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就是產品嗎?”
營地內,教皇接過小愛琳做的星光披風,伸手撫摸著披風,感受著披風的觸感和上面的特殊魔法附魔!
“對噠!”小愛琳雙手叉腰,一臉牛逼哄哄的樣子昂著腦袋說道:“怎麼樣?是不是超級厲害!”
“嗯,很不錯!”教皇點了點頭,其它的不說,反正就手上的這件披風的品質絕對很棒!
“這件披風用甚麼等級的蛛絲做的。”教皇問道。
“這個是七階的蛛絲!”小愛琳跑去坐在教皇膝蓋上,然後介紹道:“還是冰系蜘蛛的蛛絲,所以可以降溫噠!”
“上面的附魔複雜嗎?”教皇繼續問道。
“emmm。”小愛琳昂著腦袋露出了苦惱的表情。
“應該……簡單?”小愛琳有些遲疑的說道。
“看來是很難了。”教皇摸了摸小愛琳的腦袋感嘆道。
教皇可太懂小愛琳了,作為天才,這些附魔對小愛琳來說可太簡單了,小愛琳之所以遲疑,是因為她在想這對其他人來說會不會很難。
“小愛琳,有沒有附魔處理過的布嗎?”教皇問道。
“有噠!”
小愛琳拿出好幾卷布放在教皇面前,這些布上面都寫了對應的等級和絲線屬性。
“本寶還做了特殊的剪刀哦!”小愛琳還掏出一把剪刀在教皇面前“咔嚓咔嚓”的剪了兩下說道:“因為這些布一般的剪刀剪不動噠!”
教皇接過剪刀嘗試著剪了一下,確實很好用,然後又找了一把普通的剪刀嘗試,果然剪不動。
“嗯。”教皇點了點頭,然後裁了兩段下來,然後叫來一個婦女,讓她簡單做套衣服。
小愛琳現場手搓了一臺縫紉機,畢竟一般的針也戳不透這塊布。
那名婦女顯然也是做衣服的老手,再加上其它婦女的幫忙,沒一會就做出了一套短袖體恤。
教皇找了個帳篷換上了衣服體驗了一下,果然布料非常好,因為是夏天,所以小愛琳選的布也是冰屬性的蛛絲,這就是物理意義上的冰絲!
“嗯,對了,目前的蛛絲最低等級和產量最多的級別是多少。”教皇問道。
“最低的蜘蛛是三階,但等級越高吐絲越多,所以六階應該是產量最大的。”小愛琳摸著下巴思索解釋道。
“嗯,非常好。只要帶一些蜘蛛回去,用星錮狩育之矢的繁育能力培養蜘蛛,要不了多久就能產出大量的蛛絲。”教皇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
“對了,我聽說這些蛛絲還有毒,這消除毒素的方法困難嗎?”教皇繼續問道。
“嘿嘿,有這個噠!”
說著,小愛琳掏出一副手套,小愛琳帶上手套,然後又掏出一把蛛絲,蛛絲上還帶著毒素,顯然是沒處理的,然後只要用帶著手套一捋,上面的毒素就被抹除了,倒是手套開始變色了。
“這個就是可以汲取毒素的手套,就是把蛛絲上的毒素轉移到手套上,然後稍稍用靈氣把毒素轉移出去就行了。”
說著,小愛琳就找出了一個容器,只要用靈氣催動,手套上的毒素就化為液體,從手套的指尖滴落,全部聚集在了那個容器裡。
說著,小愛琳還給教皇送了一疊紙,上面就是手套的製作方法。教皇看了一下手套的製作方法,整體來說非常簡單,並不複雜!
這些東西配套起來,這才真正意義上可以把這些有毒的蛛絲商品化!
“好,等會我就去和南國方面商量一下,從這裡運一些蜘蛛回去。”教皇非常滿意的說道。
畢竟把這些蜘蛛運回去要好好培養,所以教皇要讓教國島那邊提前收拾出一個裂縫專門用來養蜘蛛。畢竟現在教國島甚麼都缺,就是不缺裂縫。
而且教國島那麼多裂縫,蟲子也不少,但蜘蛛還真沒多少,而且都是雜兵,基本上討伐裂縫它們都撐不到小愛琳過去。
“教皇爺爺,教皇爺爺!”
看到教皇如此滿意的樣子,小愛琳也有些激動的拽著教皇的衣角開始晃,說道:“本寶有大功,要獎勵!本寶要吃一個大大的蛋糕!”
“對啊!廚房那邊的,準備做蛋糕!”
