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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0章 第1章 氣憤抹脖子

2025-10-21 作者:Y月半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臉上,狐半棠感覺到了火辣辣的疼。

“死丫頭,還不起來做飯!想餓死我們啊,真是懶骨頭投胎!”

意識尚未完全清醒,狐半棠只覺得頭皮一緊,被人粗暴地揪著頭髮從床上拖了下來,身體重重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嘭!”

“嘶……”

疼痛讓狐半棠徹底清醒。

“老孃這麼喊你好不醒是吧!!”尖銳的女聲還在持續叫罵:“死丫頭看老孃不打死你!”

就在這時,一個暴躁的中年男聲從客廳傳來,像破鑼一樣打:“吵甚麼吵,媽的一大早就在這吵,是老子讓她睡的,怎麼你要打老子不成!”

周迎娣,這個剛剛還凶神惡煞的女人,聽到丈夫姜富順的吼聲,瞬間像被掐住脖子的雞,氣勢全無。

她訕訕地鬆開揪著狐半棠頭髮的手,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些討好:“我……我這不是怕她睡過頭,耽誤咱們吃飯嘛……”

“吃飯,你TM不會做嗎!!”姜富順在客廳裡罵罵咧咧,眼睛還盯著電視螢幕,“老子讓她睡她就得睡,你再多嘴,今晚你也別吃了!”

周迎娣不敢再吭聲,只能把怒氣撒回狐半棠,她狠狠瞪了狐半棠一眼,眼神裡全是遷怒和怨恨。

用力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圍裙,周迎娣罵罵咧咧地轉身出了雜物間,“砰”地一聲甩上了門。

門一關,這狹小昏暗的雜物間裡就只剩下狐半棠一個人。

她沒有立刻起來,就那樣躺在地上,屬於原主“姜思兒”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

那些深入骨髓的恐懼、日復一日的委屈、以及最終的絕望。

片刻後,狐半棠睜開眼睛,那雙原本可能屬於姜思兒的、怯懦眼睛裡,此刻閃過一絲血腥的光芒。

骨瘦如柴的手握拳,狠狠砸在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這些雜碎!”狐半棠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

【宿主,先別急,消消氣!】系統001的聲音響起,帶著安撫的意味【我先掃描下原主的身體,修復好了咱們再從長計議……】

001正準備掃描,狐半棠卻掙扎著站起了身,她的動作因為身體的虛弱有些踉蹌,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她目光掃過破爛書桌上那個破筆筒,裡面有一把生鏽的美工小刀

狐半棠一把抓起了小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們不是想要錢嗎?不是要用女兒養兒子嗎,那我成全他們!”

【宿主,難道你要?】001震驚的看著宿主,難道宿主要提前……

狐半棠沒有理會001,猛地開啟了雜物間的門,走到了正在客廳準備吃飯的三人面前。

“你要幹甚麼死丫頭,嚇死我了!”周迎娣被突然出現的狐半棠嚇了一跳,用力將筷子砸在桌子上,不耐煩地罵道,“滾滾滾,沒你的飯!看見你就晦氣!”

原主的哥哥姜永強,一個身材高大卻被養出一身懶肉的年輕男人,正自顧自地扒著飯,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彷彿餐桌前站著的不是他的妹妹,而是一團空氣。

正在夾臘肉的姜富順動作停了一下,他不是為女兒說話,而是不滿地瞪向周迎娣:“小聲點!還嫌鄰居看熱鬧看不夠?!丟人現眼!”

周迎娣翻了個白眼,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音量,對著還站在原地的狐半棠低吼道:“給我滾回房間去,既然不做飯,那你就別吃了!餓著吧!”

“吃飯?呵。”

狐半棠看著眼前這熟悉的一幕——原主漠然的父親,刻薄的母親,自私的兄長。

她緩緩抬起了握著美工刀的手,動作不快,卻帶著一種決絕的意味。

在周迎娣想打人、在姜永強終於捨得從飯碗裡抬起頭、在姜富順皺起眉頭的目光中——鋒利的刀片劃過了脖頸。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溫熱、帶著濃重的鐵鏽味。

“啊啊啊!!”

