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姑娘?”溫顏驚訝。
竟然不是送給表妹的,而是送給別的姑娘。
“嗯。”傅崢垂眸。
“是表哥心儀的姑娘?”溫顏忍不住問道。
傅崢聞言,抬起眸看著她,“對。”
溫顏被他看得一怔。
總覺得表哥眸中隱藏了甚麼。
不過,表哥甚麼時候有心儀的姑娘了?
“是哪家的姑娘?”溫顏好奇道,“我認識嗎?”
“你當然認識。”傅崢勾唇。
“我認識的?”溫顏訝然,將在京中認識的姑娘,在腦海裡過了一遍。
她在京中認識的姑娘,並不少。
康四姑娘、王姑娘、秦姑娘,包括田秀麗。
可是這四個人中,誰會是表哥心儀的姑娘?
溫顏實在沒有頭緒,直接問道:“表哥,到底是誰呀?”
“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傅崢道,將散開的包袱,重新系好,“這些,你帶回去送給姑母吧。”
“可是太多了。”溫顏道,“我明天叫表妹過來先挑一些。”
“隨你。”傅崢沒有反對,“時候不早了,你去裡頭睡吧。”
溫顏聽得一愣,“那你呢?你要睡哪兒?”
傅崢頓了頓,突然朝她邁進了一步,俯下身,盯著她的眼睛道:“怎麼,你真想跟我同床共枕?”
溫顏強自鎮定道:“我們是兄弟嘛,睡一張床上也沒甚麼,況且那床很大,足夠我們睡了。”
“可我不習慣跟男人睡一張床。”傅崢直起身道。
溫顏差點想翻白眼了。
不習慣跟男人睡一張床,上回在驛站,表哥還非要跟她擠一張床。
表哥這一出一出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那你睡裡面的大床,我睡外間這張軟榻就行。”溫顏道,表哥那麼高大,睡在軟榻上,肯定不舒服。
“不用,我就喜歡睡在外間的榻上。”傅崢說罷,徑直在榻上躺了下來。
溫顏見狀,只好去裡面,抱了一條被子出來,蓋在表哥身上。
“雖然天氣漸暖,但夜裡還是會冷,表哥蓋好被子,彆著涼了。”
傅崢單手枕在腦後,看著她的黑眸中閃過笑意。
“表弟如此賢惠,將來能與你成親之人,必然有福氣。”他突然開口道。
溫顏一愣。
表哥用錯詞了吧?
她現在是男子,怎能用賢惠來形容?
最多隻能說是體貼才對。
看著表哥闔上了眼睛,她只以為表哥是犯困了,才會說錯話,便沒有糾正他。
“那表哥睡吧,我也去睡了。”
“嗯。”
溫顏吹熄了燭火,進了裡間。
躺在寬大的床上,她心裡有種很微妙的感覺。
表哥就在一簾之隔外的外間睡著……
但很快,她想到表哥說的那個姑娘,心裡那種微妙,也很快褪散了。
一夜無夢。
翌日清晨,溫顏醒來時,突然咳嗽不止。
難道是昨晚著涼了?
她穿戴好後,從裡間走出去時,依然咳嗽不斷,卻見表哥還躺在榻上,沒有醒來。
她不禁詫異。
表哥向來自律。
每回入宿驛站時,表哥都起得很早,怎麼今日卻還沒起來?
“咳咳咳……”她又咳嗽了一陣,連忙給自己倒了杯水喝。
喝完水,也沒見表哥起來,她頓時覺得不對勁。
她咳嗽的聲音那麼響,表哥那麼警醒的人,竟然都沒有被吵醒。
她快步過去,推了推表哥的手臂,“表哥,該起床了。”
傅崢睜開沉重的眼皮,看了她一眼,“天亮了?”
“嗯,已經不早了,我們得下樓用飯,然後得出發去柳溪鎮……咳咳咳。”溫顏一句話沒說完,又咳了起來。
“你生病了?”傅崢皺眉,伸手去摸她的額頭,發現並不燙。
“我沒有發熱,就喉嚨不舒服……咳咳咳……”溫顏難受道,“可能是昨晚上著涼了。”
傅崢聞言,抬手摸了下自己的額頭,發現滾燙一片,整個人也有些無力,顯然,生病的是他,還累了表妹。
他若有所思著,坐起身來,不動聲色道:“表弟先下去用飯,我一會兒再下去。”
“好吧。”溫顏沒有多想。
傅崢穿戴洗漱好,便叫上司九,從客棧的後門出去,找了一間醫館看病。
司九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世子看起來只是面色蒼白了一些,精神卻還不錯,不像是生病了啊,怎麼還看起大夫來了?
並且世子還帶他從後門出來,如此偷偷摸摸,真是古怪。
“……公子是感染了風寒了,老朽給你開幾副藥喝。”大夫給傅崢診完脈後,開口道。
“有勞大夫。”傅崢頷首,想了想,又道,“還要勞煩大夫再開幾副治咳嗽的藥。”
那大夫聞言,問了一些咳嗽的症狀,便自去開藥了。
同福客棧。
溫顏和傅慧雪用完早飯許久了,都不見表哥下來,便準備上樓去喊人。
誰知表哥卻從後院冒了出來。
“表哥怎麼去了後院?”溫顏訝異。
“你不是咳嗽麼?我去給你抓藥了。”傅崢將手裡的藥包,遞到她面前。
溫顏一愣,伸手接了過來。
原來表哥是去給她買藥了。
“你咳得厲害,讓人給你把藥煎了,喝了藥再出發。”傅崢囑咐道。
“好……咳咳咳……”溫顏本來想早些出發的,但自己確實咳得厲害,只好聽從表哥的,找了芍兒幫忙煎藥。
傅崢隨便用了些飯,便回了上房。
不多時,司九拎著食盒,從窗子外,爬了進來。
“世子,您的藥好了。”
他這侍衛當得真是太不容易了,還得爬窗給世子送藥。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做甚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呢。
傅崢接過,二話不說,便將藥喝了。
“可以了,你趕緊走吧。”他將空碗遞給了司九。
司九接過空碗,心裡納悶極了。
他算是知道,世子為甚麼要看病了。
因為世子是真的病了,但身上不好的那些症狀,都轉移到了那位姑娘身上,所以世子看起來才只是面色蒼白了些,精神卻還不錯。
但他不明白的是,世子喝藥,為何要偷偷摸摸的?
總不能是怕那個姑娘發現是世子將生病的症狀,轉移到了她身上吧?
問題是,那姑娘至今在何處,是甚麼人都不清楚,又怎麼會知道世子?
世子這擔心,也太多餘了吧?
還是說,世子是病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