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想為家族的前程著想,也不能將親妹妹推入火坑呀。
張楷心慌意亂,怎麼離開溫家的,都不記得了。
溫顏將他離去前,臉上的失望之色,看在眼裡,心裡長長地鬆了口氣。
張楷應該會死心了吧?
她不知道的是,李媽媽剛才想送點心進來,不小心將二人的對話,聽到了。
她一臉的震驚,天哪,表公子竟然不行?
表公子長得那麼好看,又有才華,明年肯定能高中。
可若是不行,就太可惜了。
李媽媽急得團團轉。
想到甚麼,她立即出了門。
不行,她得幫幫表公子。
表公子一表人才,又還這麼年輕,不能浪費了這樣的人才。
晚上。
溫顏喝著李媽媽盛的湯,誇讚道:“李媽媽的手藝就是好,這湯燉得又香又好喝。”
李媽媽見她喝得津津有的味的,立即笑了,拿起勺子,又給她舀了一大碗,“表公子既覺得好喝,便多喝一些。”
“多謝李媽媽。”溫顏感激道。
李媽媽雖是傅家的下人,但自跟著她們來了這裡後,一直勤勤懇懇,任勞任怨。
因為有李媽媽,孃親和芍兒才輕鬆了很多。
想著再過幾天就過年了,定要讓孃親給李媽媽封些賞錢。
“對了,這是甚麼湯?”溫顏隨口問了一句。
李媽媽動作一頓,目光遊移。
見她半天沒回話,溫顏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聽說是為溫顏熬的補湯,傅氏和芍兒便都沒喝那湯,但聞著確實挺香的。
這時見溫顏問起,便也好奇地看向李媽媽,想著,既然溫顏愛喝,到時候她們有空了,也給溫顏燉些。
她讀書累,是得多補補。
見李媽媽不說話,傅氏也忍不住問道:“李媽媽,這是甚麼湯?怎麼做的?”
見三人都盯著自己,李媽媽逃避不了,只好回道:“是……牛鞭湯。”
“哦,是牛鞭湯啊。”三人點了點頭,低頭繼續吃飯。
在吃了一口後,終於反應了過來。
“甚麼,牛鞭湯?”
三人驚愕的聲音,險些震破屋頂。
李媽媽被三人如此劇烈的反應給嚇了一跳。
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訕訕道:“這牛鞭,是我好不容易才買到的,你們知道的,平時集市上並沒有賣牛肉的,今日也是運氣好,剛好有一戶人家的牛死了,在集市上賣,不過現在天氣冷,牛還很新鮮,我過去時,這牛鞭還在,我就給買來了。”
溫顏低頭看著碗裡的湯。
剛還覺得這湯很好喝,她現在卻覺得有些反胃。
她還以為湯裡的是豬肉呢,沒想到竟然是……牛鞭!
想到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還連喝了兩碗,她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傅氏回過神來,蹙眉道:“好端端的,你買牛鞭做甚麼?”
李媽媽看了眼溫顏,支支吾吾道:“我這不是看錶公子太瘦了,想讓她吃壯一點麼?”
“那也不用吃牛鞭啊,牛鞭是補……”傅氏話說到一半,便沒再往下說。
李媽媽可真是會胡來。
傅氏沒再說甚麼,而是將溫顏手邊的湯,給挪開了。
恰好溫顏也不想再喝。
李媽媽看著她,欲言又止。
芍兒見了,問道:“李媽媽是不是有話要說?”
聞言,溫顏和傅氏都看向李媽媽。
李媽媽在心裡掙扎了良久,才終於道:“表公子,今日您和張公子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溫顏一怔,訝異地看著她。
李媽媽語重心長道:“您還年輕,別放棄才是,只要好好調理,您的身子,肯定能好起來的。”
傅氏和芍兒聽得一頭霧頭。
今日張楷來時,兩人到西廂房去做繡活了,所以並沒有聽到溫顏和張楷說了甚麼。
“李媽媽,你在說甚麼呀?甚麼別放棄?公子的身子沒問題啊。”芍兒按捺不住,率先開口道。
顧忌著她是姑娘家,李媽媽本來不想說的,但又想到,芍兒很早就跟在姑奶奶和表公子身邊了,對錶公子的身體狀況,肯定是瞭解的。
思及此,她沒再顧忌,直言道:“表公子雖然幼年時傷到了男人的根本,但不一定就沒救了,我家鄉有個鄰居,也像您一樣的情況,但後來弄了個偏方燉牛鞭,喝了以後,就大好了,還生了兩個大胖小子。”
溫顏:“……”
傅氏:“……”
芍兒:“……”
三人都有些尷尬,不知道該說甚麼。
最後,還是溫顏最先回過神來,她指著湯道:“李媽媽,這湯裡,也加了所謂的……偏方?”
李媽媽點頭,“是,我與那家人交好,那家人便將偏方告訴了我,我一直都記得,今日正好派上用場,不過那湯,不是喝一次就有用的,得堅持,明日我再繼續為表公子燉這湯喝。”
溫顏:“……”
生怕再喝這加了甚麼偏方的牛鞭湯,把小命玩完,她正色道,“李媽媽誤會了,我身體沒有任何問題,那是我為了搪塞張公子編的藉口。”
李媽媽一愣,“沒問題?”
“絕對沒問題。”溫顏篤定道。
“你真的不會不行?”李媽媽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畢竟當時表公子說的那樣信誓旦旦,況且,男人向來在意那方面,豈會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
溫顏嘴角可疑地抽了抽,她又不是真的男人,自然是“不行”的。
但面對李媽媽的眼神,她只能硬著頭皮點頭,“嗯。”
李媽媽長舒了口氣,反應過來後,拍著大腿道:“表公子怎能編出這樣的藉口?這若傳揚出去,可就沒有姑娘願意嫁您了。”
沒人願意嫁她才好,那能給她省去諸多麻煩,溫顏心道。
她突然想到,讓表妹和康四姑娘對她死心的法子了。
用完膳後,李媽媽和芍兒一起收著碗筷,去廚房了,堂屋裡只剩溫顏和傅氏。
傅氏忍不住問道:“張公子與你說了甚麼?竟讓你編出那樣的藉口來。”
溫顏也沒瞞著她,將張楷同自己說的話,全都告訴了她。
傅氏得知了張楷的意圖後,倒不是很意外,昨日張馨來家裡,她就看出來張馨亦是心儀女兒。
她驚愕的是,張楷竟然想讓妹妹,給女兒當側室。
這讓她哭笑不得之餘,又有些嗔怪起女兒來,“你怎麼淨沾花惹草?”招惹了雪兒還不夠,現在又招惹了那康姑娘和張姑娘。
溫顏直呼冤枉,“我甚麼都沒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