍就將自己的勢給破去了,簡直匪夷所思。
“好機會!”
林塵看著心神震動的沈鳴,心中一動知道機會來了。
腦海之中精神力湧出化成一柄利劍朝著沈鳴狠狠斬出,與此同時手中赤影劍更是如毒蛇出洞一般,於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朝著沈鳴刺出。
猛烈的殺機浮現,沈鳴心中一寒,死亡的陰影如同潮水一般淹沒了他的心海,讓他及時從劍法被破中清醒了過來。
他長劍一挑正要接下林塵這一劍時就感覺腦海傳來一陣劇痛,渾身一僵。
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心口一痛,他低下頭看見的是一截染血的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