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她開口道:“我上次給她做的披風做好了,我現在給她送過去,順便看看她是不是有事情。”
溫顏一聽,忙勸阻道:“外頭又下雪了,孃親傷勢未痊癒,還是別去了,改日再去吧。”
“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這些天日日悶在屋子裡,都要把我悶壞了,棲霞院不遠,我去看看,就回來了。”傅氏堅持道。
溫顏想了想,沒再阻止,叫來芍兒,讓芍兒陪孃親一塊去。
棲霞院。
傅慧雪這幾天心情不好,提不起精神,整日待在院子裡,哪都沒去。
自從知道芍兒和表哥在一起那麼久,她心裡便很不舒坦,還有些……吃味。
雖然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但她心裡還是很難接受。
尤其芍兒都跟了表哥三年了。
她想讓表哥將芍兒送走,但又怕惹表哥生氣。
她正心煩意亂的時候,迎春進來稟報道:“姑娘,大姑奶奶來了。”
“大姑母?”傅慧雪一愣。
“正是。”迎春點頭。
“快讓她進來。”傅慧雪忙道。
很快,傅氏便進來了,身後跟著芍兒。
傅慧雪本來很高興的,卻在看到芍兒時,小臉立即冷落了下來。
傅氏見她整個人有些憔悴消瘦,頓時嚇了一跳,“雪兒,你怎麼這麼憔悴,可是生病了?”
傅慧雪聞言,強打起精神,搖了搖頭,“沒有,這些天有些……食慾不振罷了。”
“好端端的,怎麼會食慾不振?請大夫看過了麼?”傅氏關切問道。
“小問題罷了,不礙事的。倒是姑母,您身子好些了麼?今日怎麼會過來?”傅慧雪說著,扭頭吩咐丫鬟,將椅子墊厚一些,然後才攙了傅氏坐下。
傅氏被她的貼心,給暖到了,拍著她的手道:“我身子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我前些時候給你做了一件披風,已經做好了,正好有空,便送過來給你,也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說著,她便伸手從芍兒手裡拿過披風,遞給傅慧雪。
傅慧雪聞言,看向她手裡的披風,有些受寵若驚,“姑母特地為我做的?”
“嗯。”傅氏點點頭,“我和阿顏得了你那麼多關照,知你甚麼都不缺,我唯有這手藝,還拿得出手,便尋思著給你做了一件披風。”
“謝謝姑母,我很喜歡。”傅慧雪歡喜地說著,伸手接過了披風。
那是一件大紅色的披風,還有一個帽子,帽子的周圍還鑲了白色兔毛,又暖和,又漂亮。
傅慧雪迫不及待地將披風展開,披在了身上,還戴上了帽子。
她本就長得漂亮,被大紅的顏色一襯,顯得更加明豔大方。
“姑母,我好喜歡這件披風。”傅慧雪站在鏡子前,照來照去,歡喜得不得了。
“你喜歡就行。”傅氏放下心來。
傅慧雪是侯府嫡女,生來便集萬千寵愛在一身,甚麼都不缺,她還怕對方會不喜歡呢。
這時見傅慧雪真心喜歡的模樣,她既高興,又滿足。
她沒有別的本事,只這女紅方面,算是她的擅長,並唯一能拿得出手的。
看著小姑娘,活力四射的身影,傅氏臉上滿是慈愛。
若是她的顏顏披上這樣的披風,必然也美極了。
只可惜,顏顏只能以男子的身份示人。
傅氏在心裡嘆了口氣。
“表姑娘真是漂亮。”芍兒在一旁,忍不住誇讚道。
傅慧雪聞言,看了她一眼,見她一臉的真誠,心裡不禁有些愧疚。
她還想著將芍兒趕走的。
但芍兒看起來那麼無辜單純。
傅慧雪抿了抿唇,“謝謝芍兒。”
她將披風取下來,仔細疊好,叫迎春收了起來,而後在傅氏身邊坐下,親暱地挽著她的手,指著桌上的點心道:“姑母,這是廚房剛送來的點心,您嚐嚐。”
傅氏點點頭,拿起一塊,咬了一口,誇讚道:“挺好吃的。”
“姑母覺得好吃的話,一會兒我叫她們給您裝一些帶回去,讓表哥也嚐嚐,我記得表哥也愛吃甜食,這種紅棗糕,他應該會喜歡。”傅慧雪立即道。
傅氏本來想點頭的,因為紅棗是補血的,這種紅棗糕,挺適合來葵水的姑娘吃。
但聽完傅慧雪的話,她不禁遲疑了起來。
雪兒這麼瞭解顏顏的喜好,並不是好事。
生怕她泥足深陷,傅氏想了想後,拍著她的手道:“紅棗糕雖然好吃,但容易上火,現在天氣乾燥,不適合阿顏吃,你還是留著自己吃吧。”
聞言,傅慧雪的熱情,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但她並沒有多想,只覺得姑母說的有道理,便點點頭道:“姑母說得是,那晚些時候,我叫人燉些蓮子銀耳湯,給表哥送去。”
“不用了,阿顏是男孩子,身體沒那麼嬌貴。”傅氏又拒絕道。
“可是表哥日夜苦讀,實在耗費精力,得多補補。”傅慧雪不認同道。
傅氏見她這麼著緊溫顏,心裡很著急。
這姑娘明顯是深陷了呀。
這可如何是好?
想著,她故意道:“雪兒這麼貼心,以後能娶到你的男子,實在是有福氣。”
傅慧雪聞言,面色微紅,一臉的害羞。
“姑母別取笑我。”
“我說的是真心話,你這麼漂亮,又知書達禮,能娶到你的男子,是莫大的福氣。”傅氏繼續誇讚道。
傅慧雪的臉,一下子全紅了,低頭絞著帕子,不說話了。
傅氏在心裡嘆了口氣,“若我有女兒就好了,姑娘家總是比男孩子貼心,也會聽長輩的話,不像我家阿顏,她竟然說一輩子不會娶妻。”
“甚麼?”傅慧雪聽到這裡,豁然抬起頭來。
傅氏裝作沒看到她的異樣,續道:“雖然我們家一窮二白的,明年的科舉,也不知道阿顏能不能中榜,但阿顏那樣說,我還是挺失望的。
你說,男人怎能不娶妻生子呢?”
傅慧雪的心沉入谷底。
表哥竟然不打算娶妻?
這是為甚麼啊?
若是表哥真的不打算娶妻,那她對他的心意,又算甚麼?
傅慧雪難過極了,瞥到一旁的芍兒,她不禁脫口道:“既然表哥沒打算娶妻,那怎麼會將芍兒收作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