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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0章 第6章 暴露真身

2026-03-01 作者:Y月半

“不敢不敢。”於淵尊者斜睨著時伯江手中的玉瓶,語帶譏諷:“這丹藥我們可不敢收,誰知道里頭有沒有摻別的東西。”

時伯江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心知於淵尊者因之前的事對自己心存芥蒂,便也不多言,只默默將玉瓶置於案上,退回到師父身後。

“時伯江。”

年婧的聲音忽然在背後響起,時伯江肩背一緊,倏然的側身,眼中滿是警惕。

“玉墜給我。”年婧朝他伸出手,招了招。

“甚麼?”

時伯江眉頭一皺,下意識握緊頸間的玉墜,神情肅然看向年婧。

“玉墜給我。”年婧又向前一步,重複說道,手指仍輕輕的招著。

“你想做甚麼?”

時伯江指節微微發白,將玉墜攥得更緊,他緊盯著年婧,心中警鈴大作——她是知道的,知道老祖正藏身於這玉墜之中!

“給我。”年婧又逼近一步,態度強硬,身後淡綠色的靈氣開始翻湧起來:“別逼我動手搶!”

時伯江扣緊玉墜,指尖抵著溫潤的玉墜,聲音沉了下去:“你究竟想做甚麼?年婧!”

嘖!

年婧抬手虛握,鴉羽應念浮現在她的身後,瞬間纏上時伯江的手腕,將他的手臂緊緊扯開、束縛住。

玉墜就這麼被鴉羽用力扯斷,再被卷著疾速退回到了年婧的身側,包括束縛住時伯江的藤蔓。

“年婧!”

眼見玉墜被奪,時伯江臉色驟沉,他背在身後的手猛地向前揮出,一道凌厲劍氣破空而去。

年婧反應極快,先是側身將玉墜向後一拋,玉墜穩穩的落入手持勾魂鎖鏈的陶清寧手中

又旋即回身,右手抬起時傲狠已赫然在手,橫刀一擋,錚然作響,輕輕鬆鬆的抵住了那道逼至眼前的劍氣。

“是你不給我的。”年婧說完後撤幾步來到了陶清寧的身邊。

001的聲音同時響起【勾魂鎖鏈能直接穿透玉墜進入其中,然後就會束縛住時老祖直接勾出。】

“把玉墜給我!”

時伯江面沉如水,雙眸直直的盯著陶清寧手中的玉墜,以及她手中勾魂鎖鏈,不知為何,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等我處理完他,自然會還給你!”

陶清寧抬手虛託,淡藍靈氣如溪流一般纏繞著玉墜,令其懸停半空。

緊接著,她將靈氣注入手中勾魂鎖鏈,振臂用力一揮——粗重古樸的黑色鐵鏈破空而出,直穿玉墜。

鎖鏈觸及玉身的一剎那,時老祖用來封鎖空間的陣法應聲碎裂。

“甚麼東西!”

空間裡的時老祖驚愕抬頭,還未等他做出反應,那沉重的手枷已“咔嗒”一聲鎖住他雙腕,頸間處也隨即一涼,號枷已經套牢。

察覺到另一端的掙扎,陶清寧唇角輕勾,眼底卻凝滿了寒霜。

“抓住了。”

陶清寧手腕一轉,緊緊抓住鎖鏈用力往回一拉,玉墜前方頓時銀光流轉,漩渦驟現,緊接著,一道身影被強行拽出

那人銀髮披散,寬大道袍鼓盪,眉目慈善似是老神仙般,而仔細一看,他身上有淡淡的紫色魔氣纏繞。

“老祖!”

時老祖一出現就引起當場所有人的側目,尤其是剛剛拍著胸脯跟於淵保證的山宇尊者,因為時伯江的那聲老祖,被狠狠打臉了。

“他……他是誰?”喬舒然看著如同囚犯的時老祖,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中疑惑。

“時家老祖。”年婧雙手插兜,眼角微挑,特別好心的為喬舒然解惑。

“時……時家老祖?”喬舒然瞳孔輕微震動,盯著時老祖的眼中浮現出錯愕:“可,可是師弟不是孤兒嗎?他怎麼會有……”

“昂,那老頭是個神魂,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年,而且,”年婧抬手,指尖輕點著下巴,悠悠說道:“你師弟是朝客城時家的人,不算是孤兒。”

……

喬舒然現在只覺心緒紛亂如麻——因為先前師弟說過,自己是飛昇來到明彰輿的,可現在這位道友卻說師弟出身時家……

究竟誰所言為真?

