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慧雪本來還有些擔憂,可聽了陳嬸子說的話,心裡竟被激起了一股熱血。
“對,那些山賊若是敢來,便新仇舊恨,一起算!”傅慧雪攥著拳頭道。
她也要為溫言表哥報仇。
陳嬸子見她一嬌滴滴的大小姐,竟然都毫不退縮和害怕,不由更多了幾分信心。
這次,他們定要將那些山賊,殺個片甲不留。
“我這就回去磨刀!”說完,便風風火火地跑回家去了。
“你們也去找些稱手的武器,若是山賊殺來了,你們便狠狠地揍他們!”傅慧雪指揮底下的幾個丫鬟。
迎春、冬雪,都是她的貼身丫鬟,日常只要伺候她的起居,從未做過粗活,這時要她們找武器禦敵,頓時都嚇壞了。
“奴婢、奴婢不敢啊……”
“奴婢打不過山賊……”
“你們怎麼這麼沒用?”傅慧雪柳眉倒豎,恨鐵不成鋼,“山賊都要殺到我們面前了,你們還不敢?不敢是等著被他們抓回去當山寨夫人嗎?”
聽說會被抓走當山寨夫人,兩個丫鬟嚇得臉都白了,當即無頭蒼蠅一般,找起了武器。
芍兒直接從身後拿出兩把柴刀,遞到二人面前,“用這個吧,這刀我已經磨過了,現在很鋒利。”
看著月光下閃著銳利鋒芒的柴刀,兩個丫鬟嚥了咽口水,將刀接了過來。
“到時候,我們三個聯手,一起對付山賊,好不好?”芍兒提議。
她有自知之明,她雖然自小在鄉下長大,做慣了粗活,但到底不可能敵得過兇殘狠戾的山賊。
上回她雖然也殺死了好幾個山賊,但那是因為有司九在旁輔助。
若單靠她一個人對付山賊,她肯定是打不過的。
可如果她們三個人聯手,勝算便大一些。
就算殺不死山賊,也定能重創到山賊。
“……好。”
兩個丫鬟平時在府裡算是機靈能幹了,但從沒經歷過打鬥的事情,兩人想到即將要對付山賊,心裡極是沒底,所以在聽到芍兒的提議時,便遲疑著答應了。
芍兒腦子裡已經制定了對付山賊的計劃。
“到時候,我們三人不要分散開,山賊來的時候,就專門對付一個,我砍山賊的頭,迎春砍山賊的腹部,冬雪就負責山賊的腿……”
兩個丫鬟沒有打鬥的經驗,聽得很認真,不住地點頭,手也忍不住握緊了刀。
“咳咳咳……”一到晚上,溫顏便又咳了起來。
但到底沒有早上時咳得那麼厲害了。
她心想,肯定是表哥給她買的藥,有效果。
想著一會兒再去給自己煎一副。
這時聽到芍兒說得火熱,她壓制著喉嚨的不適,出聲提醒道:“芍兒的計劃很不錯,但你們的力氣有限,到時候面對山賊,如果情況不對,還是趕緊跑吧。”
芍兒還好,有兩把子力氣,但是迎春和冬雪,都是表妹的貼身丫鬟,平時深居宅院,根本沒甚麼力氣,拿柴刀都費勁的樣子,更不用說是砍山賊了。
只怕柴刀還沒有碰到山賊,山賊的刀,就已經砍到了她們面前。
芍兒一滯,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看著身邊兩個嬌弱的丫鬟,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傅慧雪覺得芍兒的想法很妙,三人對付一個山賊,肯定能有勝算,她已經開始想象,三人打倒山賊的畫面了。
這時叫溫顏潑的冷水,給拉回了現實。
她皺著眉,不認同道:“表姐,山賊還沒來呢,你就叫我們先跑,你這是滅咱們威風,長山賊志氣,大家都跟山賊拼命的時候,我們豈能當逃兵?”
她已經決定了,三人對付山賊時,她也不會袖手旁觀,她定要在旁邊偷襲山賊。
她們四個人對付一個山賊,難道還不能殺死山賊?
溫顏若是知道她的想法,肯定要嚇死了。
她耐心地解釋道:“你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不是山賊的對手,你們衝出去,會很危險,聽我的話,到時候你們躲到屋裡去,閉緊門窗,不要出來。”
傅慧雪噎住。
突然後悔,以前怎麼沒讓迎春和冬雪跟侍衛們學些防身的功夫?
她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知道表哥說的話,有道理,但一腔火熱被澆滅,整個人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蔫蔫地說:“好吧,都聽你的。”
溫顏見她如此沮喪,頓了頓,又道:“到時候你們躲在屋裡,若有山賊闖進去時,你們還是可以聯合起來揍那山賊的。”
傅慧雪一聽,美眸亮了亮,指著西屋道:“那我們幾個,今晚就歇你屋裡,不回客棧了。”
溫顏本來想說,那屋子是表哥要睡的,但想到山賊可能隨時會來,表妹幾個住在客棧,確實也不安全,便點了點頭,“可以,你睡西屋,迎春和冬雪就住在堂屋吧。”
至於表哥,只能委屈他跟自己擠一個屋子了。
聞言,傅慧雪從丫鬟手裡拿過包袱,興沖沖地跑去西屋了。
看著柔軟的床褥,傅慧雪很是慶幸,白天沒有阻止大哥購置這些,否則也不能便宜她。
傅崢回來時,看到傅慧雪從西屋裡出來,眉頭皺了下,“你不在客棧好好待著,跑這裡做甚麼?”
“表哥擔心我住客棧不安全,讓我直接住這裡。”傅慧雪一臉得意,“表哥還給我燒了熱水,讓我好好沐浴了一番,說到這個,我得感謝大哥,你買的大浴桶,就是好用,還有那床鋪,也柔軟極了,很是舒服,我今晚肯定能美美地睡一覺。”
傅崢:“……”
所以,妹妹不但霸佔了他的屋子,還要睡,他自己都還沒躺一下的床褥?
“時候不早了,那我先去歇息了。”傅慧雪氣完人,無視兄長黑下來的俊臉,直接關上了屋門。
“砰!”
發出不小的聲響。
傅崢:“……”
反應過來,他的面色沉了下來。
表弟竟然將他要睡的屋子,給了傅慧雪住?
那他住哪裡?
“表哥,你回來了?我給你燒了熱水,你快去洗漱一下。”溫顏聽到動靜,從灶房中走了出來。
傅崢語氣不滿道:“我睡的屋子,你都給傅慧雪住了,我要上哪裡去洗漱?”
“你可以在東屋洗啊?你的衣物,我都幫你放到東屋了。”溫顏解釋道。
傅崢頓了下,有些不確定地說:“我去東屋洗?那今晚,我也睡東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