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達義莊外時,掏出一張符,手指擺動,嘴快速唸叨著甚麼。
身形竟是輕盈了許多。
一個翻身,便來到院中。
靜待了一會兒,他跳到了停屍房的房頂。
此時,正是滿月高掛。
“啊!陸前輩,別玩了!”
秋生看著陸羽把女鬼的頭像踢毽子一樣踢來踢去,而且每次都把那張爛臉上掛著的眼珠甩向自己,他都要崩潰了。
“前……前輩,我……我也錯了!”
董小玉的頭聲音沙啞,這是她第幾十次求饒了。
“我不嫁他了……不對,我不再嫁人了!”
陸羽腳卻沒停。
“你應該比那任老太爺埋的時間久。你有沒有看到邪修在哪兒出現過?”
“我想想……現在我頭有點暈乎。”
“走你!”
陸羽如足球射門般,一個倒掛金鉤,把董小玉的頭往她脖子踢去。
“咔嚓!”
董小玉的頭接回到了脖子上。
她整個身體搖搖晃晃,差點栽倒。
待她稍微清醒,頭朝向陸羽,滿是驚恐。
“啊!”
秋生又大叫起來。
陸羽無辜道:“竟是把你的頭接反了。你自己轉過來吧。”
董小玉立即用手一轉,把頭轉了過來。
又把秋生嚇得夠嗆。
“嘿嘿,恩公,你太膽小了。”董小玉好笑。
“少廢話,快說。”陸羽冷哼。
“二十年前吧,一個道人經常來那片區域。”
“我還記得他好像說過,可惜了,比不上其他人找的,只能湊合用了。”
“後來他又斷斷續續來了幾次。沒多久,那甚麼任老太爺就下葬了。”
“當晚他就搗鼓了甚麼,我們旁邊的鬼怪明顯感覺到陰氣變濃了。”
“果然。”陸羽道。
“對了,他昨晚好像也出現了。氣息比以前更古怪,我們都不敢露頭。”
陸羽問到想要的資訊,轉頭問已經被嚇壞的秋生:“這豔福你要不要?不要我就趕她走了。”
秋生猛搖頭:“打死我都不要!”
陸羽嘆息道:“可惜了一對‘天仙配’。你走吧。”
董小玉如蒙大赦,眨眼便消失了。
連同樹林裡的陰氣,都消散了大半。
“走吧,咱們的打賭還沒結束。”
陸羽依舊微笑看向秋生,方才一切彷彿甚麼都沒發生。
這邊結束了。
義莊那邊,卻還沒打起來。
黑衣人掀開房頂的瓦,月光直直照在任老太爺的棺材上。
瞬間,濃郁的陰氣快速往棺材裡面鑽。
黑衣人雙眼閃爍著血紅的光,雙手繼續掐訣。
一炷香後,任老太爺棺材上面的墨斗線,紅光猛閃,卻沒能抵擋住從棺材裡散發的屍氣。
遠處的亂葬崗,土堆抖動。
一具、兩具……好傢伙,上百具腐爛的屍體,慢慢從土坡中爬出。
最初的迷茫過後,在月光照耀下,以及幾處不同方位的鬼火亮起,大量陰氣往這邊匯聚。
每具屍體開始紅光閃現。
本就陰森的亂葬崗,此時白霧瀰漫,嘶吼聲響起,如地獄一般。
“啊秋!”
在所有棺材角落床鋪上睡成豬的文才,打了個噴嚏。
他緊了緊之前九叔來檢視時給他蓋的被子,縮成一團繼續睡。
供臺旁邊放著十個紙人。
其中兩個跟其他一樣,沒有點眼珠。
此時,卻睜開了眼睛。
紛紛抬頭看向房頂。
隨後,又都恢復了原樣。
又是一炷香的時間。
房頂的黑衣人,已經來到任老太爺的棺材旁。
他伸出皮包骨的左手,右手拿出小孩骨頭做成的骨刀,就要一劃。
“甚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