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說是傷害對方了。能去傷害，就說明彼此不是真心相愛的。”
“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來折磨自己，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白晨曦也看到了伊萊克斯那沉重的神情，明白他的心情很不好。
但這不重要啊。
為了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就是在為難自己。
白晨曦從來都不會為難自己，都是去為難別人。因為她認為自己是一個自私的人，做不到寬恕他人來懲罰自己。
這一點她跟白皓晨是截然相反的。
白皓晨是骨子裡的善良，這是因為他是光明之子，不像她是有著黑暗屬性和光明屬性雙重屬性的混沌之子。
光明之子除非經歷太多，不然心地善良的他們是很難改變自身的想法。
這也是伊萊克斯認為白皓晨善良的原因。
善良的人是最容易被人傷害的。
“是麼？口說無憑呢，小姑娘。”
伊萊克斯很欣賞白晨曦的這份狂傲，因為他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那個時候的他意氣風發，總認為世間之事都可以用力量來打破，卻撞到頭破血流。
芙洛的那一劍粉碎了他的驕傲，也粉碎了他的傲骨。那一刻，意氣風發的伊萊克斯才知曉人心的險惡。
一念善良、一念邪惡，盡在這一瞬間。
他想過為芙洛找理由，因為他是真的愛對方。但是，在得知芙洛傷害了自己的家人之後，那份愛就徹底消失了。
他的心口充斥著無數的恨意。
但伊萊克斯也知道沒有愛何來的恨呢？
雖然他說出了那一句你不配，然後粉碎了芙洛的心臟，終結了芙洛的生命，但這些年來他受到情傷的影響創造出永恆之塔之後就在這裡長眠，靜靜地等待時間的流逝。
這一等便是幾千年，以至於讓他連時間都忘記了。
可以說，白皓晨是他這萬年來唯一遇到的衣缽傳人，還跟年輕時候的他一樣是光明之子。
他很欣賞白晨曦的那份銳氣，卻也知道她不可能成為自己的衣缽傳人。
“口說無憑？不，有活生生的例子擺在我們的面前呢。”
白晨曦抬起腳，高跟鞋踩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她來到伊萊克斯前面的臺階上，他們的距離只有一米。
“所謂的愛，不單單是男女之間的情愛，那太侷限了。我認為的愛是親情、父母、子女之間的愛。”
白晨曦的手一揮，她的身後出現了一道水幕。水幕內講述的內容是她小時候。
那個時候的白晨曦才八歲，魔神皇楓秀穿著一襲休閒的紫色衣袍，黑色的長髮散落下來，坐在她的旁邊耐心地跟她說著話。
他說的是自己和白晨曦的外婆白玲軒之間的點點滴滴。
“外公很愛外婆啊！”
白晨曦稚嫩的童聲清晰地傳入他們的耳邊。
這是白晨曦的一段回憶，也是最為真實的現實。
她要用這段回憶來說服伊萊克斯。
沒有甚麼比親身經歷還要來的真實。這就是白晨曦認為自己能說服伊萊克斯的理由。
“她是我此生唯一的摯愛。”
魔神皇楓秀的大手摸著白晨曦的小腦袋，輕聲地說著，“晨曦，外公這輩子對不起的人是你外婆和你母親。如果沒有當初的陰差陽錯，你的外婆不會死，你的媽媽也不會成為一個普通人。”
“都怪我沒能及時趕到。”
魔神皇楓秀從不否認自己的錯誤。
他對不起白玲軒和白玥。對於這件事情，魔神皇楓秀一直在愧疚著。
正是因為萬分愧疚，魔神皇楓秀一直想各種辦法來彌補白玥。
可惜的是這份遲到的溫情並沒有讓白玥感到溫馨，反而覺得很可笑。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所謂的彌補在她看來都是虛假的。
“為甚麼？”
年幼的白晨曦疑惑地問著。
於是，白晨曦聽到了一個關於長輩們的事情。
從自己外公的口中得知了他此生的遺憾。
那一刻，白晨曦才知道上上代人和上一代人的悲劇。
“因為外公是一個失敗者。沒有及時救下你的外婆，也沒能及時救下你的媽媽，讓你的媽媽一輩子不能修煉。”
“這是我一輩子的遺憾。”
“你外婆的死是我沒能及時趕到，等我一年後養好傷的時候，只見到了她的墳墓。彼時我不知道你母親的存在，我當時是想隨你外婆一塊去的。”
“我想為她殉情，可我做不到，因為我的身上有魔族的責任。在魔族沒有出現新的魔神皇之前，我必須儘自己的責任。”
“從此以後我就是一具行屍走肉。”
正是因為深愛，所以才會在失去之後遍體鱗傷。
畫面再次一轉，那是白晨曦和白玥母女倆的交談。
“晨曦，我無法面對你的外公。因為我曾經恨他，打算終其一生都不原諒他，但當我有了你和皓晨之後我能體會到他當初的心情。”
“也能明白我母親當時的想法。要怪就怪這捉弄我們一家三口的命運吧。”
“沒有濃烈的愛是不可能有濃烈的恨。我恨他是因為我愛他，只要一閉眼就想到了我的母親。”
“為了我的生命能延續下去，她使用了換血的禁術，導致自己年紀輕輕隕落。”
“我的父親起初不知曉我的存在。”
“因此在我的母親死後，我過上了吃百家飯的日子。直到十八歲那年，我跟龍星宇結婚後的幾個月他前往驅魔關想削弱人類的力量，卻突然感應到了我的血脈之力，知曉了我的存在。”
“他把我帶去了魔族，在魔族那邊住了半年。這半年內不斷地跟我說他們之間的愛情。我知道我母親是愛他的，因為就算是用自己的命為代價她也想要我活下去。”
“真正的愛不是片面，而是那個人是否願意跟你一起承擔一起，直至死亡的到來。”
“我沒有擁有這份愛，但我在採兒和皓晨……我的父母親那邊看到了，只不過這種愛太少了。”
“晨曦，我的孩子。”
“每一個生命的誕生都代表了母親對他們的愛。”
白玥牢牢地把白晨曦抱在懷裡，她們母女倆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說過話了。
看到這一幕的眾人不禁愣了一下。
白晨曦面色不變，大聲地說著，“愛，不單單說的是男女之間的愛，還有父母對子女的愛，甚至還有親人之間的愛。這些愛就像濃郁的情感那般填滿整個心臟，無關乎背叛，無關乎一切，只在於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