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顏從未見他個樣子過。
見他是真的急了,頓時樂得笑出聲來。
傅崢有些慍惱,“你笑甚麼?”
溫顏收住笑,一臉認真道:“我從沒有嫌棄它低廉,畢竟這是表哥贈我的,還一路從雲州,揣回到了京城,隨身帶了那麼久。”
傅崢這才知道,自己被這丫頭給戲弄了。
他俊臉黢黑,伸手在她雪白的額間,敲了一記,“膽子肥了,連本官也敢戲弄。”
“傅大人若是生氣了,就打我一頓出氣吧。”溫顏看著他光潔的額間,出現的一抹紅印子,笑眯眯地說。
傅崢挑眉,“打你,痛的卻是我,我是有多想不開,才會打你?”
“嗯,那表哥便只能生受著了。”溫顏愉悅道,雖然與表哥共感一事,太過匪夷所思,但她卻因為這件離奇之事,受益良多。
行經之痛,以及將來的分娩之痛,都要由表哥承擔呢。
想到將來她生產時,輕輕鬆鬆地躺在床上,而表哥卻疼得撕心裂肺的模樣,她就很想笑。
見她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傅崢不由摟緊了她,低頭在她唇邊啄了口,問道:“笑得這麼奸詐,該不會是在盤算甚麼坑我之事吧?”
溫顏見他這麼敏銳,目光一閃,搖頭否認,“我可沒有。”
傅崢打量了她一眼,“真的沒有?”
溫顏想了想,湊近他,低聲問道:“表哥以後想要生幾個孩子?”
傅崢被問得一怔,訝異地看著她,上回他提到生孩子的事情,可是被表妹毫不留情地怒懟了的。
怎麼表妹這次卻這麼主動地說起這件事情,還問他想生幾個?
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似乎顛倒過來了。
想到甚麼,他的俊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表妹突然這麼問,是想……”
想甚麼,他沒再說下去。
但溫顏見他耳根微紅的模樣,就知道他在想甚麼,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責備道:“表哥在想甚麼呢?我就是純粹地問你以後想生幾個孩子。”
畢竟到時候生孩子,受苦受累的,都是表哥,她只管大肚子就成。
傅崢想了想,溫聲道:“你想生幾個,就生幾個。”
溫顏古怪地看著他,“我無所謂。”
傅崢:“……”
走到屋外時,他才反應了過來。
想到那令他煎熬難受的行經之痛,他突然對將來的生產之痛,感到恐懼起來。
婦人行經時,已是那樣疼了,生孩子,豈不是要他的命?
一時間,他有些躊躇。
溫顏見他不吭聲,再沒了上回說出甘之如飴時的雲淡風輕,忍著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表哥若是怕疼,咱們就不生了。”
傅崢:“……”
看著女孩兒忍笑忍到雙肩顫抖的模樣,他咬著牙道:“我不怕疼!”
“是麼?”溫顏眨了下眸,突然在自己的手臂上,用力擰了一下。
下一刻,就聽到表哥悶哼出聲,“溫顏,你……”
“表哥不是說不怕疼的麼?”溫顏一臉無辜道。
傅崢:“……”
他拉起袖子,看著手臂上出現的淤青,頓時好氣又好笑,卻拿表妹沒轍。
兩人玩鬧了一陣,回到屋裡,傅崢正色道:“你五日後才要招募學生,這幾天,你都有空,若你沒意見,我後日便安排外祖母去寺廟上香祈願。”
聞言,溫顏立即明白了他的打算,問道:“連老夫人那裡,你透過氣了?”
“早就透過氣了,她老人家迫不及待想見你,前日,她還特地來問我,到底甚麼時候安排。”傅崢道。
想到連老夫人的慈祥和藹,溫顏也有些想她了,還想自己的外祖母。
“那便聽表哥的安排。”她道。
……
兩日後,京城流傳出一則訊息。
連老夫人去寺廟上香祈願時,頭疾突然發作,昏迷不醒,幸好被一個善心的姑娘撞見,用祖傳的偏方,將連老夫人救醒了。
連老夫人為感謝那姑娘的相救之恩,執意要兒子連衡收她為義女。
至此,連家多了一位女兒,那姑娘也改了連姓,叫連顏。
一時間,這件事情,傳為了美談,百姓們津津樂道。
傅慧雪沒出門,都聽說了這則訊息。
“……現在外面的人都說連老夫人知恩圖報,是個善心的老太太,而連姑娘一躍成了連家的貴女,也是個有造化的人。
現在大家都傳那寶蓮寺是個福地,本來香客就多,這幾日,香客又多了好幾倍不止,寺廟都快要接待不過來了。”
聽著丫鬟們繪聲繪色地講著聽來的訊息,傅慧雪心裡感嘆,大哥不愧是奸臣,不,是老狐狸。
有了這個安排,表姐便能名正言順地成為連家的女兒,繼續跟姑母做母女,大哥也能如願娶到表姐。
正當傅慧雪聽著丫鬟講外面的事情時,劉管家匆匆來稟,“小姐,趙總管來了。”
傅慧雪愣了下,有些想不通趙乾德來做甚麼,但還是起身去了前院。
前院。
趙乾德的眼睛本就小,一看到傅慧雪出現,立即眯成了一條縫,並殷勤地上前行禮,“咱家見過傅姑娘。”
傅慧雪忙道:“趙總管不必多禮,你來找我,是有甚麼事嗎?”
趙乾德笑道:“皇上讓咱家來問,姑娘這幾日都在忙甚麼?怎麼遲遲不見您進宮送還帕子?”
傅慧雪一聽是帕子的事情,頓時有些一言難盡。
那塊帕子,她瞅著,也甚普通啊,怎麼皇上表哥,念念不忘的?
她心裡吐槽著,嘴上卻道:“前兩日,我便將帕子交給我哥,讓他轉交給皇上表哥了,怎麼皇上表哥沒有收到嗎?”
趙乾德一愣,“傅大人並沒有提及此事啊。”
“甚麼?”傅慧雪眉頭一擰,定是大哥的心思都在表姐身上,所以才會將她交託的事情,給忘到九宵雲外。
果然,大哥就是個重色輕妹之徒!
她在心裡將自家兄長狠狠批判了一遍,看向趙乾德時,滿臉歉意道:“那有勞趙總管跟皇上表哥解釋一下,待我哥回來,我再問問他,若是我哥將帕子遺失了,我再請我姑母,重新繡一塊,賠給皇上表哥。”
趙乾德聽得暗暗著急。
傻姑娘誒,皇上在意的是帕子嗎?皇上分明是想見傅姑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