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想了一會兒,用眾人最能理解的方式緩緩開口。
“笑驚天和笑傲世這兩人的實力……”
他頓了頓。
“比你們突破之前,也不遑多讓。”
武無敵眼中驟然爆發出熾烈的戰意。
比武無敵和笑三笑突破前還強?那豈不是說,現在正好可以拿來練手?
他恨不得此刻便飛到東瀛,與那兩人大戰一場。
笑三笑卻是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又咽了回去。
說實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這兩個兒子如今到了甚麼境界。
他素來知曉大兒子天賦出眾,二兒子自幼便稟賦異於常人,悟性極高,可惜心性浮躁,始終難以沉靜。
只是未曾料到……如今二人竟都已到了這般境界。
陸羽又補充了一句。
“而且這兩人,夜裡實力會更強。”
夜裡更強?
眾人面面相覷,都不解這是何等古怪體質。
笑三笑心中大致有數,卻並未開口解釋。
陸羽不再吊胃口,繼續道。
“至於拳道神、老天皇、皇影、隼人天隱這幾人。”
他目光掃過劍聖和無名。
“想來能與你們二人爭個高低。”
劍聖眼中精光一閃,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燃起戰意。
無名面色平靜,只是微微頷首,看不出喜怒。
但一旁的秦霜,卻瞬間感受到了壓力。
拳道神……那是絕無神的師兄,能被關押多年而不死,實力豈能尋常?
若是自己對上此人……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起伏。
斷浪和劍晨卻是戰意盎然,眼中光芒熾熱。
能與劍聖無名爭高低?那又如何?
他們如今有閣主親自調教,有星辰閣功法傍身,假以時日,必能超越這些人!
陸羽看著眾人的反應,嘴角微微上揚。
“其餘人嘛……稍微弱一點,就不提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諸人。
“正好留給你們練手。”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卻讓在場眾人心中五味雜陳。
弱一點?留給練手?
在陸羽眼裡,那些足以讓中原武林頭疼的高手,竟只是“練手”的級別……
可他們不得不承認,閣主有資格說這話。
就在這時,斷浪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盤旋已久的疑惑。
“閣主!”
他上前一步,抱拳道。
“何為千秋大劫?”
此言一出,第二刀皇、第三豬皇等人紛紛豎起耳朵。
他們也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詞,早就好奇得不行。
連武無敵和笑三笑都收起各自心思,認真看向陸羽。
他們想聽聽,這位一眼看穿一切的閣主,會如何定義這場綿延千年的劫數。
陸羽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頭,望向天邊。
良久,才緩緩開口。
“千秋大劫……”
他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
“其實就是中原與天下的‘共業’。”
共業?
眾人一怔,不解其意。
陸羽繼續道。
“它的根源,是人心中那些惡念的累積,貪、嗔、痴、恨、權力慾、殺戮心。”
“這些東西,一代一代積攢下來,就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中原武林長期內鬥,是這些惡念。”
“東瀛對中原的千年覬覦,也是這些惡念。”
“強者對天下的征服欲,同樣是這些惡念。”
“無數人的惡念交織在一起,就織成了一張網。”
他頓了頓。
“這張網,就是‘劫’。”
話音落下,場中一片寂靜。
笑三笑怔怔望著陸羽,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
他活了四千年,見過無數劫難起落,卻從未有人將“劫”的本質說得如此透徹。
無名也是眼中一亮。
他一直以為,千秋大劫是某種註定的天災,是人力無法抗衡的命運。
可陸羽告訴他,劫不在天上,劫在人心。
只要人心中的貪嗔痴恨不滅,劫就永遠不會真正消失。
這個道理,他想了半輩子,今日才終於想透。
其他人雖不如兩人感悟深,卻也隱約觸控到了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