“是啊是啊!小聖女大人這麼辛苦,必須獎勵!”
“在做了在做了!”
不等教皇說話,子民們已經開始起鬨了起來,甚至廚房那邊也已經開始做了。
看到周圍的子民開始起鬨,教皇並不懷疑自己要是否認的話,周圍的子民會立刻開始清君側!
“嗯,可以。”教皇點頭。
“好耶!”
得到教皇的點頭,小愛琳高興的直接把手中的容器高高丟起,裡面本來是之前收集的毒素,但已經被小愛琳隨手給淨化了,等丟到天上的時候直接爆炸,炸出一對彩色雲霧。
“教國島的小孩子們集合!中午吃大蛋糕!”小愛琳喊道。
“耶耶耶~”
不少小孩子也跟著小愛琳一起起鬨歡呼了起來,然後大家蹦蹦跳跳的圍在一起跳舞了。畢竟沒有小孩子可以拒絕蛋糕的誘惑!
教皇看著這些起鬨的孩子笑著搖了搖頭,隨後就去忙其它事情了。
此刻,教國島和南國的開發十分順利,倒是其它毒瘴裂縫出現了不小的阻礙。
畢竟有人要過節,有的人就要渡劫了!
這一次的毒瘴裂縫總共出現了十三個,自從小愛琳在裡面發現了融合君王以及另一個世界的資訊之後,各個毒瘴裂縫所在的國家也都是立刻開始了探索。
畢竟另一個世界的資訊,並且還是有著斬殺世界之子的世界,某些人心中自然有些想法,既然他們能斬殺世界之子,那自己……說不定也行啊!
即使很多人都非常清楚,世界之子是世界為了保護自己的最後屏障,世界之子一死,他們也活不了多久。
但如果哪天小愛琳真的要對他們動手,他們都要死了,為甚麼還要在乎世界的存亡?
只不過沒有小愛琳這樣的人形自走外掛,其它國家想要探索那可太難了。
反正就這幾天不少人在毒瘴的影響下已經出了問題,甚至還死了不少人。關鍵是這些死人小愛琳是不會幫他們復活的,畢竟這些人是他們自己作死,又不是她的子民,小愛琳才不會去救他們。對此他們也沒有辦法,畢竟他們國家給的錢很多!只要不死就是賺,找到好東西就是發!
此刻,某個毒瘴裂縫中,一支十個人的九人小隊正在瘋狂的移動,為甚麼是十人的九人小隊呢?因為此刻一個人就被一隻蜈蚣叼在嘴上,那個人身上的防護裝備已經被咬破,讓他的面板都呈現出紫黑色!
“蜈蚣還在追我們,tmd!”一個人忍不住罵道。
“快!快跑!它追上來了——!”
淒厲的呼喊在瀰漫著淡紫色毒霧的詭異森林中迴盪,夾雜著粗重的喘息和兵刃撞擊硬甲的刺耳聲響。
他們身後,大地在隆隆震動。一頭龐然巨物正碾過林木,緊追不捨。那是一條體長超過三十米、身軀由一節節暗紅色甲殼構成的恐怖蜈蚣!八階巔峰的“腐毒百足”!
它上百對鋒利的步足爬行時發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口器開合間滴落著腐蝕性極強的毒涎,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岩石溶解。最前方那對巨大的顎足上,還沾著新鮮的血跡和破碎的布片。
就在幾分鐘前,他們小隊中最擅長偵查和佈置陷阱的斥候,在試圖用淬毒匕首刺穿其關節薄弱處時,被這怪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攔腰咬住,慘叫著在劇烈毒素中迅速斃命,然後被整個吞了下去!
“隊長!往這邊跑不是死路嗎!前面是峭壁!”一個手持巨盾、左臂不自然扭曲的壯漢嘶吼道,他的盾牌上有一道深深的、冒著青煙的腐蝕痕跡。
“閉嘴!聽老狼的!”衝在最前方、渾身浴血卻依舊緊握雙刃的戰士隊長頭也不回地吼道。他口中的“老狼”是隊裡那個沉默寡言、此刻卻目光銳利如鷹隼的刺客。
刺客“老狼”此刻正緊貼在隊伍側翼的陰影中疾行,他的聲音低沉而急促,穿透了身後的恐怖聲響:“左前方三百米!有個狹窄的裂縫峽谷!我看過地圖,那裡最窄處不到十米,兩側是幾乎垂直的巖壁!這畜生的體型進去至少被限制一半!它的百足和長軀在那種地形施展不開!”
