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跟雪兒已經有婚約,迎娶她,是遲早的事。”皇帝正色道。
傅崢見他說得義正詞嚴,心裡很佩服。
自己的妹妹,自己清楚。
昨夜喝醉,肯定將皇帝折騰得不輕。
否則皇帝也不會眼底青黑,一副沒睡好的樣子了。
可即使看到了傅慧雪撒酒瘋的樣子,皇帝也依舊想娶她,而不是想退婚,可見皇帝的涵養,比他所想的還要好。
想著,他正色道:“皇上所言甚是,不過,得等我完婚後,皇上才能迎娶傅慧雪入宮。”
皇帝擰眉,繼而卻道:“也行,你是兄長,自是應該你先成親,朕立即令禮部,為你挑選一個合適的世家女子完婚。”
傅崢眉心一跳,趕緊道:“不必勞煩皇上,臣已有心儀的姑娘。”
皇帝驚訝,“你有心儀的姑娘?甚麼時候的事情?”
傅崢唇角微微勾起,“不算久,就是前段時間的事情。”
皇帝聞言,更加驚訝了。
溫言才故去沒多久,他以為表兄與溫言那般好的感情,暫時會沒有心情談婚論嫁,沒想到,表兄連心儀的姑娘都有了。
“是哪個府上的姑娘?”皇帝感到好奇。
“連府。”傅崢緩緩吐出兩個字。
“咳咳咳……”皇帝又一次失態了。
他愕然地看著傅崢。
據他所知,連家沒有別的姑娘,只有那最近收養的義女。
他遲疑了下,才道:“是連顏?”
“正是。”傅崢點頭承認了。
皇帝:“……”
小舅才收養的義女,竟被多年不近女色的表兄給盯上了?
看來,那連顏不簡單。
興許還是個絕色大美人。
思及此,他回想了下昨晚在連府新房看到的姑娘。
彼時那姑娘已經喝醉了,但臉上覆著面紗,看不出容貌。
皇帝頓了頓,戲謔道:“表兄的動作,真是……快。”
快嗎?
傅崢還嫌慢了。
想著,他撩袍跪了下來,“臣心慕連府姑娘,連顏,還請皇上為我二人下旨賜婚。”
皇帝想了想,點頭,“親上加親,是好事一樁,既然你心慕連姑娘,那朕便下旨,為你二人賜婚。”
傅崢聞言,補充了一句,“既然皇上覺得下個月二十是個良辰吉日,臣想在那一天迎娶連顏。”
皇帝嘴角抽搐了下,“表兄這也……太著急了。”
“臣早些將連顏娶回去,皇上就能早日迎娶傅慧雪,臣這是為皇上考慮。”傅崢正色道。
皇帝被氣笑了,明明是表兄著急,偏說得像是為了他著想。
但他沒說甚麼,讓人擬了旨,去連府傳旨。
“多謝皇上。”傅崢感激道。
“表兄不必客氣,你是我表哥,往後又是我的妻舅,是自己人。”皇帝溫和道。
傅崢頓了下,岔開話題,“雪兒現在怎麼樣了?”
“那丫頭怕是還在睡著,還沒有醒來。”皇帝說這話時,唇角不自覺勾起。
傅崢察覺到他細微的表情,放下心來。
看來皇帝對傅慧雪是有幾分真心的。
傅崢離開後,皇帝抽空回了一趟寢殿。
傅慧雪正好醒來,與他眼睛對上的一刻,她愣了好一會兒,才道:“你怎麼能進我的閨房?”語氣裡滿是指責。
皇帝頓了下,在床榻邊坐下,“表妹要不要先看看這裡是何處?”
“何處?不就是我的……”傅慧雪振振有詞地說到一半,聲音便戛然而止了。
眼前這個屋子哪裡是她的閨房?
分明是一個陌生的所在。
看著處處透著奢華,且象徵著皇權的明黃色裝飾,她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
“這是……龍寢?”
說到龍寢二字時,她顯得很是小心翼翼。
“看來表妹的酒已經醒了。”皇帝忍著笑意道。
傅慧雪對於昨晚醉酒後發生的事情,沒有任何印象了,但聽他提到酒,便立即明白自己昨晚定然又喝醉了。
再想到表姐對她上回喝醉酒的微辭,她突然有些害怕起來。
昨晚上,她該不會是折騰皇帝表哥了吧?
見她沉默,雙手也絞弄著衣角,皇帝以為她是想起了昨晚的鬧騰,不好意思了,便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溫聲道:“恕你無罪。”
傅慧雪松了口氣,但又想到自己出現在皇帝表哥的寢殿一事,實在突兀,她並不相信是自己要進宮來的。
於是,她狐疑地看著皇帝道:“我為甚麼會在這裡?”
皇帝一怔,但還是道:“昨晚我去連家,見你喝醉了,便將你帶進了皇宮。”
傅慧雪聞言,恍然大悟,“原來是皇上表哥帶我進宮來的。”
皇帝不解地看著她,難道她不記得昨晚的事情了?
那昨晚這丫頭折騰自己一事,她也是絲毫沒印象了嗎?
皇帝若有所思地看著她道:“嗯,你是朕的未婚妻,你喝醉了,朕帶你進宮來照看,有甚麼問題?”
傅慧雪複雜地看著他,“沒甚麼問題,但是並不是我鬧著你帶我進宮來的。”
皇帝挑眉,“所以?”
“所以昨晚上如果我對皇上表哥發酒瘋了,也不能怪我。”傅慧雪鼓起勇氣道。
皇帝表哥還說恕她無罪,可又不是她自己要進宮來的,是皇上表哥帶她進的宮。
聽完她的論調,皇帝哭笑不得,說來說去,表妹是想說他自己活該,與她無尤?
他揉捏了下眉心,才道:“表妹所言甚是,是朕要帶你進宮的,所以表妹撒酒瘋,一會兒要朕喂水,一會兒要朕扇風,一會兒要朕……”
傅慧聽得冷汗直冒。
使喚皇帝表哥?
她怎麼敢的?
這時見他突然停頓,她立即好奇地追問道:“要你做甚麼?”
“要朕抱你去解手。”皇帝戲謔說完,想起昨晚上淨室裡發性的事情,突然有些不自在起來,“你好好歇著,若要出宮,便叫趙乾德送你,朕去御書房了。”說罷,便大步離開了寢殿。
留下傅慧雪面色青紅交錯地坐在那裡。
她昨晚上到底都幹了甚麼混賬事?
喂水、扇風,已經對皇上表哥夠不敬了,她還讓他抱著自己去解手?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會幹出那樣的事情。
可無論她怎麼想,也想不起昨晚上都做了甚麼。
但是皇帝表哥沒必要說謊吧?
一時間,傅慧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