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傅慧雪的催促下,溫顏邁出了屋子。
兩人剛要下樓,便看到傅崢從樓梯上上來了,手裡還拎著幾個油紙包。
最重要的是,表哥換了一身衣袍。
他原本穿的那身,是一件醬色的舊衣袍,顯然是那段巡的衣物,這會兒,表哥身上穿的是一件簇新的青色的寬袍,襯得整個人清俊儒雅。
溫顏還在嘀咕表哥怎麼換了一身衣袍,就聽表妹在一旁喊道:“大哥?”
語氣非常驚訝。
而驚訝之餘,又有著明顯的欣喜。
這點可以從傅慧雪急邁向樓梯口的腳步看出來。
然而傅慧雪的欣喜,很快就被兄長給親手澆息了,“怎麼,幾日不見,就不認識了?”
聽到這討人厭的語氣,傅慧雪撇了撇嘴,扭頭對溫顏道:“表哥,咱們去吃早飯,就當沒這個人。”
見兄妹二人一見面,就嗆上了,溫顏哭笑不得,指了指表哥手裡的油紙包道:“表哥好像買了不少吃的,我們就不出去了吧。”
“表弟住哪個屋子?”這時,傅崢突然開口問道。
溫顏被問得一怔。
對上表哥一本正經的模樣,她突然啞口無言。
是她讓表哥跳窗子下去,假裝成才來的模樣的。
表哥這副做戲要做足的做派,也是為了配合她。
她輕咳一聲,指了指身後左手邊的一間屋子,“那間。”
傅崢點了點頭,拿著油紙包,進了那間屋子。
傅慧雪嘴上嫌棄,“大哥能買甚麼好吃的?”但腳卻誠實地跟了上去。
芍兒見溫顏站在那裡不動,疑惑道:“世子回來了,怎麼你不高興嗎?”
“我沒有不高興啊。”溫顏搖頭。
她剛要進屋,見芍兒站在樓梯口,向下張望,立即明白了甚麼,揶揄道:“是在找你的司九嗎?”
芍兒啐了她一口,“你竟也來打趣我。”
“就問你是不是?”溫顏似笑非笑。
芍兒臉紅了一下,旋即開口道:“他不是世子的貼身侍衛麼,怎麼世子回來了,他卻沒跟著回來?”
“他定是有事情絆住了,你放心,他沒事。”溫顏寬慰道。
聽著她篤定的語氣,芍兒放下心來,可轉而一想,又有些不對,“你怎麼知道?是世子跟你說的?可是世子不是才來麼?”
她一下子連問三個問題,倒把溫顏給問住了。
好在她反應快,回道:“我猜的,司九身手那麼好,為人又機靈,他肯定不會有事,而且看錶哥一臉的輕鬆樣子,說明他們所辦的事情,很順利。”
芍兒點了點頭,“你說得對,但是一會兒,你能不能幫我再問問世子?”
“好。”溫顏點頭。
芍兒便跟著她一起進了屋子。
傅慧雪將兄長帶來的油紙包,全部開啟了。
各種早點,擺了一桌子。
見二人進來,她招呼道:“快來吃,都還熱的。”
溫顏帶著芍兒坐下。
想到芍兒的擔心,溫顏看向傅崢道:“對了表哥,怎麼不見司九跟你一起回來?他還好吧?”
傅崢給她遞包子的動作,頓了下。
聽她這麼關心司九,本來有些不悅的,但隨即便看到芍兒目光殷切地看著自己,頓時明白了過來。
“司九他有要事要辦,脫不開身,但你放心,他沒事。”
芍兒聞言,終於放下心來。
“另外,之前答應要給你們辦的婚事,恐要等到我們回京後了。”傅崢又補充了一句。
芍兒:“……”
她鬧了個大紅臉,也不好意思再坐著了,拿了一份早點,便匆匆出去了。
“芍兒這是害羞了呢。”傅慧雪笑眯眯地說。
傅崢瞥了她一眼,“你別光顧著吃,趕緊回屋收拾一下,下午你們便起程回京去。”
傅慧雪一愣,“我們下午就走?”
溫顏也有些訝異。
昨晚表哥是說過,讓他們今日回京。
但這實在是太倉促了一些。
“表哥,不如明天再……”
傅崢想了想,突然改了口,“也好,來了雲州,一直被事情絆住,我都還沒有去拜祭過姑父和你的……妹妹,咱們下午回一趟柳溪鎮。”
溫顏道:“不用這麼麻煩,我爹他們,會理解的。”
“他們理解是一回事,但我來了雲州不去一趟,是我不懂禮數。”傅崢不容置疑道,“算了,我自己去就成,你們收拾一下,下午就起程回京吧。”
聽他這麼說,溫顏便無話可說了,三兩下吃完了早點,起身道:“那我收拾一下。”
傅慧雪見狀,將桌上剩下的早點,全部包好,拿在手裡,起身道:“那我去通知他們收拾包袱了。”
“去吧。”傅崢點頭。
溫顏其實沒甚麼東西要收拾的,幾件衣物,很快就收拾好了。
她剛收拾好,便見表哥遞來一個東西,“這袖箭小巧,綁在手臂內側,關鍵時候,或許能保命。”
溫顏一臉驚奇,伸手接過表哥所謂的袖箭,打量了起來。
那是一個類似筒子的東西,像是用銅製成的,而筒內另有六個小管,中間一支,周圍五支,狀如梅花瓣……
她才想到了這裡,又聽表哥解釋道:“這種叫梅花袖箭,裡面裝有六支箭,可以連續發射六次。”
溫顏很是震憾,“這麼厲害?”
“還行,射殺普通的賊人,足夠了。”傅崢道,從她手裡拿過袖箭,教她怎麼使用,“每個筒上各有一蝴蝶片控制開關,使用時,撥動這個蝴蝶片,就可以射出箭矢,像這樣……”
他話音未落,溫顏便聽“咻”的一聲,一支細箭突然從那筒內彈射而出,射到了對面的牆壁上。
看著那牆上的箭矢,溫顏又驚又喜,連忙跑過去,將細箭從牆上拔了下來,低頭打量。
這箭矢大約八寸長左右,但前端非常鋒利。
“你過來。”傅崢突然喚道。
溫顏拿著細箭走了過去。
傅崢將她手裡的細箭,裝回箭筒後,突然將她左邊的袖子拉了起來。
溫顏一驚,剛要掙脫,卻被表哥捏住了手腕,“我幫你將袖箭綁上去。”
聞言,溫顏沒有再動,低頭看著表哥將袖箭綁在她的手臂上。
但傅崢此時卻有些心不在焉。
只覺得表妹皓腕如雪,肌膚細膩軟滑,讓人……愛不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