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傅氏失眠了,快天亮時,才睡著。
溫顏不用上值,在床上多賴了會兒。
可是她起床時,見孃親的屋子緊閉著,顯然是還沒有起,不禁有些意外。
孃親向來比她起得早,很少晚起,沒想到今日也睡晚了。
不過她並沒有去叫醒孃親,孃親平日裡那麼累,她想讓孃親多睡會兒。
芍兒走過來,見傅氏還沒起,很是詫異,“嬸子怎麼還沒起?”
“興許是太累了,讓我娘多睡會兒。”溫顏道。
芍兒點點頭,“那我先去鋪子了。”
“好。”溫顏點頭,“叫雙瑞送你過去,晚些時候,我帶雪舞她們去你的莊子上看看。”
“嗯。”芍兒點了點頭,獨自出了門。
她才出門後不久,傅氏便醒了。
見時間已經這麼晚了,她很是懊惱,“我睡晚了,你們怎麼都不叫醒我?”
溫顏寬慰道:“孃親難得有睡晚的時候,多睡一會兒,也沒甚麼打緊。芍兒已經先去鋪子了,你不用擔心。”
傅氏嘆了口氣,事已至此,懊惱也沒用了。
她快速吃完早飯,便出了門。
待雙瑞回來,溫顏便帶上琥珀,以及雪舞、輕舞,準備出發去芍兒和司九的莊子。
然而剛出門,她便看到小傅氏母女站在門外。
看到這母女倆,溫顏眉頭皺緊,很是嫌惡。
“你們來做甚麼?”
“阿言,你這是要出門啊?”看到她出來,小傅氏像是沒看到她臉上的嫌惡般,一臉殷勤地問,還推了推身旁的女兒。
看到溫顏,田秀麗僵了下,但想到自己要嫁給他一事,不由飛快地將他打量了一遍。
一段時日沒見,只見溫言更加清俊了,而且他身上有種別人沒有的文人氣質,很是斯文俊逸。
田秀麗的臉,突然便紅了。
雖然溫言出身低,但她不得不承認,溫言生得實在好看。
田秀麗忍不住多看了溫顏一眼,然後咬住唇瓣,彆彆扭扭地走上前,語氣嬌嗲道:“阿言表哥,你要去哪裡?我跟你一起去。”
溫顏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田秀麗是撞邪了嗎?
她很是驚恐地往後退了一步。
田秀麗咬了咬唇瓣,伸手去拉她的袖子,“阿言表哥,你帶我一起去吧。”
溫顏趕忙拉回袖子,並大聲呵斥道:“你別碰我!”
田秀麗面色一僵,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她都這般小意溫柔了,溫言怎麼還捨得這般兇她?
田秀麗又氣又急,“阿言表哥,你這麼兇做甚麼?”
溫顏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目光,看著她。
這田秀麗不是向來看不上她,對她鄙夷厭惡的麼?
今天是發甚麼瘋?
而且她的記憶若是沒出現問題,大家不是已經鬧掰了、撕破臉了,不再往來了麼?
那這母女二人今日湊上來,又是怎麼回事?
“你別叫我表哥,我可沒有你這樣的表妹,還有,我去哪裡,不關你們的事,你們若要發瘋,請去別處,別來我家礙眼!”
聽得她這般說,小傅氏和田秀麗的眸底,掠過陰霾,面色亦是鐵青一片。
尤其是田秀麗。
她都已經放下身段,願意嫁給溫言這窮小子了,可這窮小子卻絲毫不給她臉面,說話還那麼難聽。
她不想再受這個氣了,拔腿就要走,卻被小傅氏給緊緊拉住了。
小傅氏示意她稍安勿躁,隨後向溫顏賠著笑臉道:“阿言,我知你還在為從前的事情,與我們置氣,但是我們已經認識到了錯誤,也為過去的事情,感到很抱歉,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能不能原諒姨母?”
“不能!”溫顏毫不猶豫道,目光打量著母女二人。
母女二人雖然收拾得光鮮,但躲閃的眼神,是那樣的心虛。
今日突然上門認錯,定是因為最近過得不如意,並不是真的認識到了錯誤。
溫顏只微微一想,便知道這二人為何上門來?
這是被傅家斷親後,走投無路了吧?
小傅氏壓下心頭的惱怒,強笑道:“我可是你的親姨母,秀麗也是你的親表妹,咱們是最親的人,可不能因為一些小事,就生了嫌隙才是啊。”
“我可沒有你們這門親戚,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溫顏不想再與二人囉嗦,讓李媽媽關好門,便帶著琥珀和雪舞、輕舞,上了馬車。
小傅氏母女氣得頭頂都要冒煙了。
尤其是田秀麗。
她死死瞪著跟在溫顏身後的兩個美人。
她還道溫言是個君子呢,沒想到也是個好色之徒。
還沒有娶妻,就先有妾了,還堂而皇之地帶著兩個小妾,招搖過市。
待溫顏的馬車一走,田秀麗便再也忍不了了,“娘,溫言那個混小子,都有妾室了,我才不要嫁他!”
小傅氏在溫顏那裡碰了釘子,丟了面子,本就有火,這時聽得女兒說的話,是氣不打一處來,“你還看不清形勢嗎?不是你想嫁,人家溫言就會想娶,他壓根就看不上你啊。”
田秀麗一聽,面色難看極了。
溫言那個窮酸小子,憑甚麼看不上她?
傅崢看不上她,就算了,畢竟傅崢出身顯赫,但溫言一個小地方來的窮子,有甚麼資格看不上她?
田秀麗氣壞了,攥緊拳頭道:“娘,我們跟上去看看,他到底要去哪裡?”
小傅氏正有此打算,她陰沉著臉道:“我們好聲好氣地想跟他修補關係,他不給面子,那便別怪我們用別的手段了。”
母女二人一拍即合,坐上馬車,跟在溫顏身後。
溫顏對此一無所知。
出了城門後,是雙瑞發現的不對勁。
“表公子,身後有輛馬車,一直跟著我們。”
溫顏一聽,忙撩起簾子,朝後面看去,果見後面跟著一輛馬車。
那馬車上沒有任何標記,但溫顏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那是自己出發時,在家門外看到的馬車。
她立即便想到了小傅氏母女二人。
所以後面馬車裡的人,肯定就是那母女倆。
溫顏真是要被氣笑了。
那母女倆怎麼如此厚顏無恥?
大家早就鬧掰了,卻那樣沒臉沒皮地找上門來不說,現在還搞出跟蹤的把戲。
她們到底想做甚麼?
她皺著眉頭,對雙瑞道:“想辦法甩掉她們。”
“是。”雙瑞應了聲,揮起鞭子,加快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