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二郎天還未亮就醒了,雙手依然老老實實在頭上交叉著,他鬆了一口氣,想放下來,卻覺得胳膊痠麻,似乎連動都動不了。
這是林軟的命令,導致他後半夜根本沒有休息好。
他的妻主又壞又惡劣,給他的雙手塗上厚厚的藥膏,讓他躺在床上手腕交疊放在頭頂,還故作兇狠的警告他不許讓藥膏弄髒喜被。
可是誰家的藥膏需要吸收一夜的藥效呢。
但是徐二郎上輩子已經是吃過苦的,他不怕吃苦,也不介意吃苦。
想到林軟醒來後發現自己乖乖聽話,雙臂痠麻,也許會對自己更滿意一些。
徐二郎又覺得這樣也值得。
林軟悠悠轉醒,看著徐二郎乖乖交疊在頭頂的雙手,心中也的的確確暗贊他聽話。
“起來吧,倒杯茶來。”林軟慵懶開口。
徐二郎艱難地動了動痠麻的胳膊,起身給林軟倒了杯茶。林軟抿了口茶,看著徐二郎蒼白的臉色,“你倒是有幾分韌性。”
他乖巧的坐在腳踏上,故意睜大的雙眼像是剛出生的小狗一樣圓滾滾,溼漉漉。
可林軟知道他不是幼犬,他是偷偷藏起爪子和獠牙的小狼崽子。
她伸出青蔥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徐二郎的手腕,含笑道:“可別說本世女故意折騰你,看看,去洗個手仔細看看,是不是好多了?”
徐二郎聞言,雖滿心疑惑,但還是聽話地走到水盆旁洗手。
當他看到原本粗糙不堪、佈滿傷痕的雙手變得細嫩光滑,彷彿換了一雙新手時,眼中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
他緩緩轉頭看向林軟,嘴唇微動,卻不知該說些甚麼。
林軟嘴角上揚,輕笑一聲:“本世女說給你上藥,自然不會食言。”
徐二郎眼眶泛紅,撲通一聲跪在林軟面前,聲音顫抖:“多謝妻主大恩,二郎此生定當全心全意侍奉妻主。”
若林軟真是外界傳聞的那樣草包,徐二郎自然沒有甚麼可擔憂的。他只是身體有瑕,身份上還是侯府嫡子,想要攀附國公府的人裡,找不到明面上比他夫家身份更高的人家。
可林軟不是草包。
而一個優秀的國公府世女,容不下一個男容有瑕的世女夫人。
他有千種辦法留下,每一種都需要熬過萬般磋磨。
可他的妻主雖然惡劣,讓他胳膊酸了一夜,卻也真真實實保了他,為他毫不顯山露水的解決了這個大麻煩。
“伺候本世女梳洗吧,我餓了。”
徐二郎忙不迭地應了聲“是”,起身手腳麻利地伺候林軟梳洗。
待林軟收拾妥當,他又趕忙去安排早飯。不一會兒,精緻的早膳便擺滿了一桌。
林軟坐在桌前享用著美食,徐二郎則安靜地站在一旁伺候,時不時為她夾菜添飯。
“怎麼休息了一晚上,你的臉色還那麼白,身體不好?”林軟抬眼問道。
系統都被逗笑了,
“你太壞了軟軟,明知故問啊。”
徐二郎趕緊跪下道歉道:“並非侍奴染疾,奴自從昨日凌晨至今,還未進水米,所以才面露不適,驚擾了妻主,還望妻主原諒。”
“從昨日凌晨就未曾進食?你們男子身體真好,要是我,早就餓的暈過去了。”林軟吃了一勺飯後,悠悠的感慨道。
徐二郎差點被林軟這句“何不食肉糜”的話給氣笑了。
他不想暈嗎?
他是不敢暈!
吃過飯後,林軟還要喝茶。徐二郎依然在旁邊端茶倒水的伺候著,沒有絲毫怨言。
林軟只喝了半杯茶,把剩下那半杯遞到徐二郎的手上。
“伺候的不錯,這半杯茶賞你了。”林軟說著,對徐二郎眨了眨眼睛。
徐二郎不明所以,道謝後喝了那半杯茶,茶湯一入口,他的雙眼便睜大了。
好甜!
他不動聲色的將還未來得及完全融開的米粒大小的糖塊混著甜茶嚥了下去,瞬間叫囂了一天一夜的飢餓與胃部的灼痛都緩解了許多。
“多謝妻主。”他再一次道謝,心甘情願。
不是林軟捨不得讓他吃別的,而是就算林軟開口,徐二郎也不敢吃。他若是吃了,傳出院外,國公夫人第一個饒不了他。
誰家新侍大婚不是這麼過來的?
偏你矯情嗎?
“行了,本世女吃完了,你去給母父敬茶吧,中午本世女不在院裡吃,你自己多吃點。”
林軟擦擦嘴,便毫無心理負擔的出門了。
至於敬茶時發現新郎人被換了所受到的刁難?
林軟根本就沒想到。
畢竟你覺得高高在上的神,如何憐憫眾生的呢?
祂們眼裡根本看不到眾生。
就如同人類不會注意螞蟻,女人也不會在意男人。
大乾朝有很多花樓,但只有一家,明目張膽的叫做南風館。
原主就是南風館花魁雲生的大金主兼舔狗。日常一擲千金,追了一年半連個小手都沒有摸到。
“軟軟,這個花魁雲生是慶國流落在外的皇子,後來身份曝光,眾人紛紛以此攻訐國公府私通外敵,太女被禁足,國公府也就此開始落敗。”
“他的身份怎麼曝光的?”
“那雲生長得與慶國皇后奇像無比,三年後慶國使團中的一人去南風館見到了雲生,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身份。”
“嘖,”她想到那個被原主一眼萬年的美麗男孩,道:“那雲生是真的漂亮,可惜啊,可惜。”
“可惜甚麼?”
“紅顏薄命。”
林軟這麼說的,也是這麼做的。
她再次重金買到了與雲生見面的機會,只為他奉了一杯茶,隨後便因想摟摟抱抱不成,表情訕訕的離開了南風館。
那杯茶真的很貴,搭了林軟五百兩銀子,還有一個奈米機器人。
“十七,定個鬧鐘,原主舔了他一年半,就讓他一個半月後猝死吧。”
林軟吩咐道。
“好的奧軟軟。(???????)?*。”