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起得早,忙活到現在,溫顏早已累了。
可就在她將要睡著之際,她忽然想起一事,整個人立即清醒了過來。
她急忙下床去找了傅氏和芍兒。
“……若是表哥和司九問起,你們一定要說,我喝醉了。”溫顏交代道。
兩人不明所以,不解道:“為甚麼?”
“我怕表哥又找我去擋酒。”溫顏撒了個謊,“你們知道的,我絕對不能喝酒,否則肯定就露餡了。”
兩人一聽,立即一臉嚴肅地答應了下來,“放心吧,我們不會說漏嘴的。”
溫顏這才放心地回屋睡覺去了。
之所以交代孃親和芍兒,是因為她覺得傅崢不是那麼好唬弄的。
若是叫他知道,她其實並沒有喝醉酒,怕是會對她起疑。
她之所以要交代孃親和芍兒,就是為了防傅崢找孃親和芍兒過去問。
溫顏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傍晚。
醒來時,屋裡有些暗。
她揉著眼睛,剛要坐起來,卻忽然看到書桌前,坐了一個人。
背光的關係,她沒看清楚那人的模樣,潛意識以為是傅懷,便不耐煩道:“我沒有銀子,你別再來找我了。”
“誰找你要銀子?”那人轉過身來,黑眸盯著溫顏。
溫顏一愣,待看清楚對方的臉時,她倒吸了一口冷氣,“你、你怎麼會在我屋裡?”
來人正是傅崢。
他目光淡淡掃過溫顏的臉。
只見少年才睡醒的緣故,俊秀的臉上,多了兩糰粉紅,看著……煞是可愛。
忍不住的,傅崢的目光下移,落在了溫顏的胸口處。
平坦一片……
傅崢頓了下,收回了目光。
表弟眼下這個樣子,看著有些像姑娘。
但並沒有姑娘的……特徵。
意識到自己多想了,傅崢輕咳一聲,若無其事道:“表弟睡得可真夠沉的,看來是比我醉得重。”
對上男人深沉的眼睛,溫顏眼皮一跳。
表哥這是在套她的話嗎?
她強自鎮定地拿過床頭上掛著的外袍,一邊穿,一邊道:“我喝了那麼多的酒,比你醉得重,不是正常的嗎?反倒是表哥,明明滴酒未沾,卻醉了,真是讓人奇怪。”
聞言,傅崢眼皮亦是跳了下,“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沒喝酒?”
“我兩隻眼睛都看到了。而且表哥不是因為不想喝酒,才找我去擋酒的麼?怎麼最後還能把自己給喝醉?”溫顏繫好腰帶,穿上鞋子,下了床,站在屋裡,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傅崢:“……”
見他被自己噎得說不出話來,溫顏暗鬆了口氣。
雖然表哥沒說,但她猜,表哥突然來西院找她,定是因為表哥無緣無故醉酒這件事情。
他可能對自己起疑了。
意識到這層,溫顏手心裡出了一層薄汗。
不行,萬萬不能叫表哥發現他能跟自己共感,否則她的女兒身,也得暴露。
想著,她故意冷笑了一聲,“表哥怎麼不說話了?是心虛了嗎?”
果然,傅崢聽完她說的話,黑眸微微眯起,而後倏然站起身來,並朝她邁近了兩步。
他本就比溫顏高出很多,加上身居高位許久,身上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懾人氣場。
他猛然站起來,立即讓溫顏感到了莫大的壓力。
若是可以,她真的不想招惹這位表哥。
但這位表哥太敏銳了,她只能先發制人,打亂他的陣腳。
“溫言,你現在是在質問我?”傅崢嗓音低沉不悅。
“我、我沒有。”對上男人銳利的黑眸,溫顏心裡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可身後就是床,她往後退時,腿不小心被床沿擋了一下,身形不穩之下,整個人便要往後倒去。
慌亂之下,她胡亂地揮著手,想抓住甚麼。
沒想到竟抓到了傅崢的手。
傅崢還沒反應過來,人便被溫顏帶著,摔到了床上。
“砰!”
兩人並排摔在了床上,發出不小的聲響。
溫顏愣了下,反應過來,側頭去看身旁的男人。
沒想到傅崢捱得那樣近,她一轉頭,竟差點碰到他的鼻子。
她瞬間僵在那裡,一動不敢動。
傅崢亦是怔了下,才回過神來。
看著身旁表弟近在咫尺的俊秀臉龐,他心裡越加覺得怪異。
他知道表弟長得俊秀,可現在近距離的觀看之下,才發現他的睫毛很長,甚至還有一些捲翹,面板也是細膩光滑,比女人的肌膚,還要好。
傅崢看得愣住了。
溫顏見他目光一直盯著自己的臉,終於回過神來,連忙坐起身道:“表哥,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傅崢頓了下,不緊不慢地坐起身來,“嗯。”
溫顏暗鬆了口氣,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故意問道:“時候不早了,表哥要不要留下來,一起吃飯?”
傅崢搖了搖頭,“不用,我先回去了。”說罷,便站起身來,徑直走了出去。
“表哥慢走。”溫顏忙道。
走到門外的傅崢,腳步頓了下,突然回頭看了她一眼。
溫顏故作疑惑道:“表哥還有事嗎?”
傅崢薄唇抿了下,沒有說話,直接離開了西院。
見他終於走了,溫顏可算是鬆了口氣。
看來她沒猜錯,表哥突然來西院找她,確實是因為醉酒一事,對她起了疑。
但現在應該對她打消疑慮了吧?
“公子,您……沒事吧?”
這時,芍兒走了進來,一臉擔憂道。
溫顏搖了搖頭,“我沒事啊。對了,我娘呢?”
“公子熟睡時,夫人去世安堂了。”芍兒回道。
“娘這麼晚了去世安堂做甚麼?”溫顏不解。
“是傅老夫人,讓人拿了一些東西過來,要送給夫人和您。其中還有一盒子的金葉子呢,夫人哪敢收?趕緊給傅老夫人送回去了。”芍兒道。
溫顏點點頭,怪不得傅崢在她屋裡待了那麼久,孃親都沒有出現,原來是去世安堂了。
不過外祖母怎麼送那麼貴重的東西給娘?
她明知娘不會收的啊。
“世子找您甚麼事啊?奴婢看他在您屋裡待了很久。”芍兒疑惑問道。
“沒事。”溫顏搖頭,“對了,他來時,可有問你,我喝醉酒的事情?”
“有的。世子一來,就問了奴婢,奴婢按您先前交代的說了。”芍兒立即道。
“你做得很好。”溫顏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肩,“我娘去了多久了?”
“世子來之前便去了,也快半個時辰了吧。”芍兒道。
溫顏一聽,便有些擔憂,交代了芍兒一句,便前往世安堂找孃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