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軟剛坐回床上平穩了呼吸,便聽見安蘭在外面通傳道,“駙馬來了。”
謝雲澤暈乎乎的來到了新房,他早在請新娘卻扇時就看到了林軟的相貌,真可謂《詩經》中說的那樣:“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qiú qí),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他笑嘻嘻的趕走了起鬨的好友們,推開門笑著對林軟說,“公主,某可否請一杯酒喝?”
這話說的輕佻,配上謝雲澤的好樣貌,卻讓人生不了一點不快。
林軟當然也不生氣,她走到桌前,親手倒了兩杯酒,“駙馬,請。”
謝雲澤氤氳的桃花眼彎成了兩個小小的月牙。
林軟心裡對系統說,“別的不說,十七,謝雲澤是真好看。”
“好看也沒見你留手啊,”系統吐槽道,“有一邊給人下毒一邊饞人家樣貌的嗎?”
( ????? )
林軟毫不愧疚,林軟理直氣壯。
“首先,這毒一開始不是我下的吧;其次,我不也喝了?”
林軟看著快笑成一朵花的謝雲澤,也笑了,不同於她偏清冷的長相,笑起來異常的甜美,帶著一股子不諳世事的天真。
她對系統說,“有我這個公主陪著喝毒藥,他造化大了我跟你說。”
系統: ? ??? ??? ?
二人喝下酒沒一會,謝雲澤就笑不出來了,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看著林軟欲言又止。
林軟體貼的問道,“駙馬是要去梳洗一番嗎?”
謝雲澤迫不及待的點了點頭。
林軟叫了安蘭進來,“駙馬要去梳洗,你帶他去吧。”
安蘭沒有問林軟為甚麼不讓謝雲澤在側間梳洗,而是直接將他帶了下去。
系統看林軟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你不難受?你不疼?”
“疼啊,”林軟毫不在意,“我原來就有慢性腸胃炎,又對所有的消炎藥過敏,中藥西藥都不行,所以每次犯了病就只能多喝熱水,疼習慣了。”
系統來不及心疼,就看到林軟拿出一個小瓷瓶,面無表情的把裡面的藥水喝了下去。
“這是甚麼?”系統問。
林軟好脾氣的解釋道,“這是黃連素,”還忍不住咳嗽了一聲,“土方法提煉的,果然又酸又苦。”
系統麻了,“你不是說你疼習慣了?”
“我又沒有自虐的癖好,能不疼我為甚麼不吃藥?”林軟反問道。
“那為甚麼不給謝雲澤吃?”系統反問道。
林軟振振有詞,“這麼難吃的藥怎麼能給玉郎吃?他不得,”林軟卡了一下才想起來,“他長得這麼好看,《莊子》怎麼說的著,對,‘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膚若冰雪,綽約若處子;不食五穀,吸風飲露;乘雲氣,御飛龍,而遊乎四海之外。’十七,你心大大的壞,怎麼能用這種酸苦難以入口的藥玷汙人家玉郎呢?”
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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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你的玉郎正在不知道哪裡的小房間裡坐著恭桶“噗嗤噗嗤噗嗤”呢,你要不要看你在說甚麼胡話?
林軟不管,她沒看見,就當沒發生。
等謝雲澤再回來時,面色已經變得慘白。
你別說,白的幾乎透明的面板配上他這個外貌,真像是玉做的小郎君了。
林軟面上的擔心不似作偽,她趕緊迎了上來,扶著謝雲澤,轉頭對安蘭道,“將胡太醫請過來,就說駙馬身體不適。”
胡惟庸,是皇帝指給林軟的太醫。
謝雲澤還沒走到床邊,眉頭又皺了起來。
“公主。”他的臉色白的憋都憋不紅,“我還想,還想去梳洗。”
“謝郎,沒事,你就去側間吧,雖然有些味道,但我們已經是夫妻了,我不會嫌棄你的。”
聽到“味道”“嫌棄”兩個詞,謝雲澤的臉色更白了,他低低的應了一聲,也沒讓別人扶著,自己緩緩走進了側間。
這一呆又是好大一會。
“嘖嘖,”林軟對系統說道,“十七,我懷疑這玉郎是假的。”
系統嚇了一跳。
“假的?不可能啊,難道還有別的穿越者?這謝雲澤不是原身?”
“肯定是假的,”林軟分析的頭頭是道,“他是誰?玉郎耶,就是那個‘郎豔獨絕,世無其二’的玉郎耶,他拉,也應該拉仙土吧,怎麼會從那麼好看的身體裡排出來這麼多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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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沒有說話,因為它不知道怎麼才能把“林軟,你閉嘴吧”這句話說的更禮貌一些。
謝雲澤出來的時候,太醫已經來了,林軟趕緊過去扶著他。
同外面走進來不同,剛從側間出來的謝雲澤也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怕是不那麼好聞,往後躲了林軟一步。
“謝郎,沒事的,”林軟皺著眉頭,小聲的在他耳邊說著,“你我夫妻一體,有點味道怎麼了?你的身體重要。”
有點。。。味道。。。
謝雲澤沒有生在現代,不然他就能在此時此刻用腳指頭再摳出來一座公主府。
系統也沒來得及吸收更現代的網路用語,不然它就能跳出來對著謝雲澤大喊:“是pua啊,謝雲澤快跑,林軟這個壞心人在pua你啊!”
但是,可惜都沒有。
系統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林軟裝出一副賢惠的樣子,把謝雲澤扶到床上,一會兒催太醫診脈,一會兒催柔菊煎藥。這一通忙活下來,林軟只是動動嘴皮子,卻把謝雲澤感動得不行,看她的眼神裡都充滿了小動物對主人的那種依賴。
“真天真啊。。。”系統幸災樂禍的看著謝雲澤。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