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恩來的很快,前面響起槍聲時,喬安便知道她的機會來了。
摸出腰間的微型麻醉槍,對準僅剩的兩個保鏢,針劑破空而出。
保鏢悶哼一聲倒在地上,身體撞開了身後的木門。
聞正言驚得回頭,“你是誰?”
他將妻子護在身後,警惕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喬安。
“聞教授,聞夫人,我是喬安,奉命來接你們回國。”
喬安掏出一塊懷錶晃了晃,聲音沉穩,“時間緊迫,快跟我走。”
聞教授夫婦對視一眼,眼中閃過驚喜與遲疑,見喬安動作利落地支起倒地的椅子抵住門,又迅速收好桌上的圖紙塞進揹包,才徹底放下心來。
喬安走在最前面,耳尖捕捉著遠處的腳步聲。
“前面有鐵絲網,我去開路。”
她從揹包裡摸出斷線鉗,蹲下身飛快操作,喬安示意聞教授夫婦先鑽過去,自己轉身迎上。
身後已經響起狗吠聲,他們必須動作再快點。
“快走!”
喬安扶著聞教授,三人沿著竹林小徑狂奔。
聞夫人已經跑的氣喘吁吁,卻緊緊抓著丈夫的胳膊,不敢放慢腳步。
喬安時不時回頭張望,確認沒有人追上來,直到看到山下停著的那輛越野車,才鬆了口氣。
“快上車”,她拉開後門,護著兩人坐進去,自己迅速發動汽車,輪胎碾過石子路,朝著碼頭的方向疾馳而去。
回過神的聞教授看著喬安專注開車的側臉,還有一瞬的恍惚,他真的能夠回國了?
“喬同志,多謝你來接我們夫婦回國。”
喬安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眼底映著光,“這是我該做的,歡迎回家,教授。”
夜色將碼頭裹得密不透風,貨輪的輪廓也只剩模糊的黑影。
喬安護著兩夫妻下車,小心的朝裡走,碼頭的鐵板踩上去發出沉悶的吱呀,莫名讓人神經緊繃。
看到等候在前面的熟悉身影,喬安並未貿然帶著人上前,將夫妻倆藏在貨箱後,她才一個人走了上去。
“久等了,勞恩。”
勞恩是位無國籍的僱傭兵,一雙眼睛看向人時帶著讓人承受不住的銳氣。
他聽到聲音,原本緊繃的肩背鬆弛下來,腳步邁得又快又沉,他張開雙臂,一把將喬安擁入懷中,低沉的笑聲從喉嚨裡滾出來,“夥計,你這麼久不出現,我還以為你去見上帝了。”
喬安拍了拍他後背,推開半臂距離,“上帝可不收我這種麻煩鬼。”
她目光掃過勞恩的作戰服,挑眉道,“都解決了?”
勞恩咧嘴笑,“小場面,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罷了。”
可喬安清楚事情並沒有勞恩說的那麼輕鬆,後續的麻煩少不了,不過這就不是她該操心的事了。
勞恩側身讓開位置,指向碼頭深處一艘不起眼的貨船,“都準備好了,你的人混在那些偷渡者裡,不會被發現。”
喬安跟著他往前走,鑽進船艙底層見沒有異常,這才把聞教授夫妻接上了船。
“教授、夫人,這一路要兩位受些委屈了,到了地方會有人去接任你們。”
聞夫人有些不安的拉住喬安的手,“那你呢?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我還有事要辦,來日國內見。”
聞教授拉住妻子的手微搖頭,示意她不要再問。
“小同志,注意安全,我們在國內等你凱旋。”
直到海面上再瞧不清貨船的蹤跡,喬安才轉身鑽進了勞恩的越野車。
“安,接下來你有甚麼打算?”
“你都把我的腰包掏空了,你說我有甚麼打算,當然是去搞錢。”
勞恩眼底閃著狡黠的光,他從不敢小瞧面前的女人,她既然說是搞錢,自然不會是小錢。
“看來我又能接一筆訂單了。”
喬安沒有否認,她認真的看了對方一眼,“勞恩,想不想賺比賣命還多的錢?”
勞恩聞言挑眉,他當然想,傻子才嫌錢多。
“你說的是華爾街的那些鬼把戲?我可不懂甚麼股票。”
“不用懂,你只要聽我的,把你這次賺的三分之二投進去,三天後拋掉。”
勞恩雖說和喬安投緣,但這麼大筆資金,他心底還是有了幾分猶豫。
“夥計,你確定?這可是我的養老錢。”
喬安忍不住笑出聲,這個傢伙還知道養老?
“放心吧,雖說我們算不上朋友,但我知道你接下這單攤上了大麻煩,賺了這筆錢你還是帶著你的兄弟們出去躲躲。”
勞恩沉默片刻,忽然咧嘴笑了,“安,謝謝你,我爸爸說的沒錯,你們華國人果真是最講情義!”
華爾街的證券交易所裡依然是熱浪滔天,與往日不同的是裡面一天高過一天的咒罵聲。
誰都沒有想到有一天會有一匹神秘黑馬在股市中驟然殺出。
甚至沒人知道它的起點在哪,就連調查員翻遍了所有開戶記錄,也只是找到一串加密的海外地址,背後既無機構背書,也無個人實名資訊。
它就像憑空出現的一個幽靈!
而且它的操作堪稱瘋狂又精準,總能在冷門股票暴漲前夜重倉殺入,又在泡沫破裂前毫厘不差地清倉離場。
面對大盤震盪,別人慌不擇路拋售時,它卻逆勢抄底,每次出手都踩著市場的脈搏,彷彿能窺見未來的走勢。
短短兩個月,這股神秘資金就從股市裡捲走了數億美金,所到之處,老牌機構紛紛被割了韭菜。
交易所的大佬們在私人俱樂部裡急得直跳腳,可任憑他們怎麼動用關係、聘請駭客追查,這匹黑馬始終藏在迷霧裡,沒留下半點蛛絲馬跡。
此刻被各路人馬抓狂的黑馬,正悠閒的在郵輪上品著紅酒。
“安,你真的太厲害了,我爸爸說的沒錯,你們華國人都非常聰明。”
喬安已經習慣了勞恩說話的風格,她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看著平靜無波的海面,她心裡卻被掀起了驚濤巨浪,她終於可以回國了。
“勞恩,我們再做最後一筆買賣。”
喬安裹緊風衣,深吸一口氣,聞著熟悉的味道無聲的笑了,經過多番輾轉,她終於踏上了故土。
就是不知勞恩那個傢伙又在哪個雨林裡躲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