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伊莎貝拉聖女沒有犧牲就好了!”
“是啊!那幾個術士為甚麼不燃燒自己去填補封印!這樣伊莎貝拉聖女就不用死了!”
“聖女都是那些人害死的!殺了他們給聖女謝罪!”
“殺了他們!給聖女謝罪!”
夢中的伊莎貝拉想要伸手去阻止他們,她想要說犧牲是自己的決定,不怪他們!但這時候的伊莎貝拉就像一個無形的幽靈,她能看到所有人,而所有人都看不到她!
最後,她看著那些協助她封印黑泥怪的術士被送上了火刑架,被活生生的燒死了!
之後伊莎貝拉也旁敲側擊的詢問了一下自己的後裔,關於自己死後的情況。只不過這裡的老族長似乎並不知道關於那些術士的情況,但據說之後確實燒死了幾個人。這讓伊莎貝拉心裡一沉。
這場噩夢持續了整個半個月,幾乎每一個夜晚伊莎貝拉都會在這樣的噩夢中飽受折磨。但為了不讓其他人擔心,她還是儘可能的保證自己的情緒穩定,不想給其他人帶來麻煩。
只是經過多次的噩夢,伊莎貝拉漸漸的對睡眠有些牴觸了。但每到晚上,伊莎貝拉還是感覺自己到點就困。明明身體還是挺健壯的,比村子裡很多年輕小夥子都有力氣。
或許貪睡這一點是伊莎貝拉看起來最像老人的一點了。
時間漸漸過去,伊莎貝拉不可避免的產生了倦意,就算她在不願睡覺,身體在年輕有力也不能像年輕人一樣熬夜搞通宵了。
她帶著倦意回到了自己的住所,然後帶著忐忑的心情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夢中,被燒焦的火刑架散發著焦臭的味道,被特殊金屬鐐銬固定在火刑架上的術士們此時只剩下一具具焦黑的屍體。
面對著這殘酷的一面,周圍卻是子民們歡呼的聲音!
“害死聖女的兇手,去死吧!”
“懦弱的傢伙,你們不該生活在這個世上!”
“如果不是你們這幾個膽小鬼害死了聖女,如今又怎麼會災荒再起,又怎麼會餓死人!你們就是罪魁禍首!”
伊莎貝拉聽著曾經的子民們對那些術士的怒罵,將他們釘在了恥辱柱上!即使被燒死了,等火焰熄滅後,還是有子民踹到了火刑架,上去繼續鞭屍!
看到這一幕的伊莎貝拉不忍的閉上了眼睛,她並不責怪這些術士,畢竟當時的情況也是事出意外。而且是她這個聖女沒有做好預備情況。
畢竟當時的聖女教還沒有成立,伊莎貝拉的能力也太過優秀,所以在籽岷眼中她就是農神。但伊莎貝拉自己清楚,她只是一個能讓莊稼加速成長的舞女罷了!
當初沒有成熟的聖女培養體系,並且知識非常匱乏,以至於聖女教還是海倫娜這個去歐洲遊走多年,並且經歷了啟蒙運動的海倫娜建立的。在這之後的聖女才逐漸變的更像領袖,而不是當前唯一能解決問題的人!
伊莎貝拉也是吃了沒文化的虧,所以當初很多事情做的並不完善,才導致了最後的封印失敗!如果要怪,伊莎貝拉感覺自己要承擔所有責任,而不是那幾個術士!
所以,看到那幾個術士的慘死,伊莎貝拉也是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很快,夢中的處決結束了,伊莎貝拉跟著子民們繼續遊走,她看著因為她的離開而又開始荒廢的田地。不是子民們不努力耕種,而是當時的極端氣候和環境根本不允許種植。
所以他們只能啃著伊莎貝拉當初努力存下的糧食,一邊在有水源的地方小面積種植,但收成依舊慘淡。
因為沒有科學的種植知識,子民們看天氣熱,所以也是一味的澆水灌溉,所以土地開始鹽鹼化,反而更加種不出糧食了。
最後,存下的糧食即將告罄,子民們勒緊褲腰帶生活,而誓言之聖女海倫娜也是偷偷潛入附近的國家,帶著一些精英狩獵異獸,出售材料換取糧食,但依舊不足以解決當時的情況。
所以,不可避免的,出現了餓死人的情況,
之後便是那人吃人的地獄慘狀,當然瀕臨死亡的時候,人類的底線就會被不斷的突破,更何況當時的子民並沒有經過教育,所以遇到這種情況更容易走極端!
