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晨曦的話讓白玥為之一顫。
她的瞳孔之中是難以置信的情緒。
因為她沒有想到自己會有一天能修煉。
當白晨曦提議的時候，白玥的心不由產生了期待。
她壓低聲音，眼神落在白晨曦的身上，“晨曦，媽媽真的可以修煉麼？”
“我……我很激動。”
在當了快四十年的普通人之後，白玥是已經認命了。結果現在閨女跟她說，她可以修煉，做一個職業者。
這句話讓白玥產生了心動。
白玥待在魔族的一年多來還算好，因為她的母親白玲軒也在。
有白玲軒的陪伴，白玥被寵的像一個小公主。
只不過，無論是白玲軒還是魔神皇楓秀都對白玥的身體束手無策。
這是換血禁術帶來的嚴重後果。
就算強大如魔神皇楓秀也無法逆轉這個後果，就只能讓白玥做一個普通人。
好在，換血毀的是白玥的身體，而不是她子嗣的修煉天賦。
從白晨曦和白皓晨的天賦來看，白玥若是能修煉，她的天賦絕對不會低。
他們姐弟倆遺傳的天賦來自於白玥。
“真的。”
白晨曦點點頭，“如果不是十拿九穩的事情，我是不會跟媽媽說的，我不會讓媽媽空歡喜一場。”
這是她的真實想法。
要不是很確定這件事情，白晨曦是不會跟白玥說的。因為她怕白玥心情焦慮起來。
她的媽媽已經很苦了，不能再讓對方陷入焦慮的狀態之中。
“好。”
白玥的臉上是歡喜的神情，“我做夢都沒有想到我會有修煉的一天。”
“從我有意識開始，我就知道自己的身體很脆弱。那些撫養我長大的師長們說過是因為我自身血脈的緣故。他們用極為惋惜的口吻跟我說明一切的真相。”
“那個時候我才知道我的父親不是人，為了我能活下去，我的母親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換血，之所以是禁術的緣故，是因為就算是施術者本身也要承受巨大的代價。再加上我母親那個時候剛生下我，身體處於極為脆弱的時候，使用這個換血禁術，直接要了她的命。”
“她用自身的鮮血為我寫下一份血書，卻也用她的命來為我鋪了一條還算安全的路。”
“因為她的死，我的師長們才願意撫養我這個有著魔族血脈的孩子。他們知道我母親已經付出了代價了，我這個孩子終究是無辜的。我不能做出選擇，身體潛能也已經遭到了破壞，對他們來說是沒有任何威脅的孩子。”
“再怎麼樣，我也只是一個甚麼都做不了的孩子。因此，他們決定把我撫養長大。我是吃著百家飯長大的。”
沒有了母親的庇護，白玥的日子過的很艱辛，但也能活下去。
因為牧師聖殿是六大聖殿內對孩子最為溫和的聖殿。這類鮮少會出現孩子們之間的鬥爭，牧師們性格大多溫和，都把自己的孩子們教導的很好。
這也是白玥沒有受到任何歧視的原因。
白玥選擇在自己女兒的面前坦露心聲，是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孩子能理解自己的想法。
有些話她不能對自己的兒子說，卻能對自己的女兒說。
“我遇見你們夫妻的時候……那個時候才十八歲，這是我第一次心動。他可以沒有那麼帥，卻不能不有趣。我意識到他是一個有趣的人時，我墜入了愛河。隨後，我們很快就舉辦婚禮。婚後沒過一兩個月，我就被你們的外公給帶走了。那個時候我已經懷孕了。”
“隨著肚子一天天的大起來，為了不讓你們生活在魔族，我用我的生命來威脅他。最終，他同意了讓我離開魔族，來到了奧丁山這邊生活。”
“說恨麼？我其實是恨他的，因為他的緣故我和母親有了這些。但在母親復活之後，我已經在接受他的存在，我已經原諒了他。”
“只不過，我更想跟母親待在一塊，所以不讓他靠近母親。我缺少了三十多年的母愛，必須填滿。”
“至於你們的夫妻，我早就跟他離婚了。這輩子也不可能了。”
白玥知道這事情是白晨曦一手促成的。
她對自己的女兒沒有任何意見。
到了她這個年齡，孩子遠比丈夫要重要。
曾經的感情早就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散了。
她並沒有別人想象中的那般愛著龍星宇。
聞言，白晨曦一把抱著白玥，把腦袋埋在她的肩膀上，聲音也變得沙啞起來，“媽媽，你知道麼？我很害怕你沒有想明白。”
“他就是一個渣男，不值得您耗費太多的感情。”
“您能想明白，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
“外公已經安排好了，等我解決完這邊的事情，他讓我創造出一個全新的魔族。”
白晨曦的聲音一頓，“媽媽，我現在為您改變體質，讓您能修煉。”
她們母女倆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般待在一塊了。
這是屬於她們的相處時間。
“好。”
白晨曦召喚出了永恆與創造之神印王座，她的身後出現了三雙潔白的羽翼。
看著穿著永恆與創造之神印王座變成的鎧甲的白晨曦，白玥的眼中閃過一抹欣慰。
這是她的女兒。
這一刻的白玥想到了多年前的一幕。
那個時候的白晨曦才七歲。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白晨曦都是她的驕傲。
白晨曦是她最引以為傲的女兒，是她這輩子的驕傲。
……
“媽媽，我真的要跟外公走麼？我捨不得您。”
彼時，才七歲的白晨曦緊張地握著白玥的衣角，那雙藍眸裡流露出的是不捨。
她不想離開自己的媽媽，跟外公去一個陌生的地方。
“晨曦。”
白玥伸出手來摸著白晨曦的小腦袋，“媽媽也捨不得你，但你要知道你的體質特殊。你只有在魔族那邊才能活下去。”
“人族容不下你。而且，待在人族這邊，你就只能跟媽媽一樣當一個普通人。你能接受麼？晨曦。”
“只要能夠跟媽媽在一起，就算成為普通人也沒事的。”
聽著白晨曦稚嫩的話語，白玥搖搖頭，“可是媽媽不願意啊，晨曦。”
“我不希望你做個普通人。媽媽這輩子最大的想法就是成為職業者，我能理解你看著皓晨去修煉成為一名騎士，而自己就只能待在家裡的那份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