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兩人都是姑娘,但這般敞開衣襟,讓對方看,溫顏也覺得很不好意思。
給表妹看過後,她便飛快地將衣衫攏了回去。
卻在這時,傅慧雪著急出聲道:“等等,我、我好像沒怎麼看清楚。”
溫顏:“……”
“讓我再看一眼,興許、興許我方才眼花給看錯了。”傅慧雪一臉嚴肅道。
溫顏嘴角抽了抽,默默地拉開了衣襟。
但這回,她只稍微拉開了一點,便飛快地拉了回去。
不過傅慧雪已經看清楚了。
想到自己剛剛看到的一幕,她不可思議地看著溫顏,然後小聲道:“表哥不是男的麼?為何胸前會有……兩坨肉?”
這下,溫顏的臉徹底紅成了蝦子。
她小聲道:“自然是因為……跟你一樣。”
“跟我一樣?”傅慧雪腦海裡轟然炸響,震驚地瞪著她,“你、你你你是說……你也跟我一樣,是女的?”
溫顏對她遲鈍的反應,很是無奈,但她到底還是明白了。
溫顏嘆了口氣,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嗯,所以,表妹應該明白,為何我不能娶你。”
傅慧雪捂著心口,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她前頭還以為自己是看花了眼,因此心裡還抱著僥倖,可這時聽得表哥親口的承認,心裡的那一絲僥倖,也徹底消失。
表哥竟是女子!
震驚過後,便只剩被愚弄的憤怒。
她咬著牙道:“你這個騙子!”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騙你的。”溫顏很是歉疚。
傅慧雪想到自己這半年多來的付出,又怒又惱。
她真是個傻子,竟然沒發現對方是女子,反而還對他動了心。
傅慧雪越想越氣,最後沒忍住,竟“嗚嗚嗚”地哭出聲來,抖著手指向溫顏,“你這個騙子,我恨死你了……”
溫顏見狀,驚得冷汗都出來了。
她慌忙捂住表妹的嘴巴,並低聲哄道:“這件事情,確實是我對不住你,但我是有苦衷的,還請表妹能為我保守秘密,我願意做任何事情,向你賠罪。”
傅慧雪一把推開她的手,恨聲道:“我恨死你了,我是不會原諒你的。”說完,便掩面跑了出去。
傅崢和皇帝坐在外面,茶都喝了兩杯了,也沒見二人從裡面出來,卻在這時,他們聽到了傅慧雪的哭聲。
二人驚了一跳,下意識地站起身來。
但都剋制著,沒有衝進去。
不多時,便見傅慧雪掩面哭著跑了出來,並且停都沒停,直接往外跑去。
二人看得一頭霧水。
正不知道剛才在裡面發生了甚麼事時,便見溫顏面色沉重地走了出來。
“你……”傅崢本想問她跟傅慧雪談了甚麼,怎麼傅慧雪哭著跑了?但又覺得,以表弟的性子,應該不會對傅慧雪說甚麼過分的話,便止住了話。
皇帝就沒那麼沉得住氣了,他直接問道:“溫言,你跟慧雪表妹都說了甚麼,她怎麼哭著跑了?”
溫顏在看到傅慧雪哭著跑出去時,其實很擔心她會將她的事情,告訴皇上和表哥。
這時見傅慧雪並沒留在書房,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但同時,她也有些擔心表妹。
面對皇帝的疑惑,她只能回道:“微臣與表妹把事情都說開了,她不會再想嫁給我了。”
皇帝想著表妹是哭著跑掉的,那個模樣,像是被傷透了心,大抵是不會再想嫁給溫言了。
雖然他有些好奇溫言都與表妹說了甚麼,但想到這是他們的私事,便沒有多問。
“雖然你說服了表妹,但表妹因你而傷了心,你要想法子,哄好她,她是個善良乖巧的姑娘,會諒解你的。”皇帝拍了拍溫顏的肩膀。
溫顏認同地點點頭,表妹確實善良,這也是為甚麼,她敢將自己的秘密呈現給表妹的原因。
“微臣知道了。”她認真道。
“好了,事情既然解決了,朕便先回宮了。”皇帝道。
“臣送送你。”傅崢道。
“不必了。”皇帝搖頭,想了想,開口道,“慧雪表妹,畢竟年歲還小,表兄平時,多讓她一點。”
傅崢眼角抽搐了下,若非傅慧雪胡攪蠻纏,他如何會同她一般見識?
看來,皇上是被傅慧雪的表象給迷惑住了。
那丫頭,哪裡乖巧了?
張牙舞爪的時候,分明像八爪章魚。
站在一旁的溫顏,聽得皇帝說的話,真心覺得,他比表哥更像一個兄長。
表哥有時候,確實挺小肚雞腸的。
皇帝一走,傅崢的目光,便轉向了溫顏,好奇道:“你剛剛跟傅慧雪都說了甚麼?”
溫顏目光閃了下,“我就是跟她把話說開了而已。”
“說開了甚麼?”傅崢可沒有皇帝那麼好唬弄,追問道。
“我、我與她說了,男人有隱疾的……弊端。”溫顏硬著頭皮道。
傅崢點了點頭,問道:“有甚麼弊端?”
“就像皇上說的一樣啊,不能生孩子,還不能……同房。”溫顏道,“只不過,表妹還小,不太懂皇上的意思,所以我便給她細說了一番,表妹現在明白了,也知道嫁給我,不會有幸福,所以就改變想法了。”
“怪不得傅慧雪哭著跑出去了。”傅崢接受了她這個說法,“只是……”他若有所思地看著溫顏,“沒想到表弟懂得挺多。”
“我早就成年了,很多我這個年紀的,也早都當爹了,所以我會懂,這有甚麼好奇怪的?”溫顏打了個哈哈。
“說得也是。”傅崢點點頭,沒再糾結此事,“不過,還是要恭喜你,從今爾後,擺脫了傅慧雪的糾纏。”
溫顏聞言,眉頭蹙了蹙,“表哥別這樣說表妹,是我對不起表妹。”
“並不是你的錯,不用愧疚,是傅慧雪自己胡攪蠻纏。”傅崢一眼便出了她的心思。
溫顏在心裡嘆了口氣。
她的秘密,不能與表哥說,否則表哥就會知道,那晚與他在一起的人是她。
“表哥,總歸是我對不起表妹,我想向表妹賠罪,你覺得,我送甚麼東西給她好?”
傅崢搖了搖頭,“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那丫頭這會兒正在氣頭上,你送甚麼,她都不會領情,倒不如,讓她冷靜一段時間,等從雲州回來後,再說。”
溫顏揉了揉眉心,“那隻能如此了。”
傅崢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問道:“晚上留在這裡,喝兩杯?”
溫顏現在沒心情,另外,她也不能跟表哥喝酒,便搖搖頭道:“不了,我想先回去。”
傅崢也還要處理公務,便沒有勉強,“我叫司九送你回去。”
“好。”
……
連氏並不知道府裡發生的事情,賞花宴結束後,她便一臉悅色地去了女兒住的棲霞院。
這丫頭只在宴上露了一面,就沒再出現過。
可即使如此,今日參與賞花宴的青年才俊,都很中意女兒,就連她看好的葉昭,也一樣。
既然葉昭中意女兒,那入贅一事,定然好商量。
她現在得去問問女兒是甚麼想法。
然而當她踏進女兒的屋子時,卻聽到女兒哭泣的聲音。
連氏面色一變,快步上前,“這是怎麼了?可是有人欺負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