被鮮血噴了一臉的周迎娣,發出了驚恐到極致的尖叫,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手足無措。

姜永強震驚地看著這一幕,碗“哐當”掉在桌上,他第一反應不是關心妹妹的死活,而是氣急敗壞地喊道:“不是!她要是出事了我的生活費怎麼辦?!”

“爸!爸!趕緊把她送醫院啊!”

愣在原地的姜富順被兒子的喊聲驚醒,回過神:“對對對!打電話送醫院,手機呢?手機呢?!”

他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客廳裡亂轉,尋找手機,卻怎麼也找不到,最後氣急敗壞地衝回還傻站著的周迎娣面前,一巴掌重重地扇了過去

“死婆娘!我問你手機呢!”

周迎娣被打得一個趔趄,臉上混雜著血和掌印,害怕的語無倫次:“我……我,手機放在,在屋裡充電……”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死婆娘!”姜富順罵了一句,轉身就朝著臥室跑去。

臥室裡,手機正在床頭充電,姜富順一把抓過手機,手指顫抖著想要解鎖撥打120。

可就在這時——

一團濃郁得化不開的黑霧,悄無聲息地從門縫、從視窗湧入臥室,帶著刺骨的陰冷之氣,瞬間讓溫度驟降。

姜富順看著這團詭異的黑霧,心臟狂跳,一股莫名的、源自本能的恐慌攥住了他。

“我會一直‘養’著你們,讓你們得償所願的!”

一個似男似女、毫無感情的聲音,直接在姜富順的耳邊響起。

下一秒,不等他做出任何反應,黑霧如同有生命的一樣纏繞上他,迅速將他吞沒。

姜富順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便徹底被黑暗吞噬。

兩天後,關於西子灣小區的詭異傳聞,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在北淮市擴散開來。

“聽說了嗎,城南那個西子灣那邊正在鬧鬼呢!”

“何止聽說啊,我二舅姥爺就住那邊附近,說一夜之間就變了樣,陰森森的!”

“哎喲,你們是沒見到,網上都說那裡怨氣沖天,有懂行的人去看過,根本解決不了,說裡面黑壓壓的,可嚇人了!”

“住在裡面的人呢?跑出來沒?”

“跑?聽說想跑都跑不出來呢,邪門得很呢!”

剛結束委託的董清菡和江望站在一個居民樓下,隱約聽到了幾個大媽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西子灣?”董清菡看向一旁正蹲在臺階上剝棒棒糖的江望,眉頭微微蹙起:“在哪裡?”

江望把棒棒糖塞進嘴裡,抬手隨意地指向城南方向:“就老城南那邊的一箇舊小區,說起來,我還有個同學就住在那裡。”他含著糖,聲音有些含糊。

“你還有同學住在舊小區?”董清菡有些意外地挑眉,看向江望,江望家境優渥,他的同學也非富即貴,她根本沒有想到會有住在舊小區的。

“是個特招生。”江望站起身,跟董清菡解釋道:“學習成績特別好,就是人有點……陰沉沉的,不太愛說話。”

江望頓了頓,似乎想起甚麼,補充道:“哦,聽我們班女生私下說,她家裡對她好像不太好,上次游泳課換衣服,有人不小心看到她身上……好多舊傷,挺嚇人的。”

董清菡的眉頭越皺越緊,聽到江望的描述,心裡莫名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那個女孩叫甚麼名字?”

“好像叫……”江望撓了撓頭,一時想不起來,他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滑動,在班級群裡查詢起來。

過了幾分鐘,江望把手機螢幕轉向董清菡:“喏,叫姜思兒。”

“姜思兒?”董清菡輕聲念出這個名字,這個名字……思兒?

董清菡下意識地抬起手,指尖飛快掐算,臉色隨著推算越來越沉。

片刻後,董清菡放下手,看向江望,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鄭重:“人已經死了。但是……卦象很奇怪,我看不分明。”

“甚麼?!”

江望震驚地張大嘴巴,棒棒糖直接從嘴裡掉出來,摔在了地上。

“不可能,放假前我還見到了她呢。”江望難以置信地看向董清菡:“雖然當時就瞥了一眼,但她明明……”

“人真的死了。”董清菡斬釘截鐵地說道,她抬眸望向老城南的方向,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而且,死得極不尋常。”

江望慢慢站起身,臉上的玩世不恭收了起來,他嚥了口口水,壓低聲音,帶著一絲遲疑和恐懼問董清菡

“那……姐,你說他們剛剛說的,西子灣那個怨氣……會不會就是……姜思兒?”

