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錚！”
“嘭嘭！”
金鐵交鳴與掌力碰撞聲炸開。
兩人各自倒退。
嶽不群多退兩步，嘴角滲出鮮血。
“方證大師果然厲害，“我輸了。”
他拱手，語氣心服口服。
“阿彌陀佛！”
方證大師緩了片刻，壓下內傷，雙手合十。
“嶽師弟的‘清風劍法’，老衲很是佩服。”
嶽不群還待謙虛一番。
裁判團的陸羽率先鼓掌，聲音朗然：“你們都不錯，很好，很好。”
現場眾人跟著鼓掌叫好，聲浪翻湧。
只有左冷禪的臉，黑得像鍋底。
他終於明白——嶽不群先前跟他比鬥，根本沒使出全力。
接下來，是定逸師太和方生大師的比鬥。
前一場打得精彩，尤其是方證大師的“千手如來掌”，看得眾人直呼過癮。
所以這一場，大家本也滿是期待。
可惜，期待落了空。
方生大師只“慈悲刀”還看得過去。
比起定逸師太的劍法，差了幾分驚豔。
只有鳩摩智，看方生的眼神格外對味。
畢竟，兩人都修“佛刀”。
比鬥結束得很快。
最終，定逸師太贏了。
然後是陸大有對天門道長。
兩人的武功路數，眾人早見過。
臺下的呼聲，遠不如前幾場熱烈。
幸好陸羽有先見之明。
設了不少下注的方式。
場子才沒冷下來。
最終，陸大有進入了特殊攻擊狀態。
贏了比賽。
現場歡呼聲再次響起，這一輪比鬥，也隨之落下帷幕。
四強名單，就此塵埃落定。
分別是。
令狐沖、方證大師、定逸師太、陸大有。
接下來，將從這四人之中，角逐出本次比斗的前三名。
不過這是後天的事情了。
因為陸羽大手一揮，讓大家休息一天。
畢竟是最後一戰。
陸羽要讓嶽不群好好佈置擂臺，還有下注的方式。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後天。
再到比鬥場時，這裡已完全變了模樣。
先說擂臺。
不是翻新，而是重建。
原本的木臺拆了，換了更厚的楠木。
臺沿包著黃銅，陽光一照，冷光刺目。
檯面沒鋪麻布，鋪了深青色粗絨布。
踩上去不滑，也不響。
比武的腳步聲，應該都沉上幾分。
擂臺四角，各立一根丈高黑鐵柱。
柱頂掛著鎏金鈴鐺。
風一吹，“叮鈴”響。
沖淡了些許肅殺。
再看橫幅。
紅的、黃的、青的，掛滿全場。
熱鬧得很。
最顯眼的是擂臺正上方那幅。
紅底黑字：“武林大會四強決勝戰”。
字是禿筆翁寫的，筆力遒勁。
老遠就能看見。
兩側看臺欄杆上，是寫著四強名號的小橫幅。
“令狐沖少俠旗開得勝”
“方證大師佛法護持”
“定逸師太威震全場”
“陸大有劍出必捷”
每個名字都用金線勾了邊，透著喜慶。
場邊多了賣茶水、吃食的攤主。
也掛著小橫幅：“觀四強爭霸，品江湖豪情”。
除了這些，還有新鮮物件。
看臺前加了兩排木凳，給各門派長輩坐。
凳上鋪著厚棉墊，比之前的石頭墩子舒服多了。
擂臺兩側，各擺一個半人高銅盆。
裡面焚著檀香，菸絲嫋嫋。
混著場外的點心香，少了汗味和塵土味。
最貼心的是場邊的木架子。
掛著“飲水處”“傷藥點”的木牌。
飲水處有涼茶，傷藥點有金瘡藥、繃帶。
更有幾位在江湖上有名有姓的醫者聚在一旁，由醫術卓絕的平一指坐鎮，隨時待命。
這些人，陸羽本就打算招進星辰閣。
如今，不過是提前用用。
連下注的地方都變了。
之前是小桌子，現在搭了棚子。
棚子上掛著各種競猜方式的牌子。
裡面有紙筆，有專人拿算盤。
報上名字和賭金，立刻記在本子上。
比之前規整太多。
場子裡的人，也比之前多。
不光是參賽門派的人，附近鎮上的百姓也來了。
擠在看臺後面，踮著腳往裡瞅。
時不時交頭接耳。
“你說四強裡，誰能拿第一？”
“我賭令狐沖少俠！上次他那劍，我都沒看清！”
嗡嗡的人聲，混著鈴鐺響、算盤聲。
熱鬧十足。
就在這氛圍裡。
陸羽雙手揹負，站在裁判臺上。
微笑著掃過眾人，宣佈：“大家氣色不錯，都迫不及待了吧？那開始。”
緊接著，嶽不群走到擂臺中央。
壓下臺下騷動，朗聲道：“今日四強首戰，第一位登場的，是武林泰斗、少林寺方丈——方證大師！”
他頓了頓，續道：“大師修佛數十載，掌法精妙、內力深不可測，今日登擂既為切磋，更顯正道風範——有請方證大師！”
方證大師本想低調上臺。
卻被臺下“方證大師”“少林威武”的呼聲感染。
足尖一點，掠上擂臺。
一聲“阿彌陀佛”，如暮鼓晨鐘。
心浮氣躁的看客，瞬間平復。
擂臺上的方證大師，慈眉善目。
周身裹著柔和光暈。
令人心生敬畏。
待方證大師站定，嶽不群語氣添了讚許。
“接下來是五嶽年輕一輩翹楚，華山派令狐沖！”
壓下臺下騷動，他接著說。
“衝兒入華山後劍法初露鋒芒，思過崖得風清揚親傳‘獨孤九劍’，更獲星辰閣閣主點撥破瓶頸。前番比試他克敵利落，又懷仁俠之心——有請令狐沖！”
令狐沖正捧著酒碗，飲得暢快。
聽到喊自己名字，先是一愣。
昨日抽籤只定了對手，沒說出場順序。
他沒料到會這麼快。
更意外的是師父。
向來嚴厲的嶽不群，此番介紹竟滿是自豪。
讚許半點不摻假。
他心頭一熱。
仰頭飲盡碗中酒，酒葫蘆都沒取下。
足尖一點，身形如清風掠上擂臺。
落地後，他藉著酒勁耍了幾招醉劍。
劍隨身轉，酒葫蘆在指尖繞圈。
瀟灑，又帶著跳脫。
把骨子裡的豪邁，全露了出來。
臺下歡呼聲、吶喊聲此起彼伏。
嶽不群在熱鬧中，緩步走下擂臺。
最初要這樣高聲介紹選手，他很不適應。
可此刻見全場情緒被自己調動——連方證大師都露了輕功風采。
他忽然明瞭。
這大概就是閣主說的“主持人”的門道。
這般掌控場面的感覺，真不是一般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