“峽谷?對!峽谷!”隊裡唯一的法師,一個臉色蒼白的年輕女子眼中爆發出求生的光芒,“它的酸液噴吐在狹窄空間也會被限制範圍!我們有機會!”
“牧師!給我和盾衛再刷一次‘堅韌禱言’和‘淨化術’!輔助,準備‘疾風祝福’和‘地形固化’!”隊長瞬間做出決斷,嘶聲下令。
臉色同樣蒼白的牧師和氣息不穩的輔助立刻咬牙施展,微弱的白光和清風籠罩在幾名近戰身上,暫時驅散了些許疲憊和侵入的毒素。
九個人爆發出最後的潛力,朝著刺客指引的方向瘋狂衝刺。身後的“腐毒百足”發出尖銳的嘶鳴,顯然察覺了獵物的意圖,速度陡然加快,巨大的身軀撞斷沿途一切阻礙。
三百米距離,在生死時速下轉瞬即至。一道深邃、幽暗、如同大地傷疤般的裂縫峽谷出現在眼前,入口處果然異常狹窄。
“進!”隊長第一個側身擠入峽谷,其他人緊隨其後。最後進入的輔助職業者咬牙回身,將最後的法力注入地面:“岩石加固!”峽谷入口兩側的巖壁泛起微光,變得更為堅硬,試圖延緩怪物的衝擊。
“轟——!”
幾乎在輔助完成法術的下一秒,“腐毒百足”猙獰的頭顱狠狠撞在了峽谷入口!碎石崩飛,加固的巖壁也劇烈震動,出現裂紋。但正如刺客所料,這怪物體型過於龐大,根本無法完全擠入這狹窄的縫隙。它只能將前半截身軀拼命往裡探,鋒利的步足瘋狂抓撓著巖壁,發出刺耳的刮擦聲,毒液如同暴雨般向峽谷內噴灑。
“就是現在!戰士和我攻擊它的關節和眼睛!法師,冰錐術限制它頭部活動!牧師注意驅散毒霧!”隊長怒吼著,與另外三名戰士悍不畏死地衝向被卡住的蜈蚣頭顱,刀光劍影狠狠劈砍向它顎足根部、複眼等相對脆弱的部位。
刺客“老狼”如鬼魅般出現在蜈蚣身軀側上方陡峭的巖壁縫隙中,淬毒的匕首尋找著甲殼連線的細微縫隙,試圖造成持續的中毒和流血效果。
法師強忍著精神力的枯竭和恐懼,吟唱咒語,數根粗大的冰錐憑空凝結,呼嘯著砸向蜈蚣試圖左右晃動的頭顱,雖然無法擊穿甲殼,但成功干擾了它的攻擊節奏。
牧師揮舞著短杖,努力維持著“淨化光環”,驅散瀰漫進來的毒霧,同時緊張地關注著前方戰士的血線,隨時準備最基礎的治療。
輔助癱坐在稍後的安全處,臉色灰敗,他的法力已近乾涸,只能勉強維持著入口處巖壁的加固,防止被蜈蚣徹底撞塌。
戰鬥慘烈無比。蜈蚣雖然被地形限制,無法發揮全部實力,但八階巔峰的兇威依舊恐怖。一名戰士閃避不及,被毒液濺中面門,慘叫著倒下,牧師的治療術來不及驅散劇毒,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在幾秒內化為膿血。另一名戰士為了給隊長創造機會,捨身撲上,用身體卡住了蜈蚣一隻顎足,被另一隻顎足瞬間夾斷身軀,英勇犧牲。
隊長的左腿被步足劃開深可見骨的傷口,毒素迅速蔓延,他咬碎舌尖保持清醒,將最後的鬥氣灌注於雙刃,狠狠刺入了蜈蚣的一隻複眼!墨綠色的汁液爆濺!
蜈蚣發出驚天動地的痛嘶,身軀瘋狂扭動,幾乎將峽谷入口震塌。刺客抓住機會,從巖壁上一躍而下,匕首精準地刺入隊長造成的傷口,猛地一攪!
法師榨乾最後一絲精神力,凝聚出一根巨大的冰槍,從上方垂直落下,狠狠釘在蜈蚣頭顱與第一軀幹的連線處!
“咔嚓!”令人牙酸的甲殼碎裂聲響起。
牧師耗盡最後聖力,釋放了一道強效的“神聖震擊”,雖然威力不足以造成太大傷害,但聖光能量對毒屬性生物的天然剋制,讓蜈蚣的動作出現了瞬間的僵直。
就是這一刻!
