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高大身影,溫顏從未如此刻這般有安全感。
尤其想到表哥昨夜在醉心湖小島上,展露的功夫,就更加有膽氣了。
不等田景辰說話,溫顏先一步告狀道:“表哥,田景辰剛才想打我,幸虧你來了,不然我肯定被他打,你是沒看見,方才田景辰可囂張了。”
田景辰不敢置信地瞪著她,見傅崢目光威壓地掃來,他心頭一凜,慌忙道:“表哥別聽溫言胡說八道,我連碰都沒碰他一下。”
溫顏立即駁斥道:“那是因為表哥剛好來了,你才收手的,若不是表哥正好趕到,你絕對已經對我和李媽媽動手了。”
傅崢目光冰寒銳利地看向田景辰,警告道:“田景辰,溫言為我所看重,你若敢對他不利,便是與我作對,與我傅家作對,即便你娘是傅家養女,我也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田景辰一驚。
他自然清楚溫言與傅崢關係好,但今日,傅崢竟親口說出溫言是他看重之人,這其中的分量,可想而知。
他心裡沉了沉,出口保證道:“表哥放心,我絕不敢對溫言不利,而且,我剛才也沒有要對溫言動手的意思,還請明鑑!”
溫顏在聽到表哥說出那樣一番話時,也怔了怔。
表哥竟說她是他看重的人呢。
她心裡有些高興,又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
這時見得田景辰的表現,不禁有些鄙夷。
果然這傢伙就是個欺軟怕硬之人。
方才表哥沒來時,田景辰凶神惡煞的,壓根不是現在這個態度。
面對表哥時,態度卻來了個大轉變,變得這麼慫。
溫顏並不想就這麼揭過此事,便道:“那你今日來我家做甚麼?”
田景辰見她躲在傅崢身後,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樣,心裡很是不服氣。
溫言不過才來京城幾個月而已,為何能得傅崢如此看重?
他也是傅崢的表弟,而且他自小就在京城長大,按理說,他先認識傅崢,與傅崢接觸得也更多,卻偏偏不如溫言。
他心裡不服氣,但礙於傅崢在此,並不敢造次。
他甕聲甕氣道:“我……真不是來找你麻煩的,你誤會了。”
“那你倒是說說,你究竟來做甚麼的?”溫顏好整以暇道,她可不信田景辰的目的,能有多單純。
田景辰突然漲紅了臉,整個人扭扭捏捏的,半天沒吭聲。
溫顏怪異地看了他一眼。
這人在發甚麼癲?
怎麼突然一副小姑娘的作派?
她沒甚麼耐心地說:“你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傅崢見她說粗話,眼角抽搐了下,卻是沒說甚麼。
田景辰卻忍不住道:“你不是讀書人麼?怎麼說話這麼粗魯?”
“讀書人就不能說粗話了?還有,我說甚麼了嗎?這就粗魯了?”溫顏懟道。
田景辰想著自己是來找她幫忙的,深吸一口氣,將憋悶壓回心底,開口道:“我、我是來找你幫忙的。”
“你說甚麼?”溫顏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對方剛才可是一副蠻橫無理的模樣,現在卻說是來找她幫忙的?
這誰信?
在她看來,田景辰今日會出現在她家門口,定是為了小傅氏她們,來找她和孃親算賬的。
只是被表哥撞上了,這才改口說是來找她幫忙的。
“我……就是來找你幫忙的。”田景辰重新說了一遍,面色已經漲成了豬肝色,顯然很是難為情。
溫顏這回確定自己並沒有聽錯,不由冷嗤了聲,“找我幫忙,你確定?”
田景辰點點頭,並飛快地看了眼傅崢,然後神情彆扭地解釋道:“我……我想去兵部參加武官選拔,我知你跟表哥關係好,所以我、我想找你幫我向表哥求求情,為我舉薦。”
溫顏聽完他說的話,很是驚詫,“你想去參加武官選拔?可你今年不是也參加了春闈?”
“落榜了。”田景辰苦笑,“我一直知道自己不是讀書的料,走科舉,並不適合我,但是我爹孃卻對我寄予厚望,一直逼我讀書。
比起讀書,我更喜歡習武,也只想當武將。
我聽說兵部過段時間,會進行武官選拔,我想去,但我爹不同意,他想我三年後繼續參加春闈。
不得已,我才來找你幫忙的。
溫言表弟,你能不能幫我跟傅表哥說說情?”
溫顏聽到這裡,很是一言難盡。
田景辰剛才的態度,可一點也不像是來找她幫忙的樣子。
不過,田景辰竟然想當武將,還是挺讓她意外的。
她並不想管別人的事情,尤其是田家人的。
她直接道:“你找我沒用,表哥就在這裡,有甚麼事,你直接跟表哥說就好了。”
武官選拔,事關重大,田瑞陽既然不同意,表哥想必也不會給田景辰舉薦,否則肯定會被田家人怨怪。
田景辰咬了咬牙,看向傅崢道:“表哥,你能幫我寫封舉薦信麼?我知道你跟兵部尚書關係挺好的。”
傅崢掃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你為何想當武將?即便在武選中,你脫穎而出,被授予的官職,也不會高。”
“我能當武將就行,總好過三年後,又被我爹孃逼著去參加春闈。”田景辰立即道。
傅崢對他的回答,顯然不滿意,淡淡道:“你若只是想混個一官半職,我勸你還是算了,別佔了那些名額,倒不如留給那些想走武將這條路,報效朝廷的有志青年。”
溫顏深以為然。
在她看來,田景辰就不是個好人,當上武將了,也肯定只會混吃等死。
田景辰語塞。
他確實沒想那麼多。
他只是喜歡習武,不想走文官的路,只想走武將一途。
但對於當上武將後,他要做甚麼,怎麼做,他並沒有想過。
一時間,田景辰有些茫然。
“你若是想上陣殺敵,保家衛國,我倒是可以寫信給我父親,讓他同意你去他麾下,就從小兵做起,能不能闖出一片天,便看你自己的能力。”傅崢突然道。
“上陣殺敵?”田景辰怔住。
去舅父麾下,那便要去邊關。
舅父鎮守在北境,毗鄰好戰的突厥。
據說突厥兵強馬壯,將士也是驍勇善戰,一到冬天,便屢犯北境,大小戰役不斷。
他若去了舅父的麾下,立功的機會倒是很多,但同時,危險也很多。
而且去了邊關,他輕易無法回京城。
“你好好思量一下,若是考慮清楚了,可直接來找我。”傅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