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兒嘿嘿笑了兩聲,並不否認。
她高高興興地在後園裡跑來跑去,這裡看看,那裡看看,稀罕得不得了。
溫顏會心一笑,也細細地打量著這處園子。
她猜到外祖母的這處宅子,必然不小,但沒想到,竟這樣大。
雖然後園沒有蓋屋舍,但留著很大的一片空地。
原來應該是留著種花的,但現在沒種花,卻是種上了蔬菜。
溫顏看了一會兒,催促道:“走吧,先去幫忙搬行李。”
“知道了,這就來。”芍兒輕快地應了聲。
其實也沒多少行李要搬,兩人到得前院時,傅氏和雙瑞已經將東西搬進來了。
傅氏拎著一個很大的包袱,掂了掂,奇怪道:“這裡面是甚麼?”
溫顏上前接過包袱,解釋道:“這些是表哥套圈得來的獎品,表哥都給了我,一會兒您拿回屋,看看有沒有用得上的東西。”
傅氏聞言,很是驚訝,“你表哥還會玩那個玩意兒?”
溫顏笑道:“表哥當時買了一百個圈,每個圈都能套中東西,把那小販都急哭了。
表哥一口氣套了幾十個,才罷手。”
傅氏想到那個場景,也有些忍俊不禁,“看不出來你表哥竟也有那樣的玩心。”
“對呀,很難得。”溫顏點頭,“不過這些圈來的東西,表哥最後還另外給了那小販一錠銀子,東西都不錯,娘自己留也可以,送人也可以。”
“這麼大一包,你表哥怎麼全給你了?”傅氏很是詫異。
“表哥一個大男人,用不上,我本是要拒絕的,但表哥說讓我帶回來給你。”溫顏道。
“正之真是有心了。”傅氏道。
“嗯。”
說話間,母女二人進了內院。
傅氏推開東廂房的門道:“你還是住東廂房,裡面都收拾好了,床鋪被褥,也都鋪好了的。”
溫顏對住哪裡並沒有意見。
進了屋,果見屋裡傢俱齊全,床上被褥也都整整齊齊地疊放著。
相比起西街那邊賃的屋子,這間東廂,要大很多,外間靠窗的地方,還放了軟榻。
在溫顏打量屋子的時候,傅氏已手腳麻利地開啟了包袱,將裡面的衣衫,一件件放到了櫃子裡。
溫顏進去時,見孃親已經將她的行李都歸整好了。
看著孃親柔美的臉,溫顏想起前兩日碰到連衡一事,心裡一動,問道:“娘,我回來的途中,碰到連三爺了。”
傅氏動作一頓,有些訝異,“你怎麼會碰到他?”
溫顏自然不好說,連衡是奉旨去澤州擒拿晉王的,只道:“他應是外出公幹,恰好碰上了。”頓了頓,又道,“連三爺說,前段時間碰到了你,從你口中得知,我回雲州掃墓了。”
說起這件事情,傅氏的面色有些不自在,支支吾吾道:“是、是碰到了一次。”
溫顏見她這樣的反應,心知有異,蹙眉問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可是發生了甚麼事情?”
“甚麼事也沒有,你別多想。”傅氏搖頭,“你在家裡好好歇著,我去買些好菜回來,晚上給你多做些好吃的。”
溫顏卻不想她揭過去,拉住她的手道:“買菜的事情不急,一會兒我陪你去,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了甚麼事情,希望娘不要瞞著我。”
見女兒如此執拗,傅氏深知瞞不過她,只得道:“是發生了一件小事。”
“甚麼小事?”
“有次李媽媽家裡有事,回去了,偏偏那日鋪子裡的生意不錯,我遲了些才關門,沒想到回來的路上,竟遇到了一個醉鬼。
那醉鬼一直糾纏不休,對我死拉硬拽的,我沒了法子,只能喊救命,沒想到連三爺正好經過,救了我……”
傅氏說到後面,一臉的尷尬,沒再往下說。
那晚她嚇壞了,又狼狽得很,還被連三爺給救了。
現在想起來,她還滿心窘迫。
溫顏心都提了起來,當聽說連三爺剛好經過時,心又回落了下去。
她用力握緊了孃親的手。
“下次若是一個人,便別開鋪子了,鋪子一天不開,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我知道。”傅氏忙道,“你別擔心了,下回我定早早就關了鋪子,絕不拖到晚上。”
溫顏嘆了口氣。
現在搬來了南街,她以後去翰林院是方便了,但距離鋪子便遠了些,孃親每日來回地跑,實在是辛苦。
“明日讓雙瑞送你去鋪子,就別走路過去了。”溫顏道。
傅氏本來想說沒多少路,但對上女兒嚴肅的眼神,便改口道:“我知道,一定坐馬車去。好了,你好好歇著,我去買菜。”
溫顏方才聽了孃親遇到的危險,現在哪裡放心讓她一個人去,立即道:“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趕了那麼遠的路,在家裡好好歇息。”傅氏拒絕道。
“那我晚上不吃了,您也別做。”溫顏道。
傅氏哭笑不得,“這裡距離菜坊,並不遠,又是大白天的,不會有甚麼……”見女兒沉著臉,她終是沒再往下說,好笑道,“行了,你要一起去,那就去吧。”
母女倆出門去買菜的時候,另一邊,傅慧雪也已經回到了武安侯府。
有侍衛先行回去稟報了。
因此傅慧雪才到侯府門前,連氏便帶著人等在那裡了。
見女兒從馬車裡出來,看著像是瘦了很多,也黑了不少,連氏再按捺不住,上前親自將人給扶了下來。
她蹙著眉,滿眼的心疼,“才出門多久,怎麼就瘦成了這個樣子?你大哥就是這樣照顧得你?”
本來傅慧雪還沒甚麼,這時聽得母親說的話,不知為何,鼻子一酸,竟然流著淚,撲進了母親的懷裡。
“娘……”
那聲音委屈得讓連氏的心,瞬間揪緊了。
她忙伸手抱緊了女兒。
“怎麼了、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坦?還是有人欺負了你?”
沒想到,傅慧雪反而哭得更兇了,“嗚嗚……”
連氏又是心疼,又是生氣,認定了女兒是遭人欺負了,又見傅崢不見人影,當即沉聲問一旁的迎春和冬雪,“世子呢?”
“世子還在雲州。”兩個丫鬟立即回道。
不知究理的連氏,聞言大怒,“混賬東西,我要他何用?”
遠在雲州的傅崢,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好看的眉頭微皺,誰在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