僅存的那名盾衛戰士怒吼著,用完好的右臂舉起殘破的巨盾,以身為錘,帶著決死的意志,合身撞在了冰槍造成的傷口上!
“給老子——死啊!!!”
“噗嗤!”
盾牌邊緣深深嵌入碎裂的甲殼,連同冰槍一起,造成了致命的傷害。
“腐毒百足”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了幾下,發出幾聲無力的嘶鳴,最終轟然垂落,不再動彈。粘稠的、帶著劇毒的體液從傷口汩汩流出,腐蝕著地面。
峽谷內,一片死寂,只剩下濃重的血腥味、毒液腐蝕的滋滋聲,以及劫後餘生者粗重如風箱般的喘息。
活下來的,只有三人:重傷的隊長、刺客“老狼”、以及力竭癱倒的法師。
盾衛在最後一擊中,被蜈蚣臨死反撲的毒刺貫穿了胸膛,已然氣絕。牧師在釋放完“神聖震擊”後,被震落的碎石擊中頭部,昏迷不醒,氣息微弱,眼看也活不成了。輔助在法力徹底枯竭後,被入口崩塌的碎石掩埋。
“哈……哈……哈……”隊長拄著斷裂的長刀,單膝跪地,看著眼前巨獸的屍體和周圍同伴的慘狀,眼中卻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無盡的悲愴和麻木。一條腿幾乎廢了,毒素在體內蔓延,他知道自己可能也活不久了。
刺客“老狼”從蜈蚣屍體上拔出血淋淋的匕首,踉蹌著走到一旁,默默處理著自己手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劃傷,眼神空洞。
女法師蜷縮在角落裡,低聲啜泣著,精神力和體力雙重透支,加上同伴接連慘死的衝擊,讓她幾乎崩潰。
“操!”隊長突然爆發出一聲嘶啞的怒吼,猛地舉起手中的斷刀,狠狠劈砍在蜈蚣早已死透的頭顱上,“操!操!操你媽的畜生!還我兄弟命來!!”他瘋狂地劈砍著,發洩著心中的悲痛與憤怒,直到筋疲力盡,斷刀脫手,自己也頹然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老狼”默默地看著,沒有阻止。法師的哭泣聲也漸漸低了下去,只剩下絕望的寂靜。
畢竟這樣的生死在裂縫裡每天都發生了無數次。
過了許久,隊長掙扎著坐起身,撕下衣襟草草包紮了腿上的傷口,聲音沙啞:“收拾一下……看看還有甚麼能帶走的……我們……離開這鬼地方。”他環顧四周,倖存的裝備、同伴的遺物……也許還能找到點有價值的東西。
法師顫抖著點頭,勉強支撐起身。刺客也默默地將匕首插回鞘中。
三人相互攙扶著,步履蹣跚,準備離開這浸滿鮮血和死亡的峽谷。生的希望雖然渺茫,但畢竟還活著,總要想辦法回到營地……
就在他們即將走出峽谷陰影,前方透出晦暗天光的一剎那——
光線,突然暗了下來。
並非雲層遮擋,而是一個無比龐大的陰影,毫無徵兆地、如同最深沉的黑夜降臨,瞬間籠罩了他們所在的整片區域,覆蓋了峽谷,覆蓋了森林,覆蓋了他們視野所及的一切!
三人同時僵住,艱難地、一點一點地抬起頭。
峽谷之外,他們原本打算逃離的方向,一個……難以用語言形容其巨大的輪廓,矗立在那裡。
那似乎是一個類人的形態,但比例扭曲到令人窒息。僅僅是它的一隻腳掌,就比他們剛才拼死搏殺的八階“腐毒百足”整個身軀還要龐大!粗糙的、彷彿由某種暗沉金屬和岩石混合而成的面板上,佈滿了深深的溝壑和扭曲的、如同活物般蠕動的暗紫色紋路。更高處,在毒瘴和陰影的籠罩下,只能隱約看到它軀幹的一部分,以及那投下毀滅性陰影的、如同山巒般的肩部輪廓。
沒有滔天的兇威,沒有狂暴的氣息。只有一種絕對的、令人靈魂凍結的“存在感”和“龐大感”。它僅僅是站在那裡,就彷彿成為了這片天地的中心,一種源自生命層次最根本的碾壓,讓三人連呼吸都停止了。
他們手中剛剛撿起的、緊握的武器,“哐當”、“哐當”幾聲,無力地掉落在地。戰士隊長甚至感覺不到腿上的疼痛,刺客“老狼”引以為傲的隱匿本能徹底失效,法師腦中一片空白,連恐懼都凝固了。
反抗?逃跑?思考?不,一切念頭都在那陰影籠罩的瞬間被抹去。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告訴他們——那是他們絕對無法理解、無法抗衡、甚至無法引起其注意的存在。就像天空不會在意腳下的螞蟻,大地不會在意身上的塵埃。
那巨大的“腳掌”,或者說,那如同移動山嶽般的下肢部分,似乎只是漫不經心地向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恰好覆蓋了他們三人所在的位置。
沒有特意踩踏,沒有刻意針對。僅僅是行走間,那覆蓋著詭異紋路的、如同島嶼般的腳底陰影,落了下來。
轟——!!!
