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顏也愣在原地,忘了反應。
趴在地上的康紫珊,也好半天沒有反應。
她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水靈靈地摔趴在了地上。
這時,額頭和膳蓋處傳來的疼痛,終於讓她反應了過來。
身體的疼,加上尷尬,竟讓她“嗚”的一聲,哭了出來。
“溫言哥哥,你為甚麼不扶我?”康紫珊疼得眼冒金星,淚水漣漣。
她以為溫言哥哥會扶住她的。
沒想到,終究是她錯付了……
聽到她的哭聲,溫顏才反應過來,卻是扭頭看向身後。
果見表哥站在那裡。
見表哥一副無事人的模樣,她心情複雜極了。
方才就是表哥將她往後拽,致使她沒能接住康四姑娘,讓康四姑娘摔倒在地上的。
她不明白表哥為何要拽她?
若是不拽她,她肯定能接住康四姑娘的,而康四姑娘也不會摔在地上。
傅崢看出表妹的怨怪,不疾不徐地解釋道:“她比你壯實,我也是怕她突然衝過來,將你撞倒。”
哪知康紫珊雖然在哭,卻豎著耳朵聽見了他說的話,頓時哭得更兇了。
她怎麼就比溫言哥哥壯實了?
她那麼苗條的一個姑娘家,還能比一個男子壯實?
這傅世子大概是眼瞎吧?
康紫珊氣得要吐血,眼淚也流得更兇了。
她這會兒不僅身體疼,裡子面子也被傷到了。
溫顏聽到表哥說的話,嚇了一跳。
表哥非但一絲愧疚也無,還火上澆油。
她雖然扮著男子,卻也知道,沒有姑娘能忍受被說成胖,或是壯實。
尤其還是康紫珊這樣注重面子的貴女。
她連忙轉頭去看康紫珊,果見她哭得更傷心了。
她不由埋怨地瞪了表哥一眼,快步上前,想將康紫珊扶起來,但她將要伸出手,卻被後面跟上來的表哥,給拽住了胳膊。
溫顏忙道:“表哥,你鬆手,我要……”
“傅慧雪,將康四給扶起來。”傅崢轉頭吩咐道。
“啊?哦!”目瞪口呆的傅慧雪,終於回過神來,快步上前,將康紫珊給扶了起來。
“你沒摔疼吧?”雖然很不厚道,但是一想到康紫珊摔的大馬趴,傅慧雪便忍不住想笑。
“當然摔疼了……”康紫珊本來還很委屈的,可看到傅慧雪忍笑的模樣,頓時炸了,“傅慧雪,你在幸災樂禍?”
傅慧雪抿了抿唇,一本正經道:“沒有啊,怎麼會?看到你摔倒,我真是難過死了!不過,我真的要說你,我們不是說話,說得好好的麼?你怎麼突然抽瘋了一樣,跑了起來,你若是不跑,就不會摔倒了啊。”
康紫珊的面色,青紅交錯。
傅慧雪說的話,當真是刺耳。
甚麼叫她抽瘋了一樣,突然跑了起來?
她當時只是……
想到自己當時的想法,她突然便啞口無言了。
她不過是想印證一下溫言哥哥的力氣,是不是也像沈煜一樣大,沒想到卻……
現在不用印證了,溫言哥哥不但反應不如那沈煜,還沒有甚麼風度。
明明兩人都認識那麼久了,也算是朋友,看到她要摔倒,竟也袖手旁觀,不肯扶她一下。
康紫珊越想越傷心,面對傅慧雪的風涼話,她惱道:“我摔倒了,你很開心吧?溫言哥哥寧願眼睜睜看我摔跤,都不願意扶我一把。
溫言哥哥對我這樣的態度,我再也不要喜歡溫言哥哥了,我將他讓給你,總行了吧?”
傅慧雪:“……”
溫顏:“……”
雖然傅慧雪知道自家表姐,並不是男子,但是聽得康紫珊的話,還是忍不住糾正道:“我表哥並未喜歡過你,也未承諾過要與你在一起,甚麼叫你將她讓給我?她又不是你的!”
康紫珊噎住。
傅慧雪眯起眼睛,審視著她。
半晌,突然想起甚麼,她犀利道:“看來果真是叫我猜對了,你明明就是移情別戀,不喜歡我表哥了,卻偏要為自己找藉口!”
康紫珊臉一熱,氣急敗壞,“你胡說甚麼?”甚麼移情別戀,真是難聽死了。
傅慧雪聳了聳肩,“總之,你不再糾纏我表哥,我表哥才真的要慶幸呢。”
康紫珊聞言,忍不住轉頭看向溫顏。
看著對方俊美的臉,她心裡有些糾結。
其實溫言哥哥雖然沒有甚麼男子氣概,但長得真的好好看啊。
一時間,康紫珊很是為難、猶豫。
聽著表妹說的話,溫顏真是聽不下去了。
她上前兩步,開口道:“四姑娘別聽我表妹瞎說,一直以來,我都把你當作朋友,我很榮幸,有四姑娘這樣的朋友。”
聽得此言,康紫珊面色稍霽,又見她一副很好親近的樣子,忍不住朝她邁近了一步,心裡卻有些為難起來。
溫言哥哥生得這樣好看,就這麼放棄,怪捨不得的。
她下意識地想伸手去碰對方的手,卻在這時,她眼前的溫言哥哥突然往後退了兩步。
她愣了下,剛要說甚麼,就見傅崢擋在了溫言哥哥面前。
“時候不早了,康四姑娘應該回去了。”傅崢聲音冷淡,隱隱透著不悅。
這黃毛丫頭,竟當著他的面,想握表妹的手,當他是死的嗎?
康紫珊心裡有些遺憾。
追逐了溫言哥哥那麼久,她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有碰到,方才差點就要握上手了,卻殺出了傅崢這個半路程咬金。
她沒再糾纏,落落大方地看著溫顏道:“溫言哥哥,我亦把你當作是好朋友,日後,我還是會來找你玩的。”
溫顏一聽,心裡鬆了口氣。
這一刻,她看懂了康紫珊對她的釋懷。
想必這個姑娘,已經放下了。
她點點頭,誠懇真摯地說:“歡迎你常來。”
“嗯。”康紫珊嫣然一笑,轉身離去。
傅慧雪也看懂了她的放下,連忙跟了出去,“康紫珊,等等我。”
前廳裡,一下子只剩下了溫顏和表哥。
看著消失在夜色中的兩個少女,溫顏心裡突然有些羨慕她們。
都是敢愛敢恨的姑娘啊。
她在心底裡嘆了口氣。
“怎麼,人家不再喜歡你了,你反倒不高興了?”這時,表哥的聲音,在她頭頂幽幽響起。
溫顏一愣,扭頭看去,就見表哥站在她身後,離得她很近。
她眨了下眸,搖搖頭,“沒有不高興啊,就是突然,挺羨慕她們的。”
傅崢頓了下,垂眸看著她,“你一個男人,羨慕她們女兒傢什麼?”
“秘、密!”溫顏一字一頓道。
傅崢挑眉,“甚麼?”
溫顏搖了搖頭,岔開話題道:“我明日休沐,表哥有空麼?”
她現在可以說是有恃無恐。
因為表哥正承受婦人的行經之痛,是不可能再有興致,與她喝酒的。
那她就不怕穿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