倘若這位道友所言非虛,那師弟又是如何流落至下界的?

難道是……

喬舒然目光微轉,緩緩落定在陶清寧與於淵尊者身上,眉頭漸漸蹙緊——莫非,當年正是他們將師弟送走的?

“賤人!這是何物?!”

時老祖的怒喝響起,他周身的靈力暴湧,奮力的掙動著,可那勾魂鎖鏈卻紋絲不動

反而還隨著他的掙扎隱隱泛起幽光,將他一身的修為牢牢鎖死,無法驅動半分。

“專門為你準備的法器。”陶清寧反手一繞,將鎖鏈纏繞到手臂上,牢牢固定,同時靈氣化實,提防前方的時伯江。

“伯江!”時老祖見真的無法掙脫便努力回頭,對後面的時伯江求助:“快讓她放了本尊!”

雖對老祖心存諸多的疑慮,可在見他如同階下囚一般時,時伯江仍本能地挺身而出,護住老祖!

“放開我老祖!”

時伯江眸光一沉,提劍來至陶清寧與時老祖之間,青螢劍裹挾靈氣,重重朝鎖鏈處落下——

“鐺!”

鎖鏈上的白光大亮,一股巨力反彈而回。青螢劍脫手飛出,時伯江整個人也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的砸落在地。

“喲~”

看著再次砸落在地,很是狼狽的時伯江,年婧唇角微揚,沒忍住的笑出了聲。

“咳咳咳——”

時伯江側頭咳出兩口血,瞬間染紅了身前的衣襟。

喬舒然看到這心頭一緊,忙著提裙跑到他身邊,從儲物戒中取出丹藥,小心翼翼地喂他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溫和的藥力沿著經脈遊走,可當來到被巨力擊中的地方時,時伯江眉頭皺緊——因為他發現傷勢並沒有如預期般癒合!

“咳!”

時伯江又咳出一口血,喬舒然頓時慌了神,她低頭看著手中的丹藥,喃喃道:“怎會沒用?這可是五階復元丹……”

“那不是靈器……”

時伯江喘息著,在喬舒然攙扶下艱難起身,他目光緊鎖勾魂鎖鏈,右眼深處,一道金色圖紋悄然浮現。

一直盯著他的年婧自然捕捉到了那圖紋,她微微眯著眼,詢問001

【時伯江的眼底是甚麼靈器?】

【那不是靈器而是神器,準確點說呢,是天地自然孕育的先天神器。】

001豎起手指晃了晃,語氣裡帶著些許的羨慕【價格非常非常的貴——就算我們用了折扣券也買不起一個角。】

買不起?

很貴?!

年婧的臉瞬間扭曲,嫉妒幾乎要從身體中溢位來,憑甚麼時伯江總有那麼多好東西?憑甚麼那些不是她的!

【那神器叫甚麼?】

【昭晰珠。透明琉璃珠,卡八這麼大——】001比了個“八”的手勢,繼續說道【裡面呢有一縷混沌之氣在遊動,契約後會融入眼中,能照見萬物本真,當然,能看透多少還得看主人的修為。】

……

切!

她才不羨慕呢,她也有!

【宿主……】001揉了揉並不存在的眉頭,無情戳破她的自我安慰【就算我們有也用不了,別忘了那些都在九層塔裡。】

【而九層塔……是個貔貅,只進不出!!】

…對哦…

年婧就像個被扎破的皮球般瞬間蔫了下去,她的目光也從時伯江身上移開,悻悻的落回師父與時老祖那邊。

“看來你的好孫兒救不了你了!”陶清寧猛地一扯鎖鏈,霜鶴劍已在右手浮現,劍尖也直直的朝著時老祖而去——

“去死吧,你這個魔物!”

就在霜鶴劍即將刺到時老祖脖頸時,他的周身出現了令人膽寒的黑霧,這些黑霧翻湧蔓延腐蝕著周圍的一切

而時老祖周身氣息也在節節攀升,磅礴的魔氣如同實般向四周碾壓而去,地面龜裂,碎石浮空,連空間都開始扭曲變形。

“小丫頭,你以為本座真的怕你嗎!”時老祖嗤笑一聲,被暗紅覆蓋的眼眸中滿是嘲弄

“本座隱姓埋名數千載,連親孫兒都不曾知曉本座的真身——今日,倒要謝謝你逼本座現出原形。”

時老祖雙手猛地一掙,鎖鏈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然而——

預想中的斷裂並未發生。

手枷、鎖鏈上的玄黑光芒驟然熾盛,一道道玄奧的符文從鏈身浮現,如同蟲子般蠕動著鑽入時老祖手腕的面板。

那些符文所過之處,翻湧的魔氣瞬息消融,時老祖臉色大變,第一次露出驚駭之色。

“甚麼?!”