現在想想,當時的海倫娜接手了這樣的教國島,並且將它傳承了下來,由此可見她的偉大了!
而能讓這樣的教國島不出現一個饑民保持十幾年,伊莎貝拉的含金量自也不必多說,偉大無需多言。
“媽媽,我餓……”這聲音彷彿來自九幽地獄一般,又彷彿是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一個瘦得皮包骨的孩子,正虛弱地躺在母親的懷中,她那小小的身軀,在母親的懷裡顯得如此單薄,彷彿一陣風就能將他吹走。
這個孩子年紀不過四五歲,正是天真爛漫、無憂無慮的時候,然而她的臉上卻沒有一絲笑容,只有深深的疲憊和飢餓。她的眼睛黯淡無光,原本應該是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卻被無盡的痛苦所籠罩。
這個孩子,應該就是伊莎貝拉犧牲前不久出生的孩子。如果伊莎貝拉還在的話,這個孩子或許能夠吃飽飯,長得健健康康的。她的父母當初生下他,想必也是希望她能夠幸福快樂地成長吧。
然而,命運卻如此殘酷,這個孩子出生沒多久,伊莎貝拉就離開了人世。她的出生,似乎註定了要面對苦難和不幸。她他出生以來,就沒有吃飽過幾次,飢餓成了她生活的常態。
“孩子,爸爸馬上就帶東西回來了。你再忍忍,在媽媽懷裡睡一會兒好不好?睡著了就不餓了。”孩子的母親同樣瘦得脫相,她的臉上寫滿了無奈和悲傷。儘管自己也餓得前胸貼後背,但她還是用那充滿憐愛的聲音安慰著孩子。
孩子在母親的安慰下,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嘴裡還喃喃地念叨著:“睡著了就不餓了,醒了就有吃的了……”這稚嫩的聲音,在這空蕩蕩的屋子裡迴盪著,讓人聽了不禁心生憐憫。
像是要自我催眠一下,小女孩嘴裡反覆喃喃著,沒一會孩子就睡著了,嘴裡的話也停了下來。
只不過,她再也沒有醒過來了。
不至於此,看著子民們易子而食的場景,看著不遠處的一個孩子瘦的皮包骨頭倒在了地上,眼睛失去了色彩,空洞的看著她的方向,伊莎貝拉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心中壓抑不住疼痛化為淚水從她的眼眶溢位,這樣殘忍的場面她怎麼忍心看,尤其這還是她的子民。
而就在這時,一雙手突然抓住了伊莎貝拉的腳踝,這讓伊莎貝拉大驚!
低頭看去,竟然是剛才那個餓死的孩子。此時孩子那空洞無神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她,彷彿在無聲的控訴。
“聖女大人,你為甚麼要放棄我們!如果你不放棄我們,我們就不會餓死!我好餓啊!”
“聖女大人,您不是說要讓我們所有人都吃飽飯的嘛!為甚麼你要背棄承諾!為甚麼要拋棄我們!”
伊莎貝拉看著一些被餓死的子民竟然宛如殭屍一般爬了起來,然後機械般的朝她走來,伸手想要抓住她,就像要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
“我……我沒有拋棄你們!”伊莎貝拉痛苦的看著這些被餓死的子民,身體竟然忍不住開始顫抖。
面對這驚悚的一幕,伊莎貝拉心裡沒有一絲絲恐懼,有的只有無盡的歉意。
面對這些因為她的失誤而餓死的子民們,伊莎貝拉又怎麼會對他們產生恐懼呢。她有的只有無情的懊悔!
而本來就有些情緒崩潰的伊莎貝拉感覺自己的腳踝再一次被抓住,而且這一次抓住她的東西似乎很枯燥,就跟乾燥的樹皮一樣!
而這一次抓住伊莎貝拉的也是人,但卻是被燒焦的人,而這些被燒焦的人正是那些被處死的術士。
“好疼啊!聖女大人!被火燒的好疼啊!”
“聖女!我們做錯了甚麼!為甚麼要燒死我們!啊啊啊啊!”
