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任府管家,一身深色長衫,面帶三分急色,見開門的是個陌生青年,微微一愣。
“請問……九叔在嗎?”
“九叔昨夜飲酒過多,尚未醒來。”
陸羽淡淡道。
“任管家有甚麼事,與我說也是一樣。”
管家猶豫片刻,還是將來意說了。
明日一早,任老爺在自家新開的西洋餐廳設宴,請九叔過去喝外國茶,商量任家遷墳一事。
陸羽點頭應下。
管家走後,他回到院中,看著那幾只還在呼呼大睡的醉貓,搖了搖頭。
九叔不到中午怕是醒不來了。
左右無事,他索性研究起九叔和四目的道法來。
還別說,九叔會的很全面。
符籙、陣法、風水、驅鬼、醫卜……基本上都有涉獵,還有不少實戰積累的經驗。
四目會的則偏一些,趕屍、控屍,以及神打術。
神打術,陸羽看了一眼便沒了興致。
不是茅山人,請不來祖師爺幫忙。高深的請神他能做到,卻請不來。
他還沒跟這方世界建立起聯絡。
而他實力好像也不需要請誰幫忙。
最讓陸羽感興趣的,是那些茅山秘法的記載。
七字真言。
五雷之法。
扎紙術。
等等。
這些東西,全被他融入鴻蒙功法之中,精簡之後,威力卻是天差地別。
“羽哥哥,你這是在扎紙?”
小狐狸趴在桌邊,全程看著陸羽擺弄紙、竹子等一堆材料,很是不解。
“這有甚麼好玩的?扎出來也沒甚麼用吧!這麼小一個。”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陸羽不緊不慢地糊紙、上色。
那形狀、那顏色,跟天上偶爾飛過的鳥雀幾無差別。
只差眼睛還沒點。
“羽哥哥,你這鳥扎得好精緻,活靈活現的。”
小狐狸圍著他轉圈,像是小女孩見了可愛的玩具,喜愛得不得了。
“你快畫上眼睛呀。”
“等等。”
陸羽右手伸出,在虛空中點著甚麼。
“我再刻畫幾個法陣。”
左手一攔,擋住了想湊過來的小狐狸。
紙鳥身上白光閃爍。
小狐狸委屈道:“羽哥哥,你甚麼時候再讓我吸收一下你那純厚的靈氣呀?可饞死我了。”
“別鬧。”
陸羽彈了一下它的腦袋。
“昨晚你吸收得已經夠了。再吸,你就爆了。”
他拿起硃砂,開始點鳥的眼睛。
小狐狸還想說甚麼。
最後一筆落下。
白光一閃。
那隻紙紮的鳥,竟動了。
它先是好奇地打量四周,看見小狐狸時,瞬間炸毛,擺出一副“你別輕舉妄動,不然我啄你”的架勢。
“咦?好玩!”
小狐狸伸出爪子。
那鳥“嗖”地竄上房頂,嘴裡還發出幾聲挑釁的鳴叫。
小狐狸也不惱,跳上房頂便追。
那鳥卻不飛遠,也不飛高,就不近不遠地挑逗著它。
陸羽泡了壺茶,坐在院中看著這一幕,很是滿意。
他沒有想到,這扎紙術在他改進下,又結合了陣法、輸入了鴻蒙原力,竟好似通靈了一般。
小狐狸很快便累趴了。
那鳥依舊站在屋頂,歪著頭看它,古靈精怪的。
“好了,你多運動運動也是好的,有助修煉。”
陸羽安慰道,丟給它一顆血菩提。
小狐狸也不怕是毒藥,一口吞下。
“好熱好熱!”
它在桌上翻來滾去。
“按我給你的修煉路線吸收就好。”
陸羽無奈提醒。
其實他知道,小狐狸是誇張了。
血菩提哪有那麼猛。
時間就這麼有趣地過去了。
九叔等人醒來時,誰都沒發現陸羽肩頭那隻小鳥有甚麼不對。
只當是陸羽新收的甚麼神奇鳥兒。
夜幕降臨。
四目收拾妥當,準備趕屍上路。
臨行前,他鄭重邀請陸羽一定要去他道場做客。
陸羽自然點頭答應。
畢竟,他的鄰居可是有個好徒弟。
次日。
陸羽與九叔、文才一道,前往鎮上赴約。
喝外國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