大地劇震!遠比剛才蜈蚣撞擊猛烈百倍、千倍!整個峽谷入口處的巖壁如同沙堡般崩塌、湮滅!衝擊波裹挾著碎石和塵土,如同海嘯般向四周席捲。
震動平息。
陰影移開,繼續以那種緩慢、沉重、彷彿亙古不變的節奏,向著毒瘴裂縫的更深處前進,彷彿只是路過時,不經意間碾過了幾粒微不足道的石子。
原地,只剩下一個深達數十米、邊緣呈放射狀碎裂的巨型腳印。腳印底部,是幾灘幾乎無法辨認的、與泥土塵埃混合在一起的暗紅色痕跡。
那倖存的三人,連同他們拼死斬殺的蜈蚣屍體,連同峽谷的入口,連同他們曾經存在過的一切痕跡,都在這一腳之下,徹底歸於虛無。
龐然巨物漸行漸遠,只留下死寂的、被徹底改變的地形,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混合著毒瘴與毀滅氣息的塵埃。
幾乎是同一時間,在另外數個編號不同、地理位置各異的毒瘴裂縫深處。
七號毒瘴裂縫,毒液沼澤:
一支擅長水戰和毒抗的南國小隊,剛剛利用地形優勢,耗死了一頭盤踞在沼澤深處的九階“腐毒巨鱷王”,正在歡呼慶祝,收集珍貴的鱷王皮和毒囊。突然,沼澤中央如同沸騰般翻滾,一根直徑超過百米、佈滿吸盤和獠牙的、無法形容其主體的巨大觸鬚破水而出,隨意一卷。歡呼聲戛然而止,連同巨鱷王的屍體、小隊成員、甚至他們所在的整片沼澤浮島,一同消失在那深淵般的吸盤之中。觸鬚緩緩沉入墨綠色的沼澤,只留下一個巨大的漩渦,久久不息。
十三號毒瘴裂縫,蝕骨荒原:
數支聯合探險隊正在圍獵一群七階的“毒刺沙蠍”,戰鬥已近尾聲。天空驟然昏暗,並非雲層,而是一隻遮蔽了半個天空的、覆蓋著骨質甲殼和流淌著熔岩般紋路的巨翼緩緩劃過。沒有攻擊動作,僅僅是翅膀扇動帶起的氣流,就形成了摧毀一切的死亡風暴。飛沙走石間,探險隊、沙蠍群、乃至荒原上聳立的幾座風化巖柱,都被輕易撕碎、捲上高空,然後如同垃圾般被拋灑向遠方。巨翼的主人甚至未曾低頭看一眼下方發生的“微塵擾動”。
十九號毒瘴裂縫,迷瘴森林深處:
幾位實力強大的獨行俠或小型團隊,憑藉豐富的經驗和隱匿技巧,深入裂縫腹地,發現了疑似上古遺蹟的入口,正驚喜交加,小心翼翼地嘗試破解結界。地面毫無徵兆地隆起、破裂,一根粗壯如山峰、表面佈滿詭異晶體和蠕動筋絡的“根鬚”破土而出,輕輕一掃。遺蹟入口、探索者、周圍的參天古木……一切都被那“根鬚”表面看似緩慢、實則蘊含恐怖力量的蠕動碾磨成最基礎的微粒,混合著泥土,被那“根鬚”吸收了進去,彷彿只是汲取了一點微不足道的養分。
……
不同的裂縫,不同的地點,不同的隊伍,遭遇著形態各異、但同樣超出理解範疇的恐怖存在。它們並非特意獵殺人類或異獸,更像是沉睡中被輕微驚擾,或是單純地路過、覓食、活動。但它們的每一次出現,每一次微小的動作,對於裂縫中的“螻蟻”們而言,都是無法抵禦的天災。
沒有警告,沒有理由,沒有對抗的可能。相遇,即意味著無聲的、徹底的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