他體內的魔氣像是被甚麼無形的力量壓制住,越是催動,鎖鏈的反噬就越是劇烈。

而那些符文已經順著經脈蔓延至肩臂,所到之處,魔氣都潰散,筋脈如同被刀割般劇痛不已。

“這……這是……”

“看來,”陶清寧冷冷一笑,攥緊鎖鏈的手紋絲不動:“你過於自大了些!”

陶清寧手腕一抖,鎖鏈驟然繃直,符文開始加速蔓延,時老祖悶哼一聲,雙腿一軟,竟被生生壓倒在地。

“你那些魔氣還是省省吧,我手中的勾魂鎖鏈可是後天神器!”

陶清寧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寒意與恨意更盛:“專門壓制你這邪祟,你越是掙扎,它鎖得越緊,你越是催動魔氣,它就壓制得越狠。”

“好一個神器!”

時老祖咬緊牙關,抬頭死死盯著她,眼中的兇光還未熄滅,可身體卻已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因為那些符文正在一寸寸侵蝕他的身體,並將他數千年的修為死死封在丹田之內,半點也調動不得。

“老祖!”

時伯江掙扎著想上前,卻因為受了傷沒辦法上前、驅動靈氣,他望著這道狼狽的身影,眼眶通紅,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好一個勾魂鎖鏈!”

時老祖低下頭,低低笑了起來,那笑聲沙啞在翻湧的黑霧中迴盪。

“本座躲藏一千多年了,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本以為馬上就能如願,誰能想到……竟栽在你這個小丫頭手裡!”

時老祖看向遠處的時伯江,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伯江……”

話未說完,鎖鏈驟然收緊,符文已徹底爬滿他的全身,時老祖悶哼一聲,魔氣徹底潰散,整個人軟軟垂下了頭。

“我陶家到底犯了何錯,引得你們時家如此算計!”

陶清寧繼續收緊鎖鏈,攥著鎖鏈的指尖泛白,雙眼通紅,惡狠狠地質問道:“我陶清寧!又犯了何錯,被你們如此惦記!”

“你們時家都是些偽君子、魔修!他時望軒背信棄義欲奪我靈根與靈植,而時伯江這小子又信你這魔修欲殺我而後快!”

“至於你——”

陶清寧咬牙切齒,滿是狠意的目光如刀,直刺向跪倒在地的時老祖,

“身為老祖,縱容子孫行此惡事,還在背後出謀劃策,準備坐享其成!”

陶清寧俯下身,一字一頓:“今日不殺了你,難解我心頭之恨!”

話音落下,手枷上符文光芒大盛,時老祖悶哼一聲,身形搖搖欲墜。

“住手!”

時伯江目眥欲裂,他猛然掙開喬舒然的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整瓶丹藥,為了壓制、更快的治癒傷痛,他仰頭盡數倒入喉中。

丹藥入腹,藥力就如同如烈火般炸開,時伯江周身經脈鼓脹,靈力暴漲,連眼白都泛起不正常的赤紅。

“師弟!你怎麼能吃那麼多的丹藥!”

喬舒然驚撥出聲,伸手想攔去攔時伯江,但卻被時伯江周身的罡氣震退。

時伯江提劍而起,劍氣比先前凌厲數倍,朝著陶清寧而去——

“鐺!”

一道身影橫插而入。

年婧擋在他面前,卻邪橫在身前,劍氣撞在鞭把上的餘波震得周圍塵土飛揚,而年婧卻紋絲未動,只是微微偏頭看著時伯江。

“喲——”年婧唇角一挑,語氣裡滿是嘲弄:“不要命了?”

時伯江眼眶泛紅,握著劍柄的手青筋暴起:“年婧讓開。”

“不讓。”年婧輕飄飄回了一句,手往下一壓,便將時伯江的劍壓下半寸

“你這一劍刺過去,我師父殺不殺得了你那位魔修老祖我不知道,但你——”

年婧上下打量他一眼,如同看戲般說道:“丹藥吃太多,經脈快撐不住了吧?”

時伯江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血絲,卻仍死死盯著她身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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