“聖女,你為甚麼要犧牲啊!早知道你讓我們去死啊!被火燒好痛苦啊!殺了我!殺了我!”
幾具面目全非、身體扭曲的焦屍,彷彿是從地獄深處爬出來一般,緩緩地靠近伊莎貝拉。它們的面板被燒焦,肌肉和骨骼暴露在外,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這些焦屍的動作顯得異常僵硬,但它們卻死死地抓住伊莎貝拉,彷彿生怕她會突然逃脫。
伊莎貝拉痛苦地看著這些可怕的焦屍,它們的眼睛裡透露出無盡的痛苦和絕望。她想要掙脫,但焦屍的力量異常強大,讓她根本無法動彈。伊莎貝拉的心中充滿了歉意和痛苦。
“早知道會被燒死,不如讓我們去死啊!”焦屍術士們發出悽慘的叫聲,聲音中充滿了對伊莎貝拉的怨恨和責備。
“早知道就讓他們去死了,這樣我們就不會被餓死了!”被餓死的子民們也紛紛附和,他們的聲音在伊莎貝拉的耳邊迴盪,讓她的內心備受煎熬。
伊莎貝拉的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出,她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嘴裡不停地說著“對不起”。她的心中充滿了自責和悔恨,她後悔自己當初的決定,後悔自己沒有能力救下這些人。
然而,除了說對不起,伊莎貝拉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甚麼。她感到無比的無助和絕望,彷彿整個世界都在與她作對。就這樣,她被焦屍和餓死的子民們淹沒,漸漸地失去了意識……
很快,一股強烈的窒息感如潮水般洶湧襲來,瞬間將伊莎貝拉淹沒。她渾身冷汗淋漓,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緊緊扼住了喉嚨,難以呼吸。
伊莎貝拉猛地從床上坐起,身體因恐懼而顫抖著。她的心跳急速加快,彷彿要衝破胸腔一般,耳邊迴盪著夢中那可怕的場景。
此時,天剛矇矇亮,晨曦透過窗戶灑在房間裡,給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灰色調。村子裡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響,人們都還沉浸在甜美的夢鄉中。然而,伊莎貝拉卻無法再享受這片刻的寧靜,她的腦海中不斷閃現著夢中的恐怖畫面。
儘管知道這只是一場噩夢,但剛才的經歷對伊莎貝拉來說太過真實,太過刺激,以至於她一時之間難以從那痛苦的情緒中掙脫出來。她大口喘著粗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可心跳卻依然像脫韁的野馬一樣,難以控制。
即使已經甦醒,焦屍術士的吶喊聲和餓死子民們的哀怨聲似乎仍在她的耳邊縈繞不去,如泣如訴,讓她那原本就激烈跳動的心臟久久不能平息。
“都是我的錯……”伊莎貝拉喃喃自語道,聲音中充滿了自責和懊悔,“如果不是我的失誤,就不會有這樣的情況了……”
她在床上坐了許久,心情才逐漸平復下來。終於,她能夠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緩緩起身,走到窗前,輕輕推開窗戶。
“先祖大人,早上好呀。”
伊莎貝拉剛開啟窗戶,窗外一些早起幹活的後裔們就注意到了她,便熱情的朝她打招呼。
“先祖大人,今天您也起的很早啊!”
“先祖大人,我家剛做好了早飯,早上要不來我家吃吧!”
“先祖大人,我們正要去集市,您要不要也去逛逛!”
後裔們熱情的態度極大的撫平了伊莎貝拉的心情,讓她感覺輕鬆了不少。無論曾經如何,起碼現在的教國島人人都能吃飽,還能有很多好吃的東西。
想到這裡,伊莎貝拉深深的鬆了口氣,然後親切的回應著自己的後裔們。她婉拒了趕集和去別人家吃早飯的邀請。畢竟她有自己想要嘗試做的早點,要親自試試!
就這樣,新的一天開始,一切都是帶著希望和光明的。
只是沒人注意到,一些昨天和伊莎貝拉接觸親密的人,早上起床都有些暈乎乎的樣子。只不過問題不嚴重,他們也都沒有在意。
除了某個還在聖女寢宮撅著小屁股睡覺的小可愛外,那些接觸頻繁的人多少都出現了一些不適應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