董清菡沉默著,目光依舊緊緊盯著城南那片天空,儘管從她的位置甚麼也看不到。

她緩緩搖了搖頭,聲音低沉:“我不知道。但,我的直覺告訴我,就是她。”

空氣中瀰漫開一種緊張感,這件事沉甸甸地壓在兩人心頭。

————————————

時間回到狐半棠剛抹脖子時,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很輕,彷彿掙脫了甚麼枷鎖一般。

狐半棠低頭,能看到倒在地上的、那具屬於“姜思兒”的瘦小身體,和她身下的血。

周迎娣還在尖叫,姜永強在跳腳罵人,姜富順則被她的怨氣所困住。

【宿主!你這也太乾脆了吧!】001揉揉眉頭【你好歹告訴我一聲嘛,我做個準備,比如將蘇萱蘅身上的怨氣移到你身上。】

“做甚麼準備?”

狐半棠感受著周圍開始匯聚的、屬於原主的怨念,以及這棟樓裡其他微弱負面情緒,以及屬於蘇萱蘅的滔天怨氣。

“當然是實現他們的‘願望’了,他們不是想要錢嗎?不是指望女兒養兒子嗎?我就讓他們……求仁得仁。”

狐半棠意念一動,那噴湧而出的鮮血彷彿有了生命,開始在地面、牆壁上、整棟樓蜿蜒勾勒出詭異、複雜的紋路。

整個客廳的溫度驟然降低,窗戶上迅速凝結起白霜,連燈光都變得忽明忽滅,滋滋作響。

“鬼……鬼啊!”

周迎娣看著眼前這個景象,褲子瞬間溼了一片,連滾帶爬地想往門口跑。

可她剛跑到門口,那扇老舊的人半開的木門卻“砰”地一聲自動關死,任她如何拉扯、拍打都紋絲不動。

姜永強也嚇傻了,他縮到牆角,抱著頭瑟瑟發抖,嘴裡不住地念叨

“別找我,別找我……姜思兒,是你自己死的,不關我的事啊!”

就在這時,臥室的方向傳出姜富順淒厲至極的慘叫,但只持續了短短一瞬便戛然而止。

緊接著,臥室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開,濃郁的黑霧湧了出來

黑霧中,隱約能看到姜富順僵直站立的身影,他的臉上掛著一種極其詭異、滿足又帶著極度恐懼的笑容,眼中閃過一絲痛苦,淚水不斷湧出。

狐半棠坐在半空中,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她伸出手指,凌空一點。

那些由鮮血繪製的神秘花紋,驟然亮起猩紅的光芒,瞬間籠罩了整個住宅,並以此為點迅速向整棟樓蔓延開。

“以血為引,以怨為基,此地,化為吾之鬼域。”狐半棠輕聲宣告,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被籠罩的角落:“從今日起,你們將得償所願……永享‘富貴’與‘孝順’。”

隨著時間的推移,關於西子灣的恐怖傳聞已經鬧得滿城風雨。

董清菡站在離西子灣小區不遠的一處高地上,遠遠眺望。

即使是在陽光正盛的午後,那片老城區上空也凝聚著一團肉眼無法看到的黑紅色怨氣

這股怨氣濃重得化不開,彷彿連陽光都能被扭曲吞噬了。

一種令人心悸的壓抑感撲面而來。

“姐,怎麼樣?是不是很棘手啊?”江望站在她身邊,擔憂地看向西子灣。

他雖然是普通人,看不見怨氣,但那種發自本能的恐懼和不適感,是完全做不了假的。

董清菡面色凝重地點點頭:“非常棘手,這怨氣……純粹、龐大,而且帶著一種‘規則’感?不像尋常橫死之鬼只有混亂的恨意。”

“規則感?”江望不解,甚麼是規則感?

“嗯,”董清菡解釋道,“尋常怨靈害人,多半是無差別攻擊或針對特定仇人。”

“但這裡的怨氣,更像是在強制執行某種……‘秩序’或者‘懲罰’。”

“進去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想強行闖入也會被排斥,這本身就是一種領域規則的體現,就像是……鬼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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