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崢的面色很是難看。
那個女人到底是甚麼來頭,為何派出那麼多人找尋,都找不到一點線索?
“世子,要不要找許大夫來給您瞧瞧?”司九小心翼翼地問道。
傅崢薄唇抿了下,“不必了。”
“那明日的早朝……”
傅崢聞言,再次抬手摸了下額頭的包,卻因為沒控制好力道,疼得他悶哼了聲。
他黑著臉道:“若是明早還沒消下去,便只能告假。”
他並不想頂著一個那麼大的包去上朝,被同僚取笑。
“正之,你怎麼躲在這裡?”這時,連氏忽然走了過來,她剛要斥責兒子,卻在看到兒子額頭上的大包時,直接給愣住了,“你的額頭是怎麼回事?怎麼會腫起一個那麼大的包?”
傅崢道:“非是我不肯去見那些閨秀,是我這個樣子,不好見人,我剛才不小心給撞到了。”
連氏聞言,眼睛眯起,“傅崢,你當我是傻子,那麼好哄騙?我看你這分明就是故意撞的。”
傅崢皺眉,“我好好端的,為甚麼要故意撞傷自己?”
連氏自以為識破了兒子的心思,冷笑道:“把自己撞了這麼大一個包,不就有理由不去見那些閨秀了麼?”
“母親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傅崢沉聲。
連氏氣惱道:“我苦心為你安排今日的賞梅宴,你卻一點也不領情,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傅崢無奈道:“我剛才不是去看了麼,但是沒有看到中意的。”
“你都二十六了,過了年可就二十七了,你還挑三揀四的,今日來的閨秀,哪一個不是才貌雙全?怎麼就一個也入不了你的眼?”連氏越說越生氣。
傅崢:“……”
見兒子面色陰鬱,連氏生怕太過打擊他,便緩和了語氣,“差不多的,就行了,你別那麼挑剔,趁賞梅宴還沒結束,你趕緊再去看看,你務必在今日定下妻子的人選。”
傅崢眼角抽搐了下,指著自己的額頭道:“我這個樣子,去了也只會將人嚇著,不會有人願意嫁給我的。”
“胡說!”連氏不悅,“縱然你這張臉不能看了,也多得是姑娘願意嫁你,現在的姑娘可精了,她們沒那麼膚淺,只看中臉,她們看的是你這個人的身份、家世,你放心去便是。”
傅崢:“……”
“去不去?”連氏沉下臉。
見她一副今日勢必要讓他選定妻子人選的架勢,傅崢抬手摸了下額頭,“母親,我頭很痛、很暈,得先去看大夫了。”說完,不給連氏反應的機會,快步走遠了。
“傅崢!”連氏氣急怒吼。
司九嚇得縮了縮肩,剛想悄悄溜走,卻被連氏眼疾手快地給扯住了衣領。
“司九,你站住!”
司九大驚,夫人該不會是要拿他撒氣吧?
他立即苦著臉問道:“夫人有何吩咐?”
“你老實交代,世子是不是在外面養了女人?”連氏眯起眼睛問道。
只有這個解釋,才能解釋得通為何兒子一把年紀了,還不想娶妻。
而他養在外面的女人,定然是上不得檯面的那種女子,否則不可能不帶回來。
意識到這層,連氏整個人都不好了。
“夫人怎麼會這樣想?”司九驚愕,“不要說是女人,世子身邊連一隻母蚊子都沒有的。”
“司九,你莫要騙我,否則仔細你的皮!”連氏沉聲道。
“屬下哪敢騙夫人?屬下所言,句句屬實。”司九急忙道。
連氏冷哼一聲,“上次世子身上被女人擰的痕跡,我可看到了。”
司九愣了下,才想起來這茬,他目光閃了下,搖頭,“這個……夫人怕是誤會了,那鐵定不是甚麼女人擰的,世子真的沒在外面養女人。”
“不是女人擰的,難道還是他自己抽瘋,自己擰自己的?”連氏冷笑。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司九硬著頭皮道。
連氏聞言,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你也學會搪塞我了?”
“屬下不敢啊,屬下可以拿自己的終身幸福……做保證,世子真的沒有女人。”司九急得都賭咒發誓了。
連氏冷哼一聲,“你身為他的貼身侍衛,自然幫他打掩護。”
“天地可鑑,屬下真的沒有瞞騙夫人您。”司九鬱悶道。
連氏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見他確實不像說謊,便改而道:“既然正之在外面沒有女人,那他是不是有甚麼……異於常人的嗜好?”
司九眼皮一跳,“夫人是指……”
“比如喜歡男人?”連氏低聲道。
司九:“……”
“難道果真叫我猜中了?”連氏見他不吭聲,心裡就是一沉。
想到兒子對溫言的特別,她面色難看道,“世子喜歡的人,是不是溫言那小子?”
“咳咳咳……”司九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連氏不耐煩的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別企圖矇混過關。”
司九被她一拍,險些岔了氣。
好半晌,他才緩過來,一言難盡地看著她。
“夫人怎麼會那樣想?世子只把表公子當表弟看待,怎會、怎會……”
餘下的話,司九難以啟齒。
“總之,世子和表公子,不是您想的那樣。”
“真的?”連氏一臉狐疑。
兒子性情冷淡,待人疏離,除了自小一起長大的陸廷之,她可沒見兒子待哪個朋友特別過。
尤其溫言,還長得那麼俊秀,簡直男生女相,跟尚未成親的兒子住在一個府裡,朝夕相處之下,兒子難保不會被他吸引……
“千真萬確!”司九一臉嚴肅。
夫人是想討兒媳想瘋了吧?
否則怎麼會說出那麼離譜的話?
生怕夫人再語出驚人,司九趕忙道:“屬下還有事情,先告退了。”
連氏見問不出甚麼,只好擺了擺手,“走吧。”
司九如蒙大赦,幾乎是用跑的,離開的梅園。
回到棲遲院,看到世子正拿了消腫的藥膏,在抹額頭上的包,他嘆著氣走了過去,勸道:“世子,您還是早點娶妻吧,也好讓夫人安心,否則夫人都要疑神疑鬼了。”
傅崢瞥了他一眼,“我母親讓你來當說客?”
“當然不是。”司九澄清道,“只是夫人說的話太離譜了。”
“我母親說了甚麼?”傅崢隨口問道。
“夫人問,世子您是不是喜歡錶公子?”司九將連氏問的話,說了出來。
傅崢額角青筋一跳,愕然地看著他,“你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