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過來,二人簡直要受寵若驚了。
連府?三爺?
可是那個連三爺?
但轉念一想,整個京城,還有哪個連三爺?
必然就是他們想的那位連三爺。
連三爺可是國舅,亦是禮部尚書。
今天是甚麼好日子,他們竟能得連三爺相請?
此前,大家也並未有過交集啊?
思及此,二人臉上的欣喜之色,瞬間僵住。
方才在瓊苑樓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呢。
該不會,這連三爺也像傅崢一樣,是來為傅靜淑討公道的吧?
意識到這個可能,二人險些栽倒。
又來?
二人萬般不情願,但還是被戒北請進了天茗閣的雅間。
果然,雅間中,連衡正端坐品茶。
見到二人到來,他抬眸瞥了眼,淡淡道:“冒昧將二位請來,還請見諒。”
二人心頭本就惴惴的,認為他是為了傅靜淑的事情而來,因此聽得對方這般彬彬有禮,反倒更心虛,更害怕了。
怎麼傅靜淑都跟別人跑了,這位連三爺,還要幫她?
那個寡婦,到底有甚麼好的?
還是他們想錯了?此番對方請他們二人前來,並不是為了傅靜淑。
但二人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除了這件事情,連三爺為何會請他們過來。
二人絞盡腦汁,終於想起一件要命的事情。
張氏昨日可是當著連氏的面,說出了連衡不行的話。
就因為這一句,連氏便有了藉口,將他們兩房給分出去。
難道連衡此番找他們過來,真不是為了傅靜淑,而是因為張氏的胡言亂語?
意識到這層,二人心沉谷底。
傅三爺更是忍不住遷怒地瞪了眼自家的兄長。
都怪二哥,也不管教好二嫂,竟讓她滿口胡沁。
那種話是能亂說的嗎?
且還當著連氏跟闔府那麼多人的面。
傅三爺在心裡將二哥、二嫂,痛罵了一頓,然後才賠著笑臉道:“連大人客氣了,能被連大人召見,是我二人的榮幸。”
連衡淡淡笑了下,“坐吧。”
相比起傅崢的威壓,連三爺給人的感覺,可以說是如沐春風。
但是二人心知事情不簡單,面對對方的溫和,非但沒有放鬆,反而更警惕了。
二人戰戰兢兢地坐了。
“今日連大人請我二人過來,不知是為了何事?”傅三爺斟酌著開口道,只盼是他們想錯了。
然而他話音剛落,便聽得連衡道:“昨日武安侯府發生的事情,我已聽說了。”
二人聽到這裡,呼吸一滯。
果然還是為了昨日的事情。
就不知道,連衡是為了他自己的名聲,還是傅靜淑了?
“婦人之間的爭端罷了,讓連大人見笑了。”傅二爺擦著汗道。
他現在真恨不得能回到昨日,將張氏的嘴巴,用針線給縫起來,那樣她就沒有機會亂說話了。
“是啊,讓連大人見笑了,府中婦人不懂事,胡亂說話,我們回去後,定當嚴加管教。”傅三爺也附和道。
連衡點點頭,“我自是相信二位的魄力,但是溫夫人受到那樣的誹謗,怎麼也是跟我有關,我心實在難安,是以才會相邀二位前來探討。”
傅二、傅三,聽到這裡,都想找塊豆腐,將自己撞暈了事了。
對方說得這樣有禮,但字字句句,都在施壓。
二人心裡苦,臉上卻不得不做出保證,“連大人,我們真的知道錯了,也知道怎麼做了,必然會給連大人一個交代!”
連衡掃了二人一眼後,微微頷首,“那我便,等你們的好訊息。”
聞言,二人立即站起身來,信誓旦旦地保證道:“我倆就不打攪三爺了,這便回府去,對內人嚴加管教!”
“戒北,替我好生送兩位爺回去。”連衡開口道。
“兩位,請吧。”戒北比了個請的手勢。
出了天茗閣,傅二、傅三見對方還跟在身後,不由對視了一眼,心裡暗暗叫苦。
“這位小哥,送到這裡就可以了,替我們謝謝你們三爺。”傅二抹了下臉,強笑著開口道。
戒北不為所動,“我們三爺說了,叫小的要好好送你們回去。”
傅二、傅三:“……”
果然,連三爺就是笑面虎。
看著溫和儒雅,實則比傅崢更難纏。
本來他們關起門來,教訓一下妻子,也算是給傅崢交代了,但連衡這架勢,卻分明是要他的屬下,親眼盯著他們教訓才罷休。
因而當天下午,柳葉衚衕和葫蘆巷子的兩處大宅裡,便傳出了雞飛狗跳的聲音。
轉日便有人看到張氏和陳氏,鼻青臉腫,走路一瘸一拐的模樣。
溫顏並不知道傅崢和連衡做的事情,但她心裡記掛著連衡給孃親送藥,之前還救了孃親,並安排人暗中保護孃親一事。
哪一件,她都該當面向他說聲謝謝。
且之前她便與孃親說好了,等連衡回京,便要請他吃飯。
因此這日下值後,她便同孃親商量,明日晚上請連衡來家裡吃飯,讓孃親明日記得多買些菜回來。
傅氏想到要請連衡來家裡吃飯,心裡總有些彆扭不自在,但想到自己近段時間,確實受了他不少照拂,便答應了。
“那就叫上你表哥還有雪兒一起來。”
“娘安排就好。”溫顏道。
她明日還要上值。
翌日。
待溫顏吃了早飯去翰林院上值後,傅氏便吩咐雙瑞跑了一趟武安侯府,讓傅崢晚上帶傅慧雪並連衡來家裡吃飯,自己則帶著李媽媽一起去菜坊買了許多菜回來。
雙瑞去武安侯府時,傅崢還沒回來,他便直接找上傅慧雪,將情況跟她說了。
“我知道了,我會負責將人喊去,你回去跟姑母說,讓她簡單點,做幾個菜就行。”傅慧雪道。
“是。”
雙瑞一走,傅慧雪估摸著時間,讓人去了一趟吏部,跟兄長說,至於禮部,她便親自去了。
連衡下朝後,便直接來了署衙,準備處理公務。
就在這時,底下的人來稟,“大人,傅四姑娘來了。”
連衡一怔,雪兒?
“帶她進來。”
不會一兒,傅慧雪便走了進來,向著連衡行禮道:“小舅舅。”
連衡訝異地看著她,“你怎麼到這兒來了,可是有甚麼要緊事?”
傅慧雪認認真真地點頭道:“是有一件要緊事兒。”
“甚麼?”
“我大姑母,讓我來請你晚上到她家吃飯。”傅慧雪一字一頓道,眼睛卻眨